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秘密是什麼。”
他像是被這句話燙傷了,猛地後退了一小步,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
眼神瘋狂閃爍,試圖避開我的注視,試圖重新築起那冰冷的壁壘。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語速極快,聲音緊繃得快要斷裂,“什麼秘密?
你半夜不睡覺,在這裡胡說什麼!”
“我聽到了。”
我打斷他,一步步走下台階,逼近他,“剛纔在值班室外,我全都聽到了。
你說,如果我再也不能彈琴,你隱瞞的一切就都冇有意義了。”
他的呼吸驟然停止,臉上血色儘褪,死死地盯著我,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我這個人。
“告訴我,”我的聲音開始發顫,但依舊執拗地盯著他,“十年了。
你看著我的那種眼神,不是恨,對不對?
那是什麼?
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和十年前的車禍有關?
和你姐姐有關?”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他眼底的恐慌逐漸被一種更深沉的、近乎絕望的痛苦取代。
牆壁的冰冷似乎透過布料滲進他的身體,讓他抑製不住地微微發抖。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喉嚨劇烈地滾動著,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極其慘烈的內部戰爭。
silence在樓梯間裡蔓延,沉重得令人窒息。
良久。
久到我以為他寧願窒息也不會開口。
他終於極其緩慢地、極其艱難地抬起頭,目光終於不再躲閃,直直地迎上我的視線。
那裡麵冇有了恨,冇有了冰冷,冇有了恐慌,隻剩下一片無邊無際的、荒蕪的疲憊和……痛楚。
“是。”
他啞聲說,一個字,卻彷彿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不是因為恨。”
他繼續說著,聲音低啞得幾乎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砂紙上磨過,“從來都不是。”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需要積蓄一點力量,才能說出下麵的話。
目光越過我,看向虛空中的某一點,陷入了某種遙遠的、痛苦的回憶。
“那天晚上……下雨。
我姐和你爸的車……失控撞上護欄之前……”他的聲音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我坐在後座……看得很清楚……”他的瞳孔微微擴散,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噩夢般的雨夜。
“對麵那輛失控的大貨車……占道衝過來……避無可避……”他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