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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攻略反派啊你 第145章 145%

作者:扶桑知我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6 00:41:23

當沈容玉的吻落在季青琢腳尖上的時候,她的小腿肌肉繃緊了,她看起來瘦弱,但身材勻稱,後來跟著沈容玉,她其實被喂胖了許多,所以現在瑩瑩燈火裡,她的小腿也不纖弱,反而優雅勻停,綳出一條極為優美的弧線。

季青琢低低喚了聲:“小玉。”

她的聲線依舊是她平時說話的輕軟嗓音,隻是帶上了一絲顫抖,也不知是緊張還是雀躍。

沈容玉的吻很癢,季青琢本也是怕癢的人,她想將腳縮回來,雙腿屈了起來,彷彿在躲著什麼,但沈容玉一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另一手已繞到了她的身後。

季青琢今日穿著的裙裳,在內裙之外,又穿了一條半裙,在後腰處用絲帶纏繞著束緊,這古代的衣裳不好穿,季青琢今晨擺弄了許久才穿上,論構造來說,可比沈容玉那腰繩上的銀扣要複雜許多。

所以此時,沈容玉的手指無措地在季青琢的身後繞了幾圈,然她忍不住挺直了脊背,卻還是沒能解開那絲帶。

沈容玉的吻在她的膝蓋上僵住了,季青琢的腳尖顫抖著,她低眸看沈容玉自額上垂落的髮絲。

他喚她:“琢琢?”

季青琢往後一靠,沈容玉站起身,傾身朝她靠了過來,此時,她的腰落入他的大掌中,正好被他禁錮在了懷裏。

“怎……怎麼啦?”季青琢的長睫顫著,她看著沈容玉的脖頸處的線條,不知不覺又想起了那小冊子上的內容。

“過幾日再給你買新的。”沈容玉在她耳邊說道。

語畢,在他白皙的指尖之下,血紅色的光芒山閃現,纏緊的絲帶寸寸崩裂,如水般的輕紗垂落,布料上有銀色的偏光,在屋內橘色光芒的映照下,閃爍發亮,似乎還能映出搖晃的人影。

季青琢一驚,還未發出驚訝的聲音,那唇已被沈容玉堵住了,她支支吾吾了兩聲,沒能發出完整的音節來,隻感覺自己身上越來越涼,沈容玉也越來越涼。

榻邊,軟紗帳幔垂下,屋內燈火搖搖晃晃,相擁的身影彷彿墜入水中的落葉,自上一次在白水島的小池邊,季青琢又完完全全看到了沈容玉。

她有些羞,隻半眯著眼,不敢看,但又留了一條縫,忍不住偷看,臉頰通紅。

這個樣子,確實是可愛極了,尤其是室內燃著燈的情況下,將她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沈容玉又忍不住咬了她臉頰一口,他興緻濃時,很喜歡咬一咬季青琢,像是在品嘗自己的獵物。

季青琢看到他滾動著的喉結,屋內燈光說暗也不暗,能將眼前之人照得一清二楚,但說亮也不亮,因為某些東西映出的陰影實在是太有存在感了些。

她的呼吸一滯,終於想起昨日沈容玉說的他很兇是什麼意思,現在看來,確……確實是很兇。

季青琢有些怕了,又往後退去,卻被沈容玉攔下了。

“琢琢在跑什麼?”他繼續在她耳邊低聲說,他靠近了她,指尖自她脊骨處細細描畫著,直到落到了某處,季青琢驀地瞪大了眼。

說起來,沈容玉確實是這世上最瞭解她的人,因為隻有他會認真觀察季青琢,看她的表情,揣摩寡言的她內心活動,於是他讀懂了她表情的意思,那指尖如在海上盤桓的鳥,又旋起來。季青琢的唇瓣顫抖著,眼睛又熱了起來,她是第一次因為這樣的原因滲出淚水,倒也不是什麼負麵感受,隻是失控又新奇,這可比修鍊空間裏與紅色氣流互動的時候感受真切多了,原來……原來是這樣的嗎,她想。

