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勝男和李麻子緩緩放下捂著耳朵的手,目光獃滯的順著沈玉樓的槍口望去。
下一秒,倒吸冷氣的聲音響成了一片!
幾十米外,那一排厚重的精鋼鎧甲已經被打成了篩子!
恐怖的穿透力直接撕碎了鋼甲,木頭假人的上半身更是被橫飛的子彈徹底絞碎,木屑和斷裂的鋼鐵散落一地,現場一片狼藉!
王勝男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雙眼死死盯著那一地殘骸,渾身控製不住的發抖。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之前對於火器殺傷力的估算有多麼可笑!
這哪裏是武器?這分明是收割生命的兇器!
在這樣密集的火力網麵前,任何武功、任何陣型,都脆弱的不堪一擊!
而一旁的李麻子,此時已經徹底被嚇傻了。
他嘴巴張得老大,雙眼失去焦距,褲襠裡甚至滲出了一片可疑的水漬,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他腦子裏一片空白。
之前那把沙漠之鷹已經讓他覺得是天下第一的暗器了,可跟眼前這把一息之間噴出十幾道火焰的鐵疙瘩相比,沙漠之鷹的威力簡直不值一提!
一息十發!穿甲碎石!
如果把一千個這樣手持神器的死士放在戰場上……
李麻子打了個寒顫。那根本不是打仗,那是單方麵的屠殺!
這一把槍,就抵得上一支千人軍隊!
沈玉樓緩緩放下發燙的步槍,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狂笑。
有了這批自動火器,別說三個月後慕容千雪打過來,就算整個天下的軍隊聯合起來,他沈玉樓也能把他們轟成渣!
接下來,是時候去看看他那批被折磨得脫了一層皮的死士候選人們,準備好迎接這份跨時代的禮物了沒有!
沈玉樓心滿意足的告別了王勝男和嚇得還在地上攤著的李麻子,揹著手,哼著小曲兒,溜溜達達的就往城外的小樹林去了。
他前腳剛走。
王勝男長舒了一口氣,看著那把散發著死亡氣息的自動步槍,眼神裡依舊殘留著震撼。
但很快,她就恢復了總工程師的冷靜與專業。
她轉身,看著癱在地上、褲襠裡一片深色的李麻子,沒好氣的踢了踢他的腿肚子,“行了,別在那兒裝死了,趕緊起來幹活!”
李麻子一個激靈,手忙腳亂的爬起來,一張黑臉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王總工,我……我腿軟……”
“公子說了,讓你按照現在的標準,立刻給我造一千把出來,還有配套的子彈,越多越好!”王勝男直接下達了命令。
“一千把?”李麻子愣住了,他那商人的腦子瞬間就轉了起來,眼睛裏冒出貪婪的光,“王總工,才一千把?是不是太少了點?”
“以咱們廠現在的產能,隻要鋼材管夠,一個月給他孃的乾出一萬把都不成問題!子彈更是能堆成山!”
“到時候咱們燕雲城的軍隊人手一把,別說烏林國了,直接橫掃天下,那錢……咳咳,那不就直接一統天下了嗎?”
王勝男看著他那一臉我要發財的表情,嫌棄的翻了個白眼。
她冷冷的說:“李老闆,你這腦子裏除了銅臭味,還能不能有點別的東西?你以為這是大白菜啊,還想搞批發?”
“這玩意兒,是咱們燕雲城的鎮國神器,是核武器,懂嗎?是不能輕易示人的最終底牌!”王勝男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旦這東西大規模列裝,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咱們有這種大殺器,你猜會發生什麼?咱們燕雲城,會立刻從一個偏遠小城,變成所有諸侯國都想除掉的目標!”
“到時候,天下群起而攻之,你覺得就憑咱們這一千桿槍,能擋住幾百萬人?”
王勝男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還有這麼厲害的步槍,萬一被城裏某些有心人給偷了出去,賣給了敵人,你覺得一旦打起來,會是什麼場景?”
李麻子順著她的話一想,腦子裏瞬間浮現出一副人間煉獄的畫麵。
兩方人相互對峙,拿著步槍相互射擊,槍口噴著火藥,將會是一副屍山血海的場麵,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絞肉場。
李麻子想到這裏,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渾身的肥肉都顫了顫,剛剛還發亮的眼睛瞬間黯淡下去,充滿了恐懼。
“我……我懂了……”李麻子結結巴巴的說,“這玩意兒,能傷人也能傷己,太他孃的危險了!還是……還是少造點好,一千把,夠了,夠了!”
“明白就好。”王勝男點了點頭,“去吧,記住,這件事是最高機密,所有參與製造的工人,必須簽保密協議,但凡走漏半點風聲,你知道公子的手段。”
“明白!明白!”李麻子一個勁的點頭,連滾帶爬的跑去安排生產了。
王勝男看著李麻子遠去的背影,這才徹底放鬆下來。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那身沾滿油汙的白大褂,也遮不住她那玲瓏有致的曲線。
她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間獨立小屋的方向,臉頰上不受控製的飛起兩抹紅霞,眼神也變得勾人。
這個混蛋……剛才居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親自己……
不過……他說今晚會來……
王勝男的心臟不爭氣的砰砰狂跳起來,剛才還滿腦子齒輪和膛線的科研大腦,這會兒全被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麵給佔滿了。
是該鋪床新被子呢,還是……點個熏香?
……
與此同時,沈玉樓已經晃到了城外的小樹林。
人還沒到,那股熟悉的、幾千個老爺們兒混合在一起的濃烈汗臭味,就先一步鑽進了他的鼻子。
他一腳踏進林子,眼前的景象讓他滿意的眯起了眼睛。
隻見林中的空地上,宋虎和鐵牛這兩個夯貨,正光著膀子,威風凜凜的站在一塊大石頭上,手裏揮舞著鞭子,嘴裏罵罵咧咧,儼然就是兩個監工頭子。
而在他們麵前,那兩千多個年輕人,一個個麵板曬得黝黑,身上的肌肉線條也比剛來時明顯了不少,正扛著粗大的圓木,咬著牙做著深蹲。
不錯,不錯。
沈玉樓在心裏默默點頭。
自從三天篩選期過後,刷掉了一千個積分墊底的。
他就自掏腰包,讓城主府每天給這剩下的兩千多人送來大魚大肉。
這油水一足,夥食一改善,這幫小子的體格那是蹭蹭的往上漲,一個個都壯實得厲害,再也不是當初那副麵帶菜色的難民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