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驚愕的看著沈玉樓,嚇得臉都白了。
“公子,您這不是找死嗎?!”
“我們黑風寨裡可是有上萬人,就你們這幾個人,一旦我們大當家發現你們,就算讓我們黑風寨的人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你們!”
“更何況你們死在了黑風寨,我們就算不暴露,也拿不到一日斷魂丹的解藥,跟著你們一起死啊!”
“你隻管照做。”沈玉樓渾不在意,“區區一個黑風寨,還留不住我沈玉樓。”
梁大還想再勸,可“沈玉樓”三個字鑽進耳朵,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沈……沈玉樓?!”他指著沈玉樓,聲音都抖了,“你就是那個在燕雲城,一腳踹翻了黃獅虎,又搞工業又搞飢餓營銷的那個沈玉樓?!”
“喲?”沈玉樓眉毛一挑,有點樂了。
他孃的,老子名氣這麼大了?都傳到這深山老林裡了?
“你聽過我?”
“何止聽過!”梁大猛的一拍大腿,“我們二當家,梁紅蓮,最近嘴裏天天唸叨的就是你沈玉樓!”
“她還好幾次勸大當家,讓他帶著咱們黑風寨的人馬去投靠你!說跟著你有肉吃!”
“啥?!”
沈玉樓和張全對視一眼,都懵了。
臥槽?!這個梁紅蓮,早就看上公子了?
這他孃的,千裡送人頭啊!
“那還費什麼勁?直接上山認親不就完了?”張全樂的合不攏嘴。
“輕鬆個屁!”梁大吼了一嗓子。
“我們大當家死活不同意投靠你,差點沒把我妹子關禁閉!還下了死命令,以後山寨裡誰敢提你沈玉樓三個字,殺無赦!”
梁大看著沈玉樓,嚇的臉都白了,“公子,您還是別上去了,這要是讓大當家知道你就是沈玉樓,他寧願跟您同歸於盡,也得把您一塊兒拖下地獄!”
沈玉樓眉頭一皺,嘿,這就有意思了。
他疑惑的問,“我跟他無冤無仇的,他幹嘛非要我的命?”
“這您就不知道了。”梁大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那表情,活像個愛嚼舌根的八婆。
“大當家平時對我那妹子,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寵的不行。”
“可我那妹子,她對大當家一直是不冷不熱的,這讓大當家很是苦惱。”
“偏偏我那妹子一提起你沈玉樓,那眼睛就跟裝了燈泡似的,噌一下就亮了!”
“你說這讓大當家怎麼受得了!不把你當成頭號情敵纔怪!”
沈玉樓聽到這兒,一下就明白了。
這不就是大當家強娶了梁紅蓮,而梁紅蓮心中有著他沈玉樓麼?
而大當家身為人夫,無能狂怒,眼睜睜的看著強娶的老婆精神出軌,出軌物件還是他沈玉樓!
簡直是個狗血偶像劇!
沈玉樓想到這裏,心裏那叫一個樂。
目前這個局麵還挺有意思。
他要是不親自去攪和攪和,都對不起自己這情感大師的名頭!
沈玉樓嘴角的笑都快憋不住了,那雙桃花眼裏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光。
既然黑風寨這麼熱鬧,那他就更得去黑風寨裡好好轉轉了。
沈玉樓打定了主意,轉頭看著梁大那副愁眉苦臉,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拍了拍梁大的肩膀,給了他一個“放心,哥有數”的眼神,“老梁,不是我說你,你這格局小了不是?”
“你以為我是去送人頭?其實我是去給你妹子送枕頭的!”
梁大被沈玉樓這話給繞懵了,“送枕頭?送啥枕頭?”
沈玉樓微微一笑,“你那妹子想投靠我,這不就是瞌睡了嘛?”
“我親自上門見你妹子,這不就是送枕頭嘛!”
梁大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可還是一臉不放心的看著沈玉樓。
“公子,不管怎麼說,你現在以沈玉樓的身份去我們山寨,實在是太冒險了。”
“大當家他可是個醋罈子,要是讓他知道你的名字叫沈玉樓,他非把你剁碎了釀醋不可!”
“公子,您聽我一句勸,要是大當家撞見你,問你的大名,你就說你姓王,叫王……王富貴!對,就叫王富貴,聽著就像個倒黴的肉票!”
沈玉樓憋著笑,點了點頭,“行,王富貴就王富貴,你放心,我這人能屈能伸,演戲是專業的。”
他心裏已經開始盤算了,等把梁紅蓮弄到手,第一件事就是讓這大當家知道,他不止姓沈,還專門搶他枕頭。
梁大見沈玉樓總算聽勸了,這才鬆了口氣。
他一揮手,衝著手下那幫山賊吼了一嗓子:“還愣著幹嘛?把這幾位爺給綁了,咱們也好回去交差!”
那幫山賊早就讓沈玉樓的一日斷魂丹嚇破了膽子,自然對沈玉樓的計劃是百依百順。
他們立馬照著梁大的話,掏出麻繩,小心翼翼的朝沈玉樓他們湊過去。
張全他們下意識的就把手按在了腰間的自動步槍上,眼神瞬間變的跟刀子似的。
“別緊張,演戲。”沈玉樓沖他們使了個眼色。
張全他們這才放鬆下來,就讓那幫山賊把他們一個個綁了起來。
這幫山賊綁的可是沈玉樓他們,哪敢下死手綁,隻是簡單用繩子在他們身上繞了幾圈,然後打了個活釦了事。
沈玉樓和張全他們相互看了眼,心裏都有數。
哪有山賊綁人手法這麼糙的。
這是梁大和手下們故意給他們放水啊。
他們感覺就算是打個噴嚏,都能給這繩子震開。
梁大在一旁看著,還覺得不放心,親自上手檢查了一遍,又偷偷給張全的繩子鬆了鬆,嘴裏還大聲嚷嚷。
“綁緊點!別讓他們跑了!”
張全直愣愣的看著梁大,“……”
這不是睜著眼說瞎話嘛?
這演技,奧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一切準備就緒。
梁大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衝著沈玉樓他們一揮手,“走!跟老子回山寨吃香的喝辣的去!”
說完,他帶頭朝著濃霧深處的一條小路鑽了進去。
沈玉樓和張全他們在梁大的手下們押送下,跟在梁大的後麵。
沈玉樓跟梁大他們走著,越走越覺得腳下的路不對勁。
腳下這條路,他進入白霧山探路這麼久,可從來沒走過,也太他孃的隱蔽了!
腳下這條路藏在一片密實的灌木叢後麵,入口讓幾塊顏色差不多的石頭巧妙的擋著,就算接近了看也很難看出來。
要不是梁大親手把石頭搬開,誰能想到石頭後麵還藏著一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