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樓被梁大捂著嘴,倒也沒掙紮。
他心裏清楚得很。
剛才他對梁紅蓮的那通罵,是下猛葯。
現在看梁紅蓮那魂不守舍的樣兒,藥效已經進去了,他再待下去也沒用,反而容易把這小娘們推回趙無極那老梆子身邊。
嘖,這個梁紅蓮,被封建禮教毒害得不輕啊。
沈玉樓知道,想讓梁紅蓮徹底擺脫婦道這玩意兒,光罵是沒用的。
這事兒得慢慢來,不能硬頂。
不過這也很有挑戰。
他沈玉樓,頂級育兒專家,情感PUA祖師爺,就喜歡這種高難度的挑戰!
這個梁紅蓮,他沈玉樓勢在必得!
沈玉樓等一行人剛被梁大他們押出大殿。
沈玉樓見四下沒人,拍了拍梁大的手,讓他鬆開。
梁大猶豫了一下,還是鬆開了手。
“嗚……憋死老子了。”沈玉樓長出了一口氣。
說完,他轉頭看著梁大,低聲吩咐道:“老梁,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晚上,讓你妹子來關我的地方,找我。”
梁大眼珠子都瞪圓了。
“啥?!”
他不敢信的看著沈玉樓,“公子,您……您還要撬我們大當家的牆角啊?”
沈玉樓白了他一眼,“會不會說話?什麼叫撬牆角?多難聽!”
他清了清嗓子,板著臉。
“我這是在解救失足婦女!是在挽救一個被封建糟粕荼毒的優秀女性!是替天行道!是在做好事!懂?”
“啊?”梁大眨巴著眼睛,腦子有點不夠用。
好像……聽著是有點道理?
可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而張全他們幾個,肩膀一聳一聳的,憋笑憋得臉都快抽筋了。
不愧是公子!
這嘴皮子,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把勾搭人老婆說得這麼清新脫俗、大義凜然,他們是服氣的。
誰家解救失足婦女,是大半夜約人到小黑屋單獨“輔導”的?
也就是他們家公子,乾這事兒才能這麼理直氣壯!
沈玉樓看梁大還在那兒發愣,揚了下眉,“怎麼?還猶豫什麼?你那‘一日斷魂丹’的解藥,不想要了?”
梁大渾身一個哆嗦,趕緊把腦袋點得跟搗蒜一樣,“想要!太想要了!”
相對於勸說梁紅蓮半夜來找沈玉樓,他更想要活下去。
“公子您放心!我肯定會勸我妹子半夜來找您!”
“但……但我那妹子她……她來不來,我可不敢保證啊!”
沈玉樓笑了,他拍了拍梁大的肩膀,湊到他耳邊,“她會來的。”
“你告訴她,就說我想跟她談一談,關於如何兵不血刃拿下黑風寨,既能保全上萬兄弟的性命,又能讓她擺脫那個老東西,獲得自由。”
梁大愣了愣神,“就這些?”
“就這些。”沈玉樓頓了頓,“還有,你也得跟她一起來。”
“我要見到你妹子人,才會將一日斷魂丹的解藥給你。”
梁大腦子裏“嗡”的一聲,哪兒還敢有半點猶豫?
這小白臉,哦不,這位沈公子,這哪是跟他商量啊?這分明是給他下最後通牒!
也就是說,今晚他就算是綁,也得把梁紅蓮給綁到沈玉樓麵前。
不然他肯定見不著明天的太陽!
“明……明白!”梁大嚇得一哆嗦,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公子您就瞧好吧!我保證今晚我妹子會來找你!就算是她緊閉房門不出來,我也要把房門給她卸了,帶她過來找你!”
“嗯,孺子可教。”沈玉樓笑了笑,那表情跟個老夫子似的。
他懶洋洋一揮手,讓梁大他們可以滾蛋了。
梁大鬆了口氣,趕緊招呼著手下,把沈玉樓他們往山寨後頭一處偏僻的院子押去。
不一會兒。
梁大他們將沈玉樓他們帶到偏僻的院子。
等沈玉樓他們進入院子中柴房中。
梁大順手關上門。
“哐當!”
隨即他從外麵將柴房木門給鎖上。
柴房中光線昏暗,隻剩下幾縷月光從牆壁的破洞裏擠進來。
空氣裡全是股子乾草和陳年灰塵混合的味兒,嗆得人直打噴嚏。
“呸呸!”張全清了清嗓子,湊到沈玉樓跟前,低聲問,“公子,這繩子鬆得都能塞進去一個拳頭了,咱們要不要現在掙脫繩子,然後逃出去?”
“別。”沈玉樓找了堆最厚實的乾草堆,一屁股坐了下去,還舒坦的拍了拍,“急什麼?演戲要演全套,現在咱們就是人畜無害、手無縛雞之力的小肉票,懂?”
張全他們幾個你看我,我看你,雖然心裏癢癢的不行,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應了一聲,各自找地方靠著,繼續扮演被俘人員。
門外,梁大和他那幫手下還杵著沒走。
沈玉樓隔著門縫,懶洋洋的喊了一嗓子:“我說老梁,你們杵那兒當門神呢?該幹嘛幹嘛去,別忘了晚上還得來我這兒領解藥,晚了藥效過了,神仙都救不了你們。”
“一日斷魂丹”這五個字,讓門外的山賊當場就炸了鍋。
“大哥!你可得把二當家請來啊!”
“是啊梁大哥,我……我感覺肚子已經開始疼了!腸子都擰一塊兒了!”一個山賊捂著肚子,臉都嚇白了。
“我……我不想死啊!”
“都他孃的給老子閉嘴!”梁大心裏也慌得一批,但他好歹是頭兒,隻能硬撐著場麵,沖手下們吼道,“我知道了!不就是請我妹子過來一趟嗎?多大點事兒!老子就是綁,也得把她綁過來!”
說完,他一腳踹開還在那兒哀嚎的手下,帶著一幫愁眉苦臉的手下,連滾帶爬的消失在了夜色裡。
等外頭徹底沒了動靜。
張全這才挪到沈玉樓身邊,有點不放心的問,“公子,這梁大……靠得住嗎?他會不會轉頭就把咱們給賣了,去跟那老梆子趙無極告密?”
“告密?”沈玉樓聞言,嗤笑一聲,從草堆裡摸出一根茅草叼在嘴裏,翹著二郎腿,那叫一個悠哉。
“全子,我問你,要是有天,別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讓你背叛我,你會怎麼做?”
張全想都沒想,胸膛一挺:“那還用說?俺寧可讓他一刀砍了,也絕不會說公子半個不字!”
“這不就結了?”沈玉樓沖他挑了挑眉,“你之所以寧死不屈,是因為跟著我,有肉吃,有仗打,有奔頭,值得你賣命。”
“可梁大跟著趙無極呢?那老梆子除了會無能狂怒,還會幹啥?整個黑風寨的家底,都是梁紅蓮撐起來的。他梁大憑什麼為了一個快入土的老頭子,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