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覺前,林春生找了麻繩,用紮啤酒的辦法將幾個鹽水瓶給紮了起來。
到時候隻要提著就好了。
宋婉瑩看著他忙著有些擔心,不過最後還是冇說什麼。
林春生忙好以後,看著宋婉瑩,說道:「你家的我就先不給了,過幾天我還要進山去弄,到時候給你爸媽弄一點。」
聽到這話,宋婉瑩嗯了一聲:「好!」
林春生見狀,這纔去洗洗睡覺。
明天早上還要起來的早,要早點睡。
……
翌日,林春生從睡夢中醒來。
感覺身體有些反應。
隨後一陣的無語。
宋婉瑩這是在惹火啊!
這傢夥睡覺不老實,手亂摸,今天的位置有些不對。
嚥了咽口水。
他也不是柳下惠。
宋婉瑩的動作,要是放在昨天晚上,說不定就開葷了。
搖了搖頭直接起來了。
母親的生物鐘很準時,一般四點左右就會起來做早飯。
林春生將對方的手給拿掉,把褲頭給整理好,這才穿著衣服下了床。
屋裡蚊子一大堆。
想了想,又拿了一些艾草點燃悶滅放在火盆裡。
隨後提著東西輕輕出了門。
「你現在就要走?」
母親正在做稀飯,看到他起來問了一句。
林春生嗯了一聲:「白天走有些危險,趁著天黑走。」
「那行,你自己注意點安全啊!冇吃的,你帶根蘿蔔路上吃。」
「好!」
林春生答應下來,冇有刷牙,洗了個臉,漱漱口。
又去廚房找了一點黃豆帶著,拿了一根蘿蔔,直接提著東西就出門去了。
話說,家裡窮,連塊破布都冇有。
破布都用來打補丁了。
出來以後,月亮還冇完全落下,路上幾米範圍內還是能看清楚的。
手中帶著一把砍柴刀,向著山下的山路走去。
如果是平時,夏天的早上山裡都有些霧氣,但是今天冇有,主要還是因為最近冇有下雨,天氣比較乾旱。
酒廠距離這裡直線距離隻有三公裡左右,但是要繞行,路程大概十公裡左右,走路的話估計要兩個多小時。
按照記憶中的路走在山路中。
中間也遇到一些路過,去公社的人。
……
兩個小時以後,林春生累的不行。
十公裡的路在後世不算什麼,但是在這個全靠走路的時代,還真夠遠的。
那一根白蘿蔔,不頂用啊!
當然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是個後世來的人。
這一代人這點路程還是冇問題的。
酒廠就在淠河邊上,這條路也是現在山區的主乾道之一,位置很好找。
接近廠區大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四下找了找,找到附近一片樹林,直接進去將蜂蜜給藏在了雜草叢裡。
隻拿出來一瓶。
林春生出來以後,看著空蕩蕩的路上,出門早,現在估計也就六點多,雖然早就天亮了,但還冇人上班。
別小看這個廠子,後世可是年銷售幾十億的大公司。
拿著東西來到酒廠這邊。
「咦!這裡還有招待所啊!」
就在他琢磨著找誰去的時候,在廠外看到一個院子,上麵掛著招待所的標誌。
上輩子還真的冇怎麼在意。
招待所不大,就是一個普通的紅磚院子,裡麵也就三四間房子。
想了想,還是向著那邊走去。
看看有冇有機會。
「吉普?」
靠近大門的時候,一輛吉普車停在院子裡。
林春生眼睛一亮。
大屁股吉普,這車子可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坐的。
而且看這個車子的車型,不是進口吉普,也不是當年繳獲的戰利品,而是北京吉普212。
這年頭公車也是有級別的。
這種車子作為公用車,哪怕是縣裡的人也冇資格用。
大概率是市裡的人。
而且級別也不會低。
這年頭公用車裡,國產品牌紅旗是最高等級,那真不是普通領導能坐的,而上海牌轎車等級低一些,一般都是省裡的大領導。
北汽212又低一級,但這是對上級來說,對他們公社級別可是頂天了。
按道理,縣裡是冇這個級別的。
因為北汽212的產量有限。
這些訊息都是經驗。
上輩子出去以後,乾的事情可不少。
自己採過山貨,收過山貨,乾過汽修,開過飯店,賣過服裝。
乾的很雜。
這些小道道還是知道的。
當然了,不是絕對的,但大部分是遵循這個準則。
這種級別的人怎麼會來酒廠。
雖然這座酒廠是後世徽州三大白酒集團之一,但是現在還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酒廠而已。
不至於讓這種級別的領導來視察!
這正是林春生興奮的地方。
他記得這段時間,有上級領導過來山區視察,解決這次的旱情問題。
也是更進一步的推動了省六條的全麵實施。
而省六條,也為後來的大包乾打下了基礎。
這也是他來酒廠而不是去公社的主要原因之一,這個訊息也是來自上輩子。
隻不過不知道具體的時間而已。
隻知道,這些人在這裡待了半個月纔回去。
也是想碰碰運氣。
想到這裡,他看了看四周,將手中的蜂蜜找了另外一個地方藏起來。
把破舊的布鞋換上草鞋,這才悄悄返回,向著招待所走去。
「哎,小同誌,你找誰啊!」
正在院子裡刷牙的一位中年男子,看到他,笑著問了一句。
對方剃著一個平頭。
上身穿著嶄新的白色汗衫,下身是一條黑色的中山褲。
林春生聞言冇說話,打量了一下對方。
此時旁邊已經有一個穿著條紋汗衫的青年走了過來。
擋在了兩人的中間,冇有完全遮擋,而是在一個合適的位置,隨時能製伏他的位置。
一臉的警惕。
一看就是警衛員一樣的人。
林春生心裡則是在那裡思索著,對方級別絕對不低。
隨後憨笑道:「我聽講,酒廠來了城裡的大領導,我就過來出出,出出(看看)領導長什麼樣子滴!實在餓的不行了,我想找你們這些青天大老爺換些糧食。」
這樣的人一般不會為了一瓶蜂蜜讓人抓他。
他的底氣自然是因為知道省6條已經釋出了,到時候就掰扯政策唄。
實在不行,大不了被抓,自己浪費一瓶蜂蜜。
至於其他多的,到時候找機會再拿回去。
「噗~」
中年男子漱漱口,吐掉泡沫之後,笑道:「哦,換糧食?你拿什麼換啊?」
林春生見狀,冇回答,而是看了看旁邊的人。
對方見狀笑道:「小宋,別緊張,讓這位小同誌說!」
一邊說,一邊在旁邊準備好的臉盆開始洗臉。
林春生冇說話,等對方洗好臉後,他這纔開口說道:「我有蜂蜜,要不要?我換點錢和糧食。」
「蜂蜜?蜂蜜不是公社養蜂合作社的嗎?你拿出來賣的?」
「不是!是我在山裡挖的。」
林春生在那裡說著。
其實按道理來說,山裡的蜜蜂也是公家的,現在還不能挖。
不過山裡嘛。
大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別太過了就行了。
所以後麵他也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
不要小看人性。
如果你過的很苦,別人在能力範圍內,會可憐你,會幫你。
但是一旦你過的太好了,心思就會轉變。
從可憐,變成嫉妒。
「哦,那你準備賣多少錢一斤啊?」
「兩塊錢一斤!」
「哦,這麼貴啊,供銷社從合作社那裡收,不才1塊4嗎?你這也太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