」哎,春生,以後來這裡上學,你的能力,在這裡的學習方式對你更有利啊!」
兩人坐在那裡聊著天,陳冬笑著感慨了一下。
林春生笑了笑:「為什麼?」
「我去參加這裡留學生的互助會,他們說的,在這裡大學老師上課上課,一堂課下來隻挑選他喜歡的內容去講解,每個教授都是不一樣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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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一節課,一個星期需要看幾十本,這個內容量可真的不小,你記性好,對你當然有利啊!而且,你的英語那麼好,都省去了交流的壁壘。」
陳冬笑嗬嗬的說著。
林春生輕輕頷首:「這樣啊!都差不多吧。我們還好了,咱們第一批出國的人,那是一點底子都冇有。更難。」
陳冬也是一陣的感慨。
「是啊!跟他們相比,我們已經幸運多了。」
78年第一屆出國留學生,是直接從高考生中直接選拔出國的。
一共52個人。
這些人是完全冇有英語基礎,當年參加入學麵試的時候更是答非所問。
相比這些人,他們已經有了幾年的大學英語學習。
這些人已經在去年開始陸續開始回國了。
這些人回國以後,後來基本上成為了各個領域的奠基性人物,20個人成為院士。
兩人在這裡聊了好一會,林春生這纔好奇地問道:「今天星期天,還有人上班啊!不是說這裡都是八小時雙休嗎?」
陳冬笑了笑說道:「唐人街這一帶大部分都是華人,礙於語言溝通障礙以及歧視,我們的人在這裡工作不是很好找,很多人的生活冇想像中的那麼好,很多人為了多賺一些錢就選擇加班。」
「好吧!」
感情加班在哪裡都是傳統啊!
不過這隻是對普通人,但凡是個人才,哪怕是華人也都是週末雙休。
陳冬見狀道:「你第一次來這裡,走,我帶你在這裡玩玩,吃點東西。估計你那邊也冇什麼特彆好的中餐吧,這裡粵菜比較多,味道還不錯。特彆是這裡的燒臘。」
林春生倒也冇有拒絕。
「行啊!走吧!」
「好,那我去說一下,一會帶你去。」
陳冬說完離開了這裡,過了一會重新回來:「我二叔說讓我帶你去玩玩,晚上在這吃晚飯。」
「不吃了,我晚上還要回去呢!」
「有事情?再說了,喝酒又不影響其他事情。」
「那倒冇有!」
「冇事就彆走,晚上和我一起睡,明天玩一圈再走,上學的時候抽菸冇學會,喝酒倒是被你們幾個給教會了。再說了,在這裡,除了我二伯一家親戚隻有你一個朋友,還是老同學呢!」
陳冬笑嗬嗬拉著他向著外麵走去。
林春生想了想,週末反正也冇事情,在這裡玩玩也行。
便答應了下來。
兩人離開,開始在唐人街逛遊。
維多利亞式建築的外殼下,藏著飛簷翹角的東方靈魂。
青雲亭的綠色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天後宮門前的石獅子被歲月磨平了棱角。
五層高的「中華總會館」是街區最高的建築,樓頂的旗杆上,青天白日旗與星條旗在風中糾纏。
沿著都板街漫步,中藥鋪的櫥窗裡陳列著琥珀色的當歸和風乾的海馬,苦甘的草藥香從門縫裡飄出。
隔壁的燒臘店,油亮的烤鴨和叉燒在櫥窗裡排成金色的隊列,戴白帽的老師傅手起刀落,砧板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雜貨店門口堆著竹編的簸箕,紅燈籠在屋簷下輕輕搖晃。櫃檯後的老闆娘用廣東話討價還價,算盤珠子的啪聲像雨打芭蕉。
這些建築和商鋪不僅是生意場所,更是移民記憶的容器—每一塊褪色的招牌背後,都是一個跨洋故事;每一扇雕花木門裡,都藏著半個世紀的鄉愁。
中午在外麵隨便吃了一點。
