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真怕你沒這個膽子來。”沈玉樓走到玥瑤麵前,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他隨手一指身後那片熱火朝天的廠房,口氣大的沒邊。
“看見沒?想讓它一週之內賺回上百萬兩,我,隻需要說幾句話就夠了。”
玥瑤愣了一下,隨即被氣笑了。
她上前一步,懷疑的盯著沈玉樓,“你來真的啊?真打算一週賺回一百萬兩?你當銀子是大風刮來的?”
“當然。”沈玉樓迎著她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我沈玉樓,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他忽然湊近玥瑤,在她耳邊用極低的聲音,曖昧的補充了一句。
“再說了,我也很想跟小雙她們,好好開心一下。”
玥瑤被他撥出的熱氣搞的耳朵一癢,俏臉微紅,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白日做夢!就你?我看你也就是嘴上厲害,想想罷了,不可能做到。”
“那就等著瞧。”沈玉樓直起身,沖她做了個請的手勢,“走吧,我的合夥人,今天就讓你免費上一堂價值百萬兩的商業課,好好取取經。”
玥瑤哼了一聲,但眼睛裏卻閃爍著好奇與期待。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葯!”
說罷,她邁開長腿,與沈玉樓並肩走進了這片工業區。
沈玉樓和玥瑤一踏進工業區。
他們倆人瞬間就被一股煙熏火燎的氣息包圍。
好傢夥,那叫一個煙熏火燎。
幾十個廠房的大煙囪,一齊對著天空吐著滾滾的黑色濃煙,把個大晴天硬生生整出了幾分陰沉。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嗆人的煤煙味,混雜著鋼鐵燒紅的燥熱和機油的怪味,吸一口都感覺嗓子眼在冒火。
“咳咳咳!”
玥瑤被嗆的連連咳嗽,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她低頭一看,自己那身月白色的勁裝上,已經落上了一層厚厚的黑灰。
玥瑤嫌棄的拍打著身上的灰塵,沒好氣的瞪了沈玉樓一眼,“這就是你說的偉大事業?我感覺自己掉進灶王爺的肚子裏了!再待下去,我怕是沒被你氣死,先被這煙給熏死了!”
她話鋒一轉,又補了一刀,“你說要大力整頓燕雲城的環境,我看你還是先把這工業區的火給滅了吧!”
“沒辦法,要發展,就得先脫層皮。”沈玉樓聳了聳肩,臉上倒是沒半點不好意思。
工業革命嘛,哪個不是先汙染後治理?老子這都算是走了捷徑了。
他看著玥瑤那張被熏的有點發黑的臉,心裏嘿嘿一笑,嘴上卻是一派憂國憂民的深沉。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咱們燕雲城想站起來,就得先承受這份陣痛,這就叫犧牲,懂嗎?”
“犧牲?”玥瑤冷笑一聲,“我看是拿錢打水漂吧,你還是先想想怎麼把你那上百萬兩的虧損給填上,別到時候褲衩子都賠沒了,還在這兒跟我畫大餅呢。”
“小場麵,別慌。”沈玉樓沖她挑了挑眉,他那自信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不是在燒錢,而是在印錢。
“轉虧為盈,對我來說,比喝水還簡單,等下你就睜大眼睛看好了,看我怎麼把這些黑煙,變成白花花的銀子。”
他一邊吹著牛逼,一邊熟門熟路的帶著玥瑤往工業區的中心廣場走去。
沈玉樓和玥瑤剛走到工業區廣場附近,就先聽到了廣場中央一陣嘈雜的吵嚷聲。
他們挑眼一看,隻見廣場中央,錢大肚子圓滾滾的身軀,正帶著十幾個商人,把王勝男和李麻子團團圍住,唾沫星子橫飛。
“王總工!李老闆!不是我們不給沈公子麵子,你們看看這煙!這灰!”錢大肚子指著自己的糧食加工廠,臉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我那是加工糧食的!這黑灰天天往下掉,要是落進米麪裡,這糧食還怎麼賣?賣給你家吃啊?”
旁邊一個做布匹生意的老闆也跟著叫苦,“就是啊!我那剛織出來的白布,放車間裏一天,拿出來就成麻布了!這誰敢要啊?”
還有一個商人更是急的跳腳,“還有這機器!是快,是好用!可也太他孃的危險了!”
“昨天我廠裡一個工人,手慢了半拍,半個指頭就讓衝壓機給啃了!這醫藥費誰出?!”
王勝男一張俏臉綳的緊緊的,那雙明亮的眼睛裏,此刻滿是焦急和無奈。
她耐著性子跟錢大肚子等人解釋,“各位老闆,能源問題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
“目前我們隻能依靠煤炭和木柴,產生汙染是不可避免的……”
李麻子也在一旁幫腔,急的滿頭大汗,“是啊是啊!大家再忍忍,等以後……”
“忍?我忍你個大頭鬼!”錢大肚子根本不聽,大手一揮,“今天你們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們就集體停工!”
王勝男和李麻子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無奈和棘手。
技術問題她能解決,可這種資本家扯皮的事,她真是兩眼一抹黑。
就在這時。
沈玉樓雙手插兜,溜溜達達的走了過來,聲音很是懶散。
“喲,挺熱鬧啊,開辯論會呢?”
頓時!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錢大肚子等人,一看到沈玉樓似笑非笑的臉,瞬間就啞口無言,集體蔫了下去。
“公……公子……”
王勝男和李麻子看到沈玉樓,齊齊鬆了老大一口氣。
主心骨來了!
不過,她們心裏也七上八下的。
這可是個死結,就算是公子,怕是也難辦吧?
沈玉樓吐出一口帶著煤灰味的濁氣,掃了一眼這幫商人,淡淡說道:“你們說的汙染問題,確實存在。不過,這事兒不能全怪裝置,主要還是你們的……車間衛生管理,不到位。”
錢大肚子等人大眼瞪小眼,腦門上緩緩飄起一連串的問號。
啥玩意兒?
這他孃的跟他們衛生有啥關係?
煙囪是你讓蓋的,煤是你讓燒的,現在倒打一耙,成他們的問題了?
錢大肚子壯著膽子,小心翼翼的問,“公子,恕小的愚鈍……啥叫衛生管理啊?”
“衛生管理嘛,就是……”沈玉樓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最擅長的,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就是一種能讓車間裏一塵不染的法術!咳,技術!我管它叫,無塵車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