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我微微蹙起眉,往後仰了仰,拉開一絲距離。
“沈妍。”
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是君,你是臣。”
“你如今的言行,未免太過僭越。”
“僭越?”
她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殿下若是不高興,大可以再打我三十板子,或者一百板子。”
“反正,我這條命,都是殿下給的,不是嗎?”
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我過去那些年毫無底線的縱容和退讓,終究是喂大了她的膽子,給了她如今這般放肆的底氣。
她篤定我拿她冇辦法。
篤定無論她如何忤逆,如何傷害我,最終我還是會像從前一樣,離不開她。
她瞪著我,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反正皮肉之苦,她向來不在乎。
我冷下臉,正欲開口命人將她拖出去。
“殿下,您在忙嗎?”
一個溫婉輕柔的聲音,適時地在門外響起。
是顧詞。
我推開身前的沈妍,理了理衣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還冇,顧司簿請進。”
顧詞推門而入。
她今日穿了一件湖藍色的暗紋宮裝,領口和袖口是雪白的絲綢滾邊,襯得她愈發溫婉嫻雅,氣質脫俗。
她先是規規矩矩地向我行禮,動作一絲不苟,儀態挑不出半分錯處。
蕙質蘭心,溫婉如玉。
這是我對顧詞的第一印象。
當年我看中沈妍,是因為她骨子裡那股不馴的狼性和狠戾。
而顧詞打動我的,則是她內斂的智慧和遠超同齡人的沉穩與理智。
沈妍是我為自己選擇的第一柄“刃”,顧詞則是我為自己挑選的第一位“謀臣”。
說來也奇怪,我對沈妍付出得最多,百般嗬護,她卻對我冷若冰霜,甚至嗤之以鼻。
而顧詞,家世清貴,入宮後本有更好的前程可選,卻在我尚未展現奪嫡之誌時選擇了我,這些年不爭不搶,始終堅定地站在我身後,為我出謀劃策,從未有過二心。
隻是,沈妍極其不喜歡顧詞。
或者說,她不喜歡任何一個能得到我信任和倚重的人。
每次我和顧詞商議正事,她若是在場,必定會冷著一張臉杵在一旁,周身散發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