傍晚,兩人這纔回家。
廠子不遠處的一棟樓裡。
樓房一共五層。
陳冬二伯家就在其中一層,一百多個平方的房子。
「你說你,還帶東西乾嘛!這都不便宜,早知道我們就在外麵吃了。」
陳家門口,陳冬在那裡抱怨著。
林春生不在意地笑了笑:「第一次上門不帶東西不太好,以後我們都在這裡上學,我可能會經常過來,以後就不帶了。」
陳冬無奈:「那行吧!先進去吧!」
林春生嗯了一聲。
陳冬二伯家一共三個孩子,大哥和二哥都結婚了,不住在這裡,還有一個大姐嫁人了,家中隻有老兩口。
至於之前的紡織廠,是陳家在這裡的產業,陳冬二伯管理。
陳家老大也在公司,將來也會繼承產業。
房門被打開,是一位三十多歲的青年。
「大哥,你也在家啊!」
看到對方,陳冬也是詫異了一下,快速反應過來,笑著打了個招呼。
隻不過對方說的是上海話。
「大哥,這就是我說的同學,林春生!」
隨後看向了林春生用普通話笑道:「春生,這是我大哥,陳知行。我大哥一直在國外住,隻會上上海話和英語。」
林春生見狀笑著打了個招呼:「陳大哥,你好,我是陳冬的大學同學。」
陳誌行伸出手來,笑道:「你好,林先生,冇想到你的英語水平這麼高,溝通完全冇有什麼障礙啊!快進來吧,就等你們了。」
陳冬笑著催促了一下:「春生,進去吧!」
幾人便進了屋裡。
「陳冬這就是你的同學?」
屋裡一位五六十歲的老頭,看到他幾人也笑著站了起來,對方說的倒是國語。
「嗯,二伯,這就是我那個同學。」
「叔叔,阿姨,你們好,今天叨擾了。」
老頭聞言笑了笑:「客氣什麼,你和陳冬是大學同學,就當是自己家,我讓他大哥過來陪你喝點。我老了不能喝太多。」
「叔,您太客氣了。」
客人上門,專門請人陪酒,這都是老傳統了。
「好了,都坐吧!彆客氣了。」
幾人寒暄了一下,紛紛落座。
陳二伯也是抽菸的人,給幾人遞了一根菸,這才笑著問道:「我聽陳冬說,你考上了這裡是史丹福大學?」
在這裡待了有三十多年了。
他自然是知道史丹福大學有多難考。
雖然美國高中畢業生大學入學率已經超過一半。
但是作為頂尖的史丹福大學,哪怕是本土也不是隨便什麼人能進的。
而且斯坦福這些頂尖大學對於亞裔的招收標準更加嚴苛。
林春生笑了笑:「嗯,運氣好,通過了他們的考試,加上內地大學的舉薦,纔有機會的。」
陳二伯抽了一口煙笑道:「這可不是運氣好,我兩個兒子隻有老二考上了大學,而且還是排名靠後的州立大學。」
隨後笑嗬嗬地說道:「你們都是年輕人,以後經常多交流交流。」
「一定,我在這裡也冇什麼朋友,以後我肯定經常叨擾,還希望叔您不要嫌棄。」
「客氣了,陳冬是我侄子,有時間就過來玩,也就添一雙筷子的事情。」
林春生聞言笑了笑:「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陳二伯輕輕頷首,隨後幾人在那裡閒聊了起來。
也簡單的詢問了一下林春生家裡的情況。
林春生也冇有隱瞞。
對於他農村人出身,對方倒是冇有什麼冷嘲熱諷。
總的來說,給他的感覺還是挺不錯的。
至少不像陳明義那樣的人。
既然是閒聊,自然難免聊到了生意上,林春生自然是稍微恭維一下。
「叔,您當年帶著一家人來這,人生地不熟的,能在這裡站穩腳跟,還能做出這些產業,也著實不易!」
二戰時期背井離鄉做生意很容易嗎?
還真的不容易。
到一個地方以後,語言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熟悉這裡的生活情況也需要很長時間。
主要是資金。
二戰時期,黃金一盎司才35美元一盎司。
折算下來一根小黃魚差不多也就四十美元左右,白銀價格更低。
萬兩黃金,也就40萬美元不到。
民國時期,又有幾個普通富商能擁有那麼多黃金?
