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呐,那我去開會,你忙你的,你忙好了就去公社找我。」
「哎,好!」
林春生笑嗬嗬的答應了下來。
告彆以後,林春生便去了郵電局,現在要過年了郵電局也比較忙。
排了一個小時的隊,這才輪到他。
???.???
給黃秋生打了個電話。
將自己的情況說了一下,讓那邊幫忙催一下,最好年前能有訊息。
黃秋生也是答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想了一下,又給李援朝打了電話。
這傢夥的家裡可是有電話的。
走之前已經給了他電話號碼。
「援朝,你的電話!叫林春生的!說是你同學。」
——
京都某個院子裡,一個婦女對著屋裡喊了一聲。
李援朝正在屋裡看,聽到聲音趕忙出來了。
「哦,是我同學!」
趕忙接過電話:「喂,春生嗎?是我援朝!」
林春生接通電話笑著說道:「援朝,有個事情能不能拜托你?」
「冇事,你說!」
「是這樣的,我過了年想去港島看看,你這邊有冇有路子,放心好了,港島那邊有邀請證明,而且還有其他證明————」
將大概的情況說了一下。
隨後這才說道:「就是想,如果我這邊寫申請的話,能不能找人給我加快速度?」
電話裡傳來了遲疑的聲音:「你現在是大學生,現在確實是允許出去,但這樣的話,將來如果分配了,你可不一定能進什麼好的單位啊!現在稽覈還是挺嚴格的。」
「我知道!就問你這事情能不能辦?」
「這個————我給你問問,等有訊息了我給你發電報,行吧!那你材料呢!我怎麼拿材料。」
「我給你個地址,你去那裡拿證明材料,你到時候聯絡他去。」
將黃秋生的地址給了他。
李援朝記錄了下來,隨後笑道:「你小子不會想跑出去吧!你可是大學生,將來前途好得很,哪怕是申請出國留學也可以啊!」
「嗨,我可冇那麼傻,我肯定有事情啊!等我回去了再謝謝你。」
「那行吧!你自己想好就行了,等有訊息了,我給你發電報。你把你家的地址也給我留下來。」
「好,那就謝了啊!」
客氣了一下,寒暄了兩句這才掛了電話。
過去將錢給了。
出來以後,在那裡琢磨著。
這次去港島,還得準備一下,看來自己可能隻能待到大年初三初四的樣子。
不然去港島就不能待多久了。
掛了電話,去了供銷社,不要票的糖果買了一大堆。
提著東西去了公社。
在那裡到了傍晚,這才和大隊長一起回來。
接下來幾天,家裡要開始忙了起來。
母親套新被子。
臘月23小年這天,父親將大伯叫了過來,帶著年喜給家裡殺豬。
後天就辦酒席了,豬肯定要殺了。
家裡不缺糧食,爸媽又捨得買麥麩之類的餵豬,家裡的兩頭豬都長到了200斤出頭。
冇辦法,土豬長的慢,又長不大。
就這已經算是非常大了,往年為了豬都長到120斤,費儘心思。
忙到了下午,父親一陣的著急:「春生,你不是說有人送菜來嗎?可彆送不到啊!你——
不去看看嗎?」
林春生笑了笑:「冇事,車子從市裡出發,下午才能到酒廠,那邊可能要忙,等會我騎車去酒廠看看。」
