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樓觀察著黑風寨的外觀,他眼睛微微眯起,那雙桃花眼裏,瞬間閃過一絲誌在必得的精光。
“好地方,真是個他孃的好地方!”
他腦子裏的小算盤已經劈裡啪啦的響了起來。
黑風寨這地方,他必須拿下!
一旦將黑風寨建成據點,與燕雲城的本部形成掎角之勢,一南一北,遙相呼應。
到時候,別說烏林國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想啃他沈玉樓的地盤,也得先崩掉兩顆大門牙!
張全他們看著黑風寨城牆,也是一個個瞠目結舌,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臥槽!公子!這地方……”
他們湊到沈玉樓身邊,激動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公子,這簡直是進可攻、退可守的龍興之地啊!咱們必須拿下!”
沈玉樓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咱們這次來,是幹嘛的?”
張全他們一愣,“給公子找夫人的?”
沈玉樓嘴角微微抽動,恨不得給張全他們一人一拳。
“找什麼夫人,我們是來剿匪的!”
“等匪沒了,想要什麼夫人會沒有?這地方不就是咱們的了?”
張全他們一琢磨,嘿,還真是這個理!
他們一個個頓時對沈玉樓佩服的不行,默默退了回去。
梁大在前麵發現沈玉樓他們停了下來,有些不耐煩的催促起來。
“走了走了,別跟沒見過世麵一樣,丟人!”
沈玉樓和張全他們沒有耽擱,立馬走動了起來。
很快,梁大和沈玉樓一行人就來到了山寨的大門下。
城門樓上,幾個守門的山賊探出頭來,看到梁大,立馬扯著嗓子喊。
“梁大!你他孃的又跑哪兒野去了?咦?後麵這幾個歪瓜裂棗是誰?看著不像咱們山裏的人啊!”
梁大早就跟沈玉樓對好了台詞,此刻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臉。
他指著身後被五花大綁的沈玉樓,扯著嗓子吼道:“瞎了你的狗眼!這可是老子好不容易逮著的肥羊!一夥過路的商人,已經讓他們家裏人送贖金來了,這幾位,是肉票!”
梁大說到肉票兩個字的時候,還特意加重了音量,生怕別人聽不見。
“肉票?”一個守門的山賊驚詫的瞪大了眼,“我沒聽錯吧,梁大?你小子出了名的膽小,打劫從來隻要錢不要人,連隻雞都沒殺過,今天居然轉性了?還玩上綁票了?”
“滾你孃的!”梁大一聽這話,頓時急了,叉著腰破口大罵,“這幫孫子忒不是東西!出門做生意,身上居然不帶一個銅板!”
“老子身為山賊,也是有職業操守的好不好?這要是傳出去,說我梁大連個子兒都搶不到,我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哈哈哈哈!”城樓上的山賊們頓時爆出一陣鬨堂大笑。
“行啊你梁大,還挺敬業!”
“為了咱們山賊的臉麵,你也是拚了!”
梁大老臉一紅,對著城樓上的山賊們罵罵咧咧,“你們少他孃的廢話!趕緊開門!老子還得帶這些肉票去見二當家呢!”
城樓上的山賊也不再為難梁大
“得嘞!”
說著,他們立馬招呼著同伴去開大門。
“嘎吱……嘎吱!”
隨著一陣絞盤繩子緊繃的聲音響起。
黑風寨那扇厚重的包鐵大門被緩緩的拉開。
沈玉樓的視線落在那厚得嚇人的門板上,眉頭又是一挑。
好傢夥,這扇門,怕是比燕雲城的城門還要結實幾分。
這黑風寨哪是山寨啊,整個一獨立王國!
梁大見大門敞開,立馬叫上手下,押解著沈玉樓等人走進黑風寨。
沈玉樓和張全他們進到黑風寨。
他們眼睛不停的四處看,頓時被黑風寨內的景象鎮住了。
本以為像黑風寨這樣的山賊窩,應該會是汙水橫流、垃圾遍地,十分髒亂才對。
然而他們眼前是一條寬敞乾淨的青石板路,路兩邊的房子蓋的整整齊齊,有打鐵的,有織布的,甚至還有小孩在路上追跑打鬧。
沈玉樓和張全他們大眼瞪小眼。
這黑風寨是山賊窩?
分明是太平盛世的城鎮啊!
沈玉樓邊走邊看著黑風寨中的景象,然後湊到梁大身邊,小聲問,“老梁,你們這黑風寨也太繁華了吧,完全不像是個山賊窩,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治理有方的大城呢。”
梁大臉上那叫一個得意,壓低了聲音,可嗓門裏還是透著一股子驕傲,“公子,您是不知道,這都是我妹子梁紅蓮的功勞!”
他回憶了一下,唏噓的嘆了口氣,“想當初,大當家管理黑風寨那會兒,整個寨子垃圾隨便倒,血水到處流,那味道,隔著三裡地都能把人熏一跟頭!”
“可自從我妹子來了,當上了二當家,成了大當家的壓寨夫人之後,黑風寨的風氣就都變了。”
“我妹子又是規劃排汙,又是製定規矩,硬是把這臭氣熏天的賊窩,給整成了現在這人間天堂!”
沈玉樓心裏那叫一個服氣。
又是梁紅蓮!
這黑風寨要是沒有梁紅蓮,怕是得黃攤子!
這梁紅蓮,純純一個六邊形戰士啊!
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能規劃市政,還能搞國防。
像梁紅蓮這種人才,放眼整個天下都找不出幾個!
不行!
這個梁紅蓮,必須收進他沈玉樓的後院人才庫才行!
至於梁紅蓮的身材相貌……
不管了!
隻要這梁紅蓮長的不太磕磣,他今天就是用綁的,也得把梁紅蓮綁上他的賊船!
而且他馬上就能跟著梁大見到梁紅蓮。
他心底升起一絲小激動,不知道梁紅蓮到底長啥樣,這感覺跟開盲盒似的刺激!
……
很快。
梁大就領著沈玉樓他們,走進了一座大殿。
沈玉樓進度殿中,目光就這麼一掃,瞬間被殿中的景象驚訝到。
隻見大殿四周裝飾沒啥雕樑畫棟,而是兩排粗大的原木柱子直通殿頂,上頭還留著糙手的樹皮紋路。
牆上掛的不是啥名家字畫,而是一整張一整張的虎皮、熊皮,那呲牙咧嘴的獸頭,看的人心底直冒寒氣。
空氣裡還混著一股子鬆油火把、皮革和烈酒的味道,直衝人的鼻子。
突出一種野性的美感。
可就在這野性十足的大殿正中。
有一張由一整塊巨石打磨出來、鋪著雪白虎皮的寶座。
寶座上坐著一個女人。
一個跟黑風寨這個山賊窩完全不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