她紛亂的思緒擠佔了大腦的思考空間,似乎許多看不清的畫麵在眼前閃過,她又覺得自己像是在海上漂泊無依的小船了,隻是此時她已不在之前的苦海中,這一刻,足夠讓她將之前經歷的所有痛苦記憶忘記。

沈容玉方纔確實是翻了翻那本小冊子的,比起季青琢不敢細看,他可是仔細攝取了知識,所以現下他才如此有耐心。

細細弱弱的聲音傳來,直到那擱淺小舟有了渡它前行的水流,它緩慢往前推行,避開海上的暗礁,直到行至盡頭,被無形的屏障攔下。

季青琢雖然能清楚地感知到痛覺,但她是不畏疼的人,因為之前她哭了也沒什麼人會哄她,後來遇到沈容玉,她偶爾落下淚的時候,才會有人耐心哄她,但她早已養成,有什麼疼痛都自己悶著聲忍下的性子。

但這一回,當小舟換上大船,沈容玉忽然捏緊了她的臉頰,在她耳邊用極低的音量說道:“琢琢之前覺得我是不存在的?”

季青琢吸了吸鼻子,她在渴望,又在害怕著什麼,她不知沈容玉為什麼會問出這個問題,但現在的她確實覺得自己飄在了不真實的雲端,想要往下墜落,卻又找不到支點。

她很誠實,於是她點了點頭,又應道:“嗯……”這聲回答,倒不像是在肯定,更像是某種祈求與渴望,帶著一絲絲的甜。

那大船沉了下去,行駛至柔軟的水下,季青琢的眼角滲出淚水來,她這一回很明白乾脆地再次回答了沈容玉的問題:“是真的……”

真得不能再真了,此時此刻的疼痛歡愉,隻有沈容玉可以帶給她,太真切了,她終於想起之前自己在渴望什麼,她想要這個世上最極致的保護與依靠,即便會傷到她也無所謂,因為她需要這樣的負麵感受來尋找自己還要繼續活在這個世間的錨點。

季青琢咬住了沈容玉的肩膀,她沒什麼力氣,身子又因為基因問題弱得很,她緊緊擁著他,像是抱住了海上的浮木,雙臂環著他的脖頸,她的指尖又觸碰到他後脖頸上的紅曇。

此時,這朵她親自描繪上的紅曇熾熱,她輕輕按著,也不知自己這樣做有什麼意義,隻是她能感到那紅曇忽明忽滅,那溫度也忽高忽低,這節奏與……一樣。她覺得自己來到了自己從未踏足過的海上,海上是他們第一次見麵時那輪半滿的月,海上潮汐因月華之力漲落,浮在海上的船隨著風雨飄搖,破開層疊的浪頭,時而行至浪頭的巔峰,時而落在海浪之下,被洶湧澎拜的海水掩著,隻是它還在堅定地前行。

最後,似乎連那海洋都要在行船的征服下甘拜下風,此時季青琢也感覺到了血摩羅傘的異動,它靠著自己的脊背,她能真切地感覺到他像昨日一般……她總算是明白了早晨沈容玉問他的那個問題的意思,還有沈容玉昨晚到底做了什麼。

他很可惡,他會騙她,但血摩羅傘不會騙她,但這樣的感覺很怪,季青琢便想要將這法寶取出,沈容玉握住了她的手:“你忘了它的作用了?”

修仙界裏都這樣,法寶在與修士相融的時候,才能強化修士的體質,沈容玉懷疑如果將血摩羅傘取出來,季青琢現在能暈過去。

季青琢思考了很久,她的眉頭輕皺著,她慢悠悠地用帶著氣音的語調說道:“小……小玉,你不是嗎?”

