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晚上,我……我腦子不清醒!”王勝男把臉埋在被子裏,聲音悶悶的,“現在天亮了,我……我害臊!你快點出去!”
“好好好,依你依你。”沈玉樓笑著搖了搖頭,“等以後成了老夫老妻,看你還害不害臊。”
王勝男隔著被子沒好氣翻了個白眼,“你趕緊走!我還要……還要洗個澡,一會兒李麻子他們該來上班了,要是把我們倆堵在屋裏,我……我沒臉見人了!”
沈玉樓本沒當回事,但看著王勝男快急哭的樣子,還是心軟了。
畢竟臉皮薄是這丫頭的萌點,不能一次性給薅禿了。
他爽快起身穿衣,在王勝男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後溜達著離開了小屋。
等沈玉樓的腳步聲徹底消失,王勝男才從被子裏探出腦袋,長長的舒了口氣。
她躺在床上回味著昨晚的事,嘴角不受控製的勾起一抹傻笑。
沈玉樓哼著小曲兒,神清氣爽的走出熔鐵鍊鋼廠的大門。
結果剛一出門,就跟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哎喲!”
沈玉樓定睛一看,好傢夥,不是別人,正是天剛亮就跑來上班的卷王李麻子。
“公……公子?”李麻子也是一愣,滿臉疑惑,“您……您怎麼從裏麵出來?來這麼早啊?”
“咳咳。”沈玉樓清了清嗓子,麵不改色說,“李老闆不也一樣?身為老闆,以身作則,不錯,有前途。”
“應該的應該的!”李麻子一臉諂媚的點頭哈腰。
沈玉樓拍了拍李麻子肩膀,輕輕點了點頭。
李麻子眼睛滴溜溜的在沈玉樓身上轉了一圈,突然心頭一顫,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平時早上他來鍊鋼廠,可看不到沈玉樓,怎麼今天就看到了呢?
難道跟昨天晚上沈玉樓來鍊鋼廠有關?
李麻子注意到沈玉樓略顯褶皺的衣領,還有掩飾不住的舒爽表情,一個大膽的念頭瞬間冒了出來。
“公子……您這……昨晚不會就沒走,一直待在廠子裏吧?”
“您老實跟我說,您是不是……跟咱們王總工……嘿嘿嘿……”
沈玉樓被李麻子猥瑣的嘿嘿聲搞的眼皮子直跳,心裏暗罵一聲老狐狸。
他孃的,昨晚把這胖子忽悠瘸了,沒想到今天一大早,這腦子又轉回來了?
沈玉樓麵上一凜,猛的瞪了李麻子一眼,那眼神兇狠到了極點。
“有些事心裏清楚就行了,非要長張嘴說出來?”
李麻子瞬間一個激靈,覺得後脖頸子涼颼颼的。
他趕緊把猥瑣的笑容一收,換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嚴肅,抬手就往自己嘴上啪的來了一下。
“公子教訓的是!是我嘴賤!我這嘴啊,十分牢固!您放心,從今往後我就是個啞巴!我的嘴最能守秘密,除了吃飯絕不張開!”
沈玉樓滿意點了點頭,“知道就好。”
他嘴上這麼說,心裏卻在嘀咕,你他孃的最好是。
沈玉樓揹著手,擺出一副領導視察的架勢淡淡說:“行了,我走了。以後這工業區大小事務,全都聽王總工的,她的話就是我的話。”
李麻子立馬快速的不停點頭,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那必須的啊!必須聽城主夫人的!”
沈玉樓嘴角抽了抽,沒再搭理這個馬屁精,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李麻子站在原地,恭敬的目送著沈玉樓走遠,臉上的表情這才放鬆下來,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摸了摸下巴小聲嘀咕著,“不成想啊,咱們沈公子不光是乾大事的,還是個懂風月的性情中人,有男人本色,不錯不錯……”
說完,他哼著小曲兒,一搖三晃的走進了熱火朝天的廠房,開始了他資本家被剝削的一天。
沈玉樓沒有直接回城主府,被王勝男折騰了一晚上,他現在渾身舒坦,就想去看看他那幫手下。
結果他人剛到小樹林直接就愣住了。
天剛亮,林子裏已經很熱鬧了。
宋虎和鐵牛這兩個憨貨,正帶著張全那兩千多號人光著膀子在林間空地上做熱身,一個個哈著氣,吼聲震天。
“臥槽?”
沈玉樓下意識揉了揉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他緊趕慢趕以為自己已經夠捲了,結果這幫小子比他還卷?這才幾點啊?外麵天都還沒大亮呢!
宋虎第一個發現了沈玉樓。
“公子!您怎麼來這麼早?”
沈玉樓還沒開口,那邊的張全等人已經停下了動作齊刷刷看了過來,眼神裡全是異常強烈的亢奮。
“公子來的正好!”張全扯著嗓子喊道,“我們哥幾個睡不著,尋思著反正都是最後三天了,不如早點來熱身,給這最後的衝刺選拔開個好頭!”
沈玉樓聽的心頭一顫,隨即十分欣喜。
媽的,老子的企業文化建設大成功!
看看這幫小子,為了成為他的死士已經捲到這種地步了!這不比後世那些996的福報香?
沈玉樓重重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十分欣慰的笑容。
他先是讚賞看了一眼宋虎和鐵牛,“你倆乾的不錯,沒白瞎我對你們的信任。”
然後他的目光掃過張全等人,肯定說:“你們的這份心我看到了!有你們這幫兄弟,我沈玉樓未來高枕無憂!”
一句話,直接點燃了全場!
“為公子獻出熱血!”
“誓死追隨公子!”
宋虎、鐵牛、張全,兩千多號人一個個激動的滿臉通紅,恨不得現在就給沈玉樓表忠心看他們到底有多誠心!
沈玉樓滿意壓了壓手,繼續畫大餅,“隻要你們肯拚命,我保證你們的未來絕對不可限量!”
張全等人熱血沸騰,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選擇跟隨沈公子,絕對是他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氣氛烘托到位了,宋虎搓著手湊了上來,一臉好奇,“公子,那今天這選拔到底是個啥科目啊?”
沈玉樓聞言露出了笑容。
“不難,就是比以前加強點難度,還是負重越野。”
“呼——”
張全那幫人頓時鬆了一大口氣。
不就是負重越野嗎?他們現在一個個都非常強壯,體力早就今非昔比,完全沒問題!
然而宋虎和鐵牛卻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不妙。
以他們對公子的瞭解,他老人家歪點子實在太多了,事情絕對不可能這麼簡單!
果不其然。
沈玉樓的目光慢悠悠轉向了林子深處,那一片長的比人還高、密密麻麻的荊棘叢。
他眼睛眯成一條縫指著那片讓人頭皮發麻的荊棘叢,幽幽說。
“看見沒?去,用那玩意兒當繩子,每個人綁上五十斤的灌木,給老子光著膀子上山、下山,跑十個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