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樓聽完梁大漏出的這點訊息,心裏瞬間就有數了。
原來這個梁紅蓮是家道中落的武將之後。
還憑武力當上二當家!
這劇本,他熟啊!
“厲害啊!”沈玉樓由衷的讚歎,“二當家一個女的,能在這種龍潭虎穴的山寨裡坐上第二把交椅,這能耐,真了不起!”
“那是!”梁大一聽有人誇他妹子,比誇他自己還來勁,話匣子一下就開啟了。
“我妹子當然了不起!功夫好,還懂兵法!”
“你知不知道,之前燕雲城那個黃獅虎,帶了五萬大軍來打我們,結果怎麼樣?就是我妹子,帶著幾千兄弟,硬是把他那五萬大軍給打的屁滾尿流!”
梁大越說越興奮,“後來那黃獅虎氣不過,還放話,誰能活捉我妹子送到燕雲城,賞金萬兩!”
“萬兩黃金?!”沈玉樓裝作很驚訝的吸了口氣,心裏已經在飛快盤算。
黃獅虎那老小子,還真下了血本。
看來這個梁紅蓮,是真把他給打怕了,都打出心理陰影了。
“哼!”梁大不屑的哼了一聲,“就黃獅虎那慫包,也配?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妹子能耐大,長的也美的不像話!她可是我們大當家的壓寨夫人!黃獅虎那老東西,這輩子都沒機會!”
沈玉樓頓時眼睛一亮,跟看到肉的餓狼一樣!
壓寨夫人?
嘿,有主的花兒,摘起來纔有意思嘛!
沈玉樓腦海中浮起一副畫麵:一個膚白貌美大長腿,身穿鎧甲的妖嬈美女將軍。
他轉念一想,他有搞科技的王勝男,有管財政的玥瑤,有母儀天下的周明珍,就是缺一個能獨當一麵、帶兵打仗的猛將。
而梁紅蓮正好是帶兵打仗這方麵的人才。
這個梁紅蓮,純純是為他沈玉樓量身定做的女將軍啊!
沈玉樓心裏的小算盤打的劈裡啪啦響,一想到要把那個能打的梁紅蓮弄到手,充實他的後院……啊呸,是人才庫,他就覺的渾身舒坦。
他那雙桃花眼微微一眯,掃過眼前的梁大等這幫山賊,他心裏已經有了全盤的計劃。
沈玉樓打定主意後,他的眼角朝張全他們那邊輕輕一撇,下巴輕輕的揚了揚。
沈玉樓的這些細微動作,是他和張全他們設立的獨有暗號。
他的意思是,快動手!但別搞出人命!
張全他們瞬間接收到沈玉樓傳來的暗號。
不過他們卻懵了。
動手?
啥玩意兒?
不是說好了不打草驚蛇麼?
而且梁大這夥山賊也沒想對他們下殺手。
怎麼公子突然要掀桌子了?
張全和李二狗他們六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每個人臉上都頂著一個大問號,眼神裡全是“公子你是不是喝多了”的迷茫。
隻是他們迷茫歸迷茫,既然公子給了暗號,他們就要無條件執行。
一瞬間!
張全他們六人眼神變得凶厲充滿殺意,手悄悄的摸向腰間,握住那藏在寬大衣袍下的自動步槍。
他們感受到自動步槍的冰冷嗜血,身上的殺氣彷彿凝固成實質。
可不等他們動手。
沈玉樓一看張全他們的架勢,他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臥槽!
祖宗們,冷靜!老子是讓你們動手,不是讓你們給梁大他們開席啊!
你們這要是拿出自動步槍,扣動扳機“噠噠噠”一梭子下去,動靜大的能把山下的聾子都給震醒,更別提山裏麵的山賊了。
要是驚擾到白霧山山賊,他還探個毛線的路,收個屁的梁紅蓮!
沈玉樓心裏瘋狂吐槽,臉上卻麵不改色,隻是飛快的沖張全他們橫了一眼,眼神像刀子一樣,同時手指在背後飛快的擺了擺。
那意思是:把你們那燒火棍給老子收回去!肉搏!懂?
張全他們渾身一僵,總算從一鍵清屏的暴力思維裡掙脫了出來。
哦……原來是這麼個動手的意思。
懂了!
“兄弟們!跟他們拚了!錢可以給,命不能丟啊!”
沈玉樓突然戲精上身,扯著嗓子嚎了一嗓子,然後第一個裝的慌裏慌張朝梁大撲了過去。
張全他們也是人精,一看公子都親自下場飆演技了,他們哪能落後?
“保護少爺!”
“跟這幫天殺的賊人拚了!”
他們一個個嗷嗷叫著,臉上掛著又悲又憤的表情,朝著那幫還在懵逼的山賊就沖了上去。
梁大和他那幫手下全傻眼了。
這他孃的是什麼情況?前一秒還慫的跟孫子一樣,怎麼下一秒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衝上來了?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砰!”
“哎喲!”
“哢嚓!”
一陣陣拳拳到肉的悶響和骨骼錯位的脆響,伴隨著山賊們的慘叫聲,在林間此起彼伏。
場麵一度十分混亂,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這根本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麵的毆打。
張全他們是誰?那是從幾千人裡殺出來的兵王!
他們那身體素質,那格鬥技巧,是眼前這幫常年酒色財氣、被掏空了身子的山賊能比的?
不一會兒。
張全他們對梁大這幫山賊的戰鬥……哦不,是毆打,就已經結束了。
梁大和他的手下,一個個鼻青臉腫,手腳被擰成了麻花,跟一串死狗似的被張全他們死死按在地上,連哼哼的力氣都沒了。
梁大被張全用膝蓋死死頂住後心,臉憋得通紅,掙紮著扭過頭,衝著一旁好整以暇拍打著身上灰塵的沈玉樓破口大罵。
“你個小白臉,你卑鄙!無恥!你他孃的不講武德!”
“你說好了給錢贖身,卻居然搞偷襲!”
沈玉樓淡笑著揮了揮手,“好漢爺,你的話不能這麼說嘛。”
他慢悠悠地走到梁大麵前蹲下,臉上掛著和煦如春風的微笑。
“我這不叫偷襲,叫兵不厭詐。”
梁大和他那幫手下看著沈玉樓那張人畜無害的俊臉,氣得差點當場心肌梗塞。
他們這輩子,就沒見過沈玉樓這麼不要臉的人!
偷襲就偷襲,還說什麼兵不厭詐,好話都讓你說了。
沈玉樓搭了眼梁大他們,嘴角微微上揚。
“再說了,勝者為王,敗者暖床,現在你們落在我手裏,要殺要剮隻是我一句話的事。”
梁大自知大勢已去,也知道再罵下去隻能是自取其辱。
“算你狠!爺爺我認栽!”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不過我可提醒你,我們剛纔可是留了你們一條活路,按照道上的規矩,你也該給我們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