剛說完,年喜跑了進來。
「哥,哥,路邊有個大卡車,說是給你送東西,你快去看看。」
聽到這話,林春生笑了出來:「行,我知道了,走,年喜,你拉板車,我去看看。」
車子進不了村裡,肯定是在山腳下的路上。
他本來以為是送到酒廠,冇想到直接送到村裡。
趕忙小跑著出了村。
此時車子附近已經圍了不少人,畢竟很多人都冇見過大卡車。
來到地方,居然正是張有全。
「全哥,怎麼是你過來的!」
林春生過來看著站在車門口的張有全驚訝了一下。
張有全見狀笑了笑:「我和同事調個班,給你送來了,你這路是真不好走啊!要是新手還真不敢開啊!」
「這冇辦法,山路確實不好走。」
林春生笑了笑,說道:「一會彆急著走,在家裡吃個飯。」
「不用了,我一會還要去酒廠拉貨,然後去縣裡裝貨去市裡,下次,下次一定過來。
對了,雞鴨帶著不方便,都是給你殺好的,就是冇了血,毛也拔了,內臟其他的都在。」
張有全客氣的拒絕了。
「冇事省得我們弄了。」
「哥,哥!車子來了。」
年喜趕著車子過來了,身後還跟著父母。
林春生見狀,這才說道:「那行,我先把東西搬回去。爸媽,這是我朋友,給我送東西的。」
父親見狀給他遞了一根菸:「哦,你好,麻煩你了。晚上在這裡吃飯。」
張有全自然是客氣了一下:「不用了叔,我一會還有事情。」
林春生也是客氣了一下:「爸,他今天有事,下次吧!」
客氣了一下,便開始搬運東西。
三叔和林春旺也在這裡,自然也是跟著後麵幫忙。
很快所有東西都搬上了馬車,東西還真的挺多的。
「全哥,籮筐我回去弄下來就給你送來,進屋裡喝口水!」
這次張有全倒是冇介意。
跟著去了家。
周圍的人則是好奇的圍著車子轉悠。
好在車上冇什麼東西。
「老弟,你這————水泥房子?」
看到他的房子,張有全也是一陣的驚訝,他在市裡也隻能住磚瓦房,冇想到林春生家裡有水泥。
林春生笑了笑。
「是啊!弄了點水泥!」
張有全輕輕點頭。
大院裡不少人,此時挺熱鬨的,院子有人正在砌臨時灶台,準備結婚時候用。
東西全都放到廚房。
蘿筐全都給騰出來了。
張有全坐在堂屋,吃著糖果,喝著水,笑道:「老弟,這帳單,有多的都在這裡了,一會你數數。」
林春生接了過去,稍微看了看,也冇仔細點,隻是稍微看了看菜的清單便收回了包裡0
進了屋裡拿出一條中華煙和一瓶茅台遞給了他。
「全哥,麻煩你跑一趟,這個你拿著。」
「哎,這我不能要,這又不是什麼大事情。」
「全哥,您這要是不要的話,那我以後可就不好意思找您了啊!」
清單他大概掃了一眼,冇什麼利潤,包括雞蛋和雞鴨都是,還有一些活著的魚。
東西可真不少。足夠他辦酒席了。
張有全想了想,也就接了過去:「那我就不客氣了,好了,也冇什麼事情了,我就先回去了。」
客氣了一下,便離開。
林春生將對方送到車上,看著對方開車離開這纔回來。
進來以後,三叔正在家裡坐著。
林春旺給他遞了一根菸,笑道:「春生,你現在不得了啊!市裡運輸公司的人都認識,還給你送東西,你真考上清大了?」
村裡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看著。
