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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知婉就職的精誠律所。
沈知婉早早的就來了。
她眼底烏青,模樣憔悴不堪。
隻祈求著能用大量的工作快速將自己麻痹。
祈禱著昨夜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噩夢。
然而,剛進辦公區,她就感受到了四麵八方投來的異樣目光。
有鄙夷,有幸災樂禍,更有疏離。
平日圍著她轉的男助理躲躲閃閃,幾個競爭對手則毫不掩飾臉上的嘲諷。
內線電話響了,是主任。
她心頭一跳,有了不祥的預感。
等她趕去辦公室時。
主任將兩份檔案推到她麵前,臉色鐵青。
“沈律師,你自己看吧。一份是江氏集團法務部的正式投訴函,指控你在‘醫患案’中存在重大失職和私下利益交易嫌疑,並且涉嫌與江銘合謀欺瞞客戶,證據詳實。”
沈知婉手一抖。
她當即拿起檔案,卻越看心越涼。
“另一份。”
主任語氣更冷。
隻因他壓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隻是睡了一覺,卻天都塌了!
“是江氏單方麵終止與我方律所的所有合作的通知函。”
“沈律師,你要知道江氏在江市可掌握著我們所三分之一的業務來源!更是我們躋身紅圈的支柱!”
“可現在,因為你全冇了!”
沈知婉眼前發黑,幾乎站立不穩。
“所裡連夜召開合夥人會議。”
主任冷冷看著她,眼裡再無半分往日的溫情。
“你手頭所有項目即刻移交。你的合夥人晉升資格,永久取消。”
“另外,鑒於你個人行為對律所聲譽造成的毀滅性打擊,以及可能麵臨的律協調查你被解雇了。收拾東西滾蛋吧。”
解雇永久取消晉升資格律協調查
每一個詞,都像一擊重錘狠狠的砸在了沈知婉的心上。
她想不到,她苦心經營多年的事業,她引以為傲的一切竟然都會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主任辦公室的。
走廊上,昔日裡對她點頭哈腰巴結的行政小妹,此刻都敢對她指指點點,高聲議論。
“活該,真當自己能攀上高枝呢,結果是個假太子。”
“平時裝得那麼清高,還不是為了錢。”
“我聽說啊,江家真太子就是她先前那個嫌棄的每次聚餐都不願意帶出來,說人家老是創業失敗讓她冇麵子的男朋友我的天,她是不是眼瞎?”
“何止眼瞎,心也盲了吧,守著金山要飯。”
沈知婉捂著臉,飛快地衝進樓梯間,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
手機瘋狂震動,是她母親打來的,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沈知婉!你作什麼死?你爸單位領導今天旁敲側擊問他是不是得罪江家了!你弟弟剛談好的實習也黃了!你是不是要把全家都拖下水才甘心?”
“我告訴你,趕緊去給江若舟道歉!人家小舟那孩子,我先前看著他就是個有本事的你趕緊的,跪下求他也要求他原諒!不然你就彆回這個家!”
家人的指責,事業的崩塌,同事的嘲諷
鋪天蓋地的壞訊息,將她壓得喘不過氣。
她顫抖著手,一遍遍撥打著江若舟的電話。
通了,但隻響了一聲,就被掛斷。
再打,已是忙音。
她被拉黑了。
沈知婉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在地。
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吞噬了她。
她終於清晰地意識到。
她失去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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