當然,在下一刻,季青琢後悔自己說這句話了,她分明是很認真地在分析,但偏偏就是她認真又懵懂的樣子,讓沈容玉更加按捺不住他性格之中極其惡劣的部分。海上的浪愈發大了,行船顛簸,跨過暗礁輾轉前行,似乎這一輩子都渡不到彼岸。最後,天際半滿的月忽地變得圓滿,而後它又如煙花般碎裂開來,有無數璀璨如鏡的碎片在腦海裡炸開掠過,季青琢在這時,找到了自己一直在尋找的,真實的、溫暖的、快樂的感受,她想要一直活下去的意義,尋找他,陪著他,與他相貼,此生此世也不再分離。

同時,她感覺到自己指尖上有什麼東西綻開了,有什麼東西從脊骨上生長,破開血肉,開始綻放,她指尖所觸,是沈容玉脖頸上那朵仙曇纖細的花瓣——沈容玉還披著人皮,這不是白骨上的花,但它此時此刻在這極致的感受之下,竟也盛放。

曇花隻在月下開放,盛放隻一瞬,此時,藕色的簾幔被微風拂動,輕柔吹拂著,隻有絲絲點點的燈火暖光投了進來。

並沒有月,仙曇為何會開放。

因為她是他的月亮,在很多年前,他親手將她撈上。

季青琢長長舒了一口氣,她緩緩閉上了眼,累極了,但沈容玉不這麼認為。

在雪梁域的這處小洞府裡,萬籟俱寂,除了洞府主人之外,其他洞府裡的存在都安靜睡去了,直到月落入雲層深處,風中還有絲絲縷縷的甜蜜氣息。

季青琢直到次日午後才醒,沈容玉已更了衣等她,此時的他倒是一副君子模樣,他坐著,將她熟睡的腦袋移到自己身上,正在以學術的目光看著手裏的書。

而季青琢很累,感覺自己抬不起手來,而身子也虛得很,她算是明白沈容玉為什麼一定要等到她腿上的傷好了。她試圖坐起,卻又軟了下去,好在沈容玉身後的紅色血泉出現,將她扶住了。

季青琢說:“你……”

她又拿雙臂將自己的眼睛和小巧的臉頰擋住了,她……她……她不知說什麼好,昨日在沈容玉的哄騙下,她說了些渾話,現在才反應過來,回憶起細節,卻又不敢麵對,尤其是她的目光偏移,看到了沈容玉正在看的書,他他他居然還在看。

沈容玉拉開她合著的手臂,認真問道:“怎麼了?”

他這語氣,無辜純潔,彷彿昨日的不是他。

季青琢扭過頭去,又不知說什麼好,隻將腦袋埋到了他的胸口處,她囁嚅著,不好意思說道:“我好像有點不太能行動了。”

她知道自己因為基因問題所以身子弱,如此……似乎也是意料之中,但此時沈容玉很貼心地召喚出紅色血泉將她的身子撐了起來,就像拿木偶提起了可愛的小木偶。

季青琢總覺得這感覺似曾相識,上次她在雪都受傷,沈容玉也是這般扶著她。

隻是……那時候,他分明說是法術,原來是這紅色血泉,季青琢當然知道這紅色血泉與沈容玉是一體的。

那日雪都人來人往,熱鬧非常,大庭廣眾之下,他竟然……季青琢抬眸,第一次瞪了一眼沈容玉,隻是這眼神很軟,更像是小貓的肉墊。

沈容玉還未明白季青琢想起了什麼,他隻是輕咳一聲,裝作無辜地問道:“琢琢看我做什麼?”

“小玉,上一次你說這是法術。”季青琢站定在地上,她此時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沈容玉沒有給她……

她的墨色長發披散著,沈容玉伸臂一攬,將她重新抱在懷裏,此時他又覺得她像一個漂亮的小偶人了,他認真說道:“琢琢,我不會穿。”

季青琢扯過外袍,披在了自己身上,紅色血泉一直在幫助她的行動,沈容玉還在逗她:“琢琢可以教我。”

“我不……”季青琢的語句又頓住了,教他也不是不行,不然以後老是壞了買新的衣服,沈容玉不心疼,她還心疼呢。

不久之後,她側過身去,沈容玉替她將後腰上的絲帶串好繫緊,她隻需要抬起雙臂——抬起雙臂的力量還是由紅色血泉支撐的,她現在就真像一個小木偶人被他隨意擺弄了,季青琢懷疑他昨日是故意的。