林春生知道,這年頭隻認通知。
笑嗬嗬的將自己的學生證給拿了出來:「肯定的啊!就是有人頂替我的成績上的大學,現在已經處理好了。」
林春旺接過東西看了看,還真的是學生證。
心裡一陣的唏噓。
——
曾經他是村裡唯一的大學生,現在林春生也是大學生了。
而且他心裡也明白,林春生這個大學生的含金量不是他這種能比的。
將東西還給了他:「恭喜啊!」
林春生笑了笑冇說什麼,將東西給收了起來。
接下來自然是忙著酒席的事情了。
家裡開始忙著弄菜,收拾雞鴨魚,炸各種丸子,一部分是自家吃,一部分是過年吃。
臘月25,舅舅那邊就開始過來。
家裡就要開始招待。
糖果、菸酒,酒席都不能少,一家人忙的腳不沾地。
很多人都聽說過,但是冇見過他們家的水泥房子,立馬開始參觀起來。
感歎聲就冇有停下來過。
第二天,上午,家裡都準備好了。
客廳放著果盤,就等著人來呢。
酒席放不下直接放在門口的空地,整整30桌,村裡拖家帶口的都過來。
好在舅媽多,表兄表弟人也不在少數,還有村裡其他人過來幫忙。
大姐此時已經穿上了喜服在屋裡等著。
父親則是在那裡招待客人。
「新郎來接人了。」
隨著門口的吆喝聲,安排好的人開始放鞭炮,頓時場麵一陣熱鬨。
敲鑼打鼓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過了一會,接親的人進了院子。
帶頭的正是張福林。
對方穿著一套乾淨的新衣服。
鑼鼓聲停下。
張福林進了大廳。
「爸媽,我來接紅梅了。」
父母也冇經曆過這麼大的場麵,有些激動,也有難過。
母親抹了一下眼淚,笑了笑:「嗯,好,紅梅在裡麵呢,叫你們家的人吃果子。」
來接親的人要上主桌吃點果子花生之類的。
而參加酒席的人已經開始吃飯了。
張福林開始介紹起來接親的人。隨後去了屋裡。
林春生自然是跟了進去。
屋裡大姐穿著大紅色的毛呢大衣,正坐在那裡。
「新娘子真好看。」
「是啊!這衣服我們都冇看過,公社乾部都穿不到這麼好的衣服啊!」
「是啊,她弟弟是首都的大學生呢!這衣服是他從首都帶回來的呢!」
大姐衣服,自然又是惹來了眾人的議論。
林春生在那裡看著。
婚禮該安排的都算是安排好了。
母親則是在那裡抹著眼淚。
過了半個小時,感覺差不多了,人要離開了。
「姐,高興的日子,彆哭,我揹你!」
林春生來到床邊蹲了下來。
大姐也是擦了擦眼淚爬了上來。
隨後揹著她出了房門,將人送到了驢車上,自行車不是借不到,而是推著不方便,容易摔倒。
將人放在驢車以後。
林春生則是看著張福林說道:「姐夫,大姐以後就交給你了,你要是敢欺負我大姐,你到時候想好後果。許大川就是我送去勞改的。」
張福林看著他嚴肅的表情。
笑著點點頭:「行,要是委屈了她們娘仨,你回來找我算帳。」
「行,我看著!」
「新娘子出門了。」
隨著一聲吆喝,鞭炮放了起來,接親的一行人便出了門。
看著送親的隊伍遠離。
林春生這纔看向難過的母親:「媽,有什麼好哭的,你還想大姐在家裡做老姑娘啊!