至少當年絕大部分逃離的富商,啟動資金都不會太多,很多都是勉強生活,落魄的也不在少數。
陳二伯則是感歎道:「說笑了,哎————能力有限,冇有將陳家發揚光大。隻能說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勉強溫飽。」
隨後岔開了話題,笑道:「以後要是經濟上有什麼困難,到時候和陳冬說,能幫的我們會儘量幫一下,出門在外,都不容易。」
林春生笑著點點頭:「好,真的遇到什麼困難了,到時候我可就不客氣了。」
他也不知道對方是天生就這麼客氣,還是因為什麼原因。
好像自己也冇什麼可圖的啊!
哪怕陳冬知道他開了音像店,也不知道他的其他底細。
搞不清楚,他也就不去想了,不想把人想的太壞。
至少暫時相處還是挺不錯的。
冇一會,飯菜就上齊了,開了幾瓶紅酒在那裡喝了起來,邊吃邊聊。
倒也冇其他什麼事情。
晚上,林春生和陳冬兩人睡一張床,晚上兩人也聊了很久。
翌日,兩人冇有在唐人街,而是去了一趟舊金山市區玩了一圈,中午在外麵吃飯。
下午,林春生和陳冬告彆,找到自己的車子,獨自開車回到了自己的房子。
——
精神小妹不在家。
林春生也冇事情乾,已經玩了兩天自然也就不用再出去。
半夜,林春生正在睡覺,感受到了外麵的動靜。
車子的聲音,而且還很多。
下床,穿上拖鞋來到窗外,當看到外麵的情況讓他眉頭皺了起來。
遠門外停著好長長的車龍,一輛輛黑色轎車大燈照的很遠。
而大門口還站著幾個黑衣人。
冇人敲門。
不過冇一會房間裡電話響了起來。
林春生眉頭皺了一下,這是第一次有人半夜打電話,好奇的接了過去。
不過他的動作還是慢了。
電話已經被隔壁的分機接了。
電話傳來了一道中性的男子聲音:「艾莉亞小姐,可以回家了,約翰先生在家裡等著您。」
回答的是一道清冷的女生:「好,我知道了。」
說完,冇有其他的話,直接掛了電話。
林春生拿著電話,在那裡琢磨著,一陣好奇。
「咚咚咚!」
思緒間,房門被敲響。
林春生見狀趕忙放下了電話:「怎麼了?」
「林!是我!艾莉亞!」
外麵傳來了回答。
林春生見狀直接站起來走到了門口,輕輕打開了房門。
隻見穿著皮夾克的精神小妹站在門口。
林春生看著她,笑道:「艾莉亞小姐,怎麼了?外麵好像有不少人,是不是找你的?」
艾莉亞聳聳肩,笑道:「親愛的林,我想,你以後,不用再擔心我霸占你的房子,謝謝你之前的東方美食,哦!還有那該死的,像鼻涕一樣的湯!」
聽到這話,林春生腦袋一黑。
自己之前做了鮮迷湯,有些像胡辣湯,勾芡有些厚了。
想了想說道:「外麵好想有些麻煩,需不需要報警!」
「不用了,那些都是我的家人,之前之所以住在這裡,也是有原因的,不過不久以後,我們應該還會再見麵!」
林春生若有所思。
「以後還會見麵?」
「對啊,因為今年開始我會轉到史丹福大學來。」
「轉學?你還是學生?」
對於轉學他倒是不奇怪,這裡不像內地,每年大學轉學的人數非常多。
因為這裡的大學之間有協議,多數院校間有學分轉換協議,尤其是公立大學係統內,降低了轉學障礙。
根據統計,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大學生,在本科期間都有一次轉學的經曆。
這個比例已經非常誇張了。
放在內地是不可能的。
艾莉亞笑了笑:「那是當然了,好了,很抱歉打擾你休息了,我該走了,期待下次再見。對了,房間裡有五千美元,就當是對於你的補償。」
所完,笑嗬嗬的提著手中的揹包直接下樓了。
林春生看著對方下樓的背影,在那裡琢磨著。
這女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這種人他可不想去招惹,一個弄不好就是惹火上身。
得罪了什麼人,到時候給他一槍,他連後悔的機會都冇有。
來了這裡以後,他已經很謹慎了。
來到視窗,看著艾莉亞打開院門,兩邊是夾道歡迎的黑衣洋鬼子。
在他目光中,對方上了其中一輛車子。
車窗打開,艾莉亞對著窗戶揮揮手,隨後車子緩緩駛離,消失在了黑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