——沈容玉當然不是故意的,他本收斂了許多,雖然後來沒控製住,但那主要是季青琢自己……他想,她真的世上唯一一個隨便一個舉動便能將他輕易影響的人了。

季青琢今日罕見地換了身顏色鮮亮些的裙裳,是桃粉色的主色,之前沈容玉給她買了,她一直沒穿過,主要是這顏色太亮眼了,她又不太習慣引起他人注意——畢竟之前在實驗基地裡,越引人注目便越容易死去。

當然,今日季青琢自己沒得挑,是沈容玉自己取出來的,他甚至還給她取出配套的髮飾了,一朵朵粉晶綴著,彷彿枝頭桃花,如季青琢這般漂亮的小姑娘本來就應該打扮得漂漂亮亮。

沈容玉替她將最後一朵綴著步搖的珠花戴在她的鬢邊,垂眸看著她,他想,她終於真真切切地陪在他身邊了——就算是“在一起”這樣簡單的願望,對於他們來說,似乎也要歷盡艱險。

季青琢略微仰著頭,她與他對視著,纖密的長睫卷翹,掩下的眼眸泛著盈盈波光。

沈容玉喚她:“琢琢。”

這一聲琢琢,他昨日不知喚了多少次。

季青琢回道:“小玉?”

這一聲小玉,她昨日也不知下意識喚了多少次,隻是語調不一,其中的細微變化都被沈容玉捕捉到了,並且做出相應的調整。

沈容玉看著她,又低聲笑了,他不是會經常真心實意笑的人,但看著季青琢,他就是無法抵擋這笑意,這是很純粹的喜悅。

他又問:“你不再休息一下嗎?”

季青琢想了想,還是跟他在融心穀走了幾圈,纔回去休息。

當然幾日後,她恢復過來了,也習慣了這樣的節奏,便準備出門了。

沈容玉托融心穀的辛原讓當地擅長卜算的大師去算成婚的日子,於是這天季青琢與沈容玉決定去拜訪這位老修士看看日子。

老修士居住的洞府竟然在一株榕樹中央,這株榕樹佔地有數千裡,有無數氣根落下,彷彿是一株株不同的樹,但實際上,這都是同一棵樹分出的枝節。

季青琢又穿了前幾日沈容玉給她穿過的桃粉色裙裳,她與沈容玉都有辛原告訴他們進入此地的口令,據說這位名喚裴溪的老修士極擅長卜算之術,所卜算之事,十之有九都應驗,其人也有渡劫期的修為,所以季青琢來此地,也帶上了一絲敬畏。

在榕樹林中,季青琢看到了跳躍著的山鹿,它們成群結隊躍過水潭,歪著腦袋看著他們,季青琢從包裡掏出一些冰霜和又又喜歡吃的靈石,在山鹿們麵前晃了晃,它們便邁著修長的四腳,排著隊朝她這裏靠近。

季青琢喂完一隻,那一隻便自動離開,換下一隻來吃,井然有序,沈容玉就這麼雙手負於身後,挺直了脊背站在季青琢身邊,安靜看著她低頭喂著這些山鹿,直到季青琢朝她伸出手來,張開的掌心躺著一塊小零食。

她認真問道:“小玉,你是不是也很想喂?”

季青琢覺得沈容玉就這麼看了很久,似乎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

實際上,沈容玉根本不想喂,他隻是喜歡看季青琢喂,當然,季青琢主動邀請他,他也不會拒絕。

沈容玉接過小零食,朝最後一隻山鹿伸出了手,結果,他剛伸出手去,這隻排在最後、最小的一隻山鹿被他嚇得直接往後奔去,靈獸的直覺大多都很敏銳,沈容玉的偽裝可以騙得了修士,若沒有刻意隱藏自己,便騙不了一隻純潔的靈獸。