大姐結婚以後天天過來,這跟在家有什麼區彆,也就晚上回家睡覺。」
母親點了點頭:「我知道,就是心裡難過啊!行了,你去招待人吧!」
林春生笑嗬嗬的答應了下來。
開始過去敬酒。
他的酒量也不是特彆好,一桌敬一杯也不得了。
翌日,林春生從睡夢中醒來。
搖了搖頭。
昨天中午喝多了,晚上又陪著舅舅叔伯們喝,直接就倒下了。
等他起來的時候,小妹正在客廳裡帶著。
「哥,你起來啦!好點冇?」
「嗯,冇事了!媽呢!」
思緒間,母親從外麵出來了。
「冇事吧!」
「冇事!」
林春生笑了笑,隨後問道:「昨天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安排好了,桌椅碗筷都送回去了,一家一包煙,送了點菜,幫忙的一人兩包喜煙一些剩菜和酒水。————」
林春生笑著點了點頭:「行吧!差不多就行了,對了,大姐的錢給她了吧!」
「放心好了,給了,你給的1000塊錢也給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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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生輕輕點頭:「嗯,行,爸呢?」
「你爸在炸東西,這要過年了,炸點東西過年。」
林春生笑了笑:「行,就等著過年了。」
大姐結婚的事情搞定,剩下的就是等著過年時間了。
今年是恢複春節的第一年。
確實是要熱鬨一下。
臘月28,大姐三天回門,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吃了一頓飯。
臘月29一家人去公社澡堂洗了個澡。
大年牧十。
一大早林春生就起床了,貼春聯,準備迎接新年。
「林春生,你的電報。」
林春生正在那裡忙著,就聽到外麵有人喊。
趕忙將東西放下,走了出去。
出來以後,看到有郵遞員站在家門口。
林春生給對方遞了一根菸,笑道:「新年好啊!今天還要送信啊!」
對方笑嗬嗬的接了過去:「新年好!」
隨後掏出了兩份電報遞給了他:「冇辦法啊!上午送了,下午就不送了。席是你的兩客電報。」
「哎,好,謝謝了啊!」
「不控氣。」
對方打個招呼便離開了席裡。
林春生見人走了,席纔打開電報。
兩客都是加急電報。
一份是黃秋生拍的,說的是他去港島的事情,材料都已經準備好了。
另外一客並是李援朝發來的。
事情也搞定了,而且席傢夥還幫他弄到了買機票的證明,至於簽註並是需要他去申請,手續要兩牧天。
林春生看著東西笑了笑。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
不得不說,李援朝的人脈還真的強。
一般人申請手續最快也要一個星期,席傢夥直接給兩牧天,而且縣團級機票的證明他都開好了。
現在改開,港島飛內地是不定期機票,要是運氣好,去了廣市買到去港島的飛機。
將東西收好,高興的回去忙著。
下午林春生掌勺,做了一大桌子菜。
晚上放了鞭炮,一家人開始吃年夜飯。
飯桌上,林春生給父幸倒了一點紅酒笑道:「爸,你席身體不能喝多,就喝一杯紅酒,媽也喝一點,這是美容的。」
父幸笑嗬嗬答應了下來。
——
「行,本喝點,聽你的。」
小妹並是喝著他帶的可樂。
母幸吃著飯,有些傷感:「可惜,你大姐年前嫁人了,不然的話我們還一家團聚呢!」
林春生笑了笑:「嗨,以後有的是機會。今年大過年,咱們家開開心心的!爸的病確定治好了,我也考上了大學咱們家越來越好了。」
母幸聞言席才高興:「是啊!你考上大學,你爸病也確定治好了,冇有比席個更高興的。」
什麼事情也比不上丈夫治病,兒子有出息更高興的事情了。
而且還是個孝順的兒子。
「好,來,舉杯,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仫人舉杯,在那裡喝了起來。
此時外麵的鞭炮聲不絕於耳。
飯吃到一半,就有孩子過來磕頭了,席是吃飯早的。
母幸自然是笑嗬嗬抓了花生瓜子糖果,一人給了一毛錢的壓歲錢。
林春生見母幸送走了孩子,回來說道:「虯,過了年,初二去姥姥家,大姐初牧回來,初牧我們一起去丼丼家,初四早上我就要走了。」
「啊?走席麼早?」
「嗯,京都那邊有些事情,明年,明年我應該會走的晚一點。今年真的有事情。」
母幸聞言輕輕點頭:「那行吧!」
孩子有出息了,席是冇辦法的事情。
吃完飯,林春生拿了一些從公社買的煙花帶著小妹放著,村裡的孩子也來了不本。
一時間熱鬨非凡。
林春生站在旁邊,看著小妹倉孩子們玩煙花,也是笑了笑。
城鎮化建設是社會的發展必然趨勢,但同樣的,城鎮化建設以後人情味也淡了許多。
席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至於父母去城裡的事情,他雖然也有些猶豫,但是想想還是要做。
他不可一直丈工村跑,以後可會有事情。
父母在身邊終究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