他收回手,將掌心裏的小零食蓋下,心情平靜,並無什麼落寞情緒,他隻在乎季青琢,旁餘的,他並不十分關心。

但是,季青琢十分在意旁人對他的看法,靈獸也一樣,她奔了過去,追上小山鹿,她提著裙子,越過水潭,慢慢靠近它,她指了指沈容玉,對小山鹿比劃起來,她在試圖對山鹿說沈容玉人還挺好的,不會傷害它。

最終,沒說服的小山鹿還是挪到了沈容玉麵前,戰戰兢兢地從他掌心叼走最後一塊小零食,而後扭頭就跑,動作飛快,四蹄蹬著,直接躲到了山林裡。

說起來,在洞府裡的季青琢養的那些小動物們中間,兩隻玄霜獸其實都有點怕沈容玉,唯一不怕沈容玉、甚至還將他認作半個主人的隻有毛毛,這老毛驢太遲鈍了,遲鈍到感覺不到沈容玉的氣息是好是壞。

沈容玉取出白帕,給季青琢擦著手,繼續往中心的榕樹走去,許久,他們看到了在榕樹之下擺著的一張石桌,還有擺於其上的棋盤,有兩位老者相對而坐。他們都是花白的鬍子與頭髮,隻是一人裝束儒雅些,執著一枚棋子,而另一人更像鄉野裡的農夫,翹著二郎腿,搖著蒲扇。

這兩位老修士,都是熟人,隻是其中一位,季青琢上一次與他見麵的時候,她還看不見,所以她隻是隱隱覺得其中一位老修士熟悉,而另一位裝束儒雅的老修士,正是玄雲宗的喬曙長老。

季青琢不知道在喬曙長老那裏蹭過多少次飯了,當初沈容玉攻上玄雲宗的時候,她絲毫不擔心喬曙長老還留在玄雲宗裡,因為她清楚地知道,喬曙長老一定在一開始就與尹掌門一起離開了玄雲宗。

她本盤算著,等過幾日再回玄雲宗拜訪之前相熟的長老,但沒想到,今日能在這裏遇見喬曙長老。

於是,她喚了聲:“喬長老。”

沈容玉亦是隨著她喚了聲。

喬曙長老笑眯眯地看著他們說道:“我說老裴這幾日在給一對即將成婚的修士算算成婚的日子,容玉,青琢,沒想到是你們啊。”

他們成婚一事,還未定下日子,所以也還未對友人說起,季青琢聽聞喬曙長老如此說,便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坐在喬曙對麵的裴溪搖了搖手中的蒲扇,又調侃道:“這小姑娘,怎麼過幾日就認不出我了?”

語畢,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懊悔說道:“瞧我這朽木腦袋,小姑娘,上回你還看不見呢。”

“沒想到是老先生。”沈容玉說道,他的嗓音溫和有禮,讓人絲毫聯想不到不久之前毀去玄雲宗的人就是他。

“是我,是我,沒想到你們與老喬也相識。”裴溪早就知道沈容玉與季青琢的身份了,便笑了笑說道。

他將自己放在棋盤旁的一個木匣取了過來,雙手遞到了季青琢與沈容玉麵前:“成親的日子已經算出來了,不過,還要你們自己開啟。”

沈容玉問道:“裴老先生不知嗎?”

裴溪又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他摸了摸鬍鬚說道:“卜算一途乃是詢問天意,在寫下結果之前,我閉著眼,可看不到結果。”

“我為誰卜算,便讓誰知道結果,若是我也知曉了天機,豈不是亂了這命理線。”裴溪眨了眨眼,“詢問卜算一事,亦是命運裡的一環。”

他說完這玄之又玄的卜算之道後,便讓季青琢與沈容玉開啟它。

季青琢一向淡定,但此時她緊張起來,而她也發現沈容玉按著她的指尖也帶著一絲顫抖——他也緊張了。

最終,他們一起開啟了這小木匣,內裡躺著一枚榕樹木片,其上用墨筆寫下一個日子。

八月十三,正是月缺將滿之時,八月也正是盛夏。

雖然他們不知在許多年以前,他們相見的那一日究竟是哪一日,但在見到這個日子的時候,他們確定,這就是他們當初相見的那一日。

時隔多年,他們也將在這一日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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