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瑤瞬間恍然大悟。
好傢夥,這他媽是個死局啊!
從錢大肚子踏進這個門開始,他就隻有兩個選擇。
要麼,花一個天價,買下這個回報率極低的2號區,被活活耗死。
要麼,競拍失敗,灰溜溜的滾蛋,從此在燕雲城商圈裏再也抬不起頭,被所有人當成笑話。
至於她玥瑤?
她本來就是來幫忙抬價的,一個外地人,被拉黑就拉黑了,對她來說不痛不癢。
這局,從頭到尾就是給錢大肚子一個人設的!
玥瑤看著沈玉樓那張俊朗的臉,心裏默默的給他貼上了新標籤:魔鬼。
“好了,插曲結束。”沈玉樓看著眾人那一臉被上了一課的表情,滿意的清了清嗓子,“咱們繼續,下一個,3號肥皂廠……”
有了錢大肚子這個前車之鑒,接下來的競拍既激烈,又理性。
李麻子他們對工業區充滿了信心,一個個毫不保留的出價,但誰也不再上頭。
玥瑤帶來的那幾個外地豪商,本來就是被請來當托兒的,結果聽完沈玉樓那番畫大餅,又親眼見證了他坑死錢大肚子的全過程,一個個都坐不住了。
這哪是來當托兒啊,這分明是遇上了百年難遇的財神爺啊!
跟著這種人混,還怕沒錢賺?
於是乎,這幫演員紛紛叛變,從抬價的變成了真心實意搶地的,最終還真讓他們搶下了三塊區域。
剩下的地盤,則被李麻子代表的本地富商和貴妃她爹那幫前朝貴族,和諧的瓜分了。
“好了!本次競拍圓滿結束!”
沈玉樓一錘落下,臉上笑開了花。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宋虎和鐵牛指揮著工人,抬著五口木箱子走了進來,重重的放在了大殿中央。
咣當一聲,其中一個箱子沒蓋嚴實,直接被震開,裏麵碼的整整齊齊的金條銀錠,瞬間就亮瞎了所有人的狗眼。
李麻子等人還沒從競拍成功的喜悅中緩過神來,看到這五口大箱子,嘴角瞬間開始瘋狂抽搐。
我操!
這他媽……是把錢大肚子家給抄了啊!
四十八萬兩!就這麼一會兒工夫,連金銀珠寶帶地契房契,全他媽給搬回來了!
這效率,比官府抄家還快!
眾人看著主位上若無其事的沈玉樓,後背冒起一股涼氣。
狠,太他媽狠了!
“公子!錢大肚子那孫子的四十八萬兩,一分不少,全在這兒了!”宋虎拍著箱子,一臉的興奮,爽!
“乾的不錯。”沈玉樓點了點頭,然後目光掃向大殿裏剛拍下地塊的眾人,和善一笑。
“各位,既然競拍結束了,那就別走了,咱們先把賬結一下。”
李麻子等人徹底麻了。
他們還以為沈玉樓不驗資是信得過他們,鬧了半天,原來擱這兒等著呢!
不過他們倒也無所謂,反正都是量力而行,錢都準備好了。
“宋虎,鐵牛。”沈玉樓的聲音再次響起。
“在!”兩人亢奮不已。
“你們倆,現在就跟著各位老闆,挨家挨戶的,把錢給收回來,記住,現金優先,銀票也行,要是誰想拿古董字畫充數,就給我打斷他的腿!”
“是!”宋虎和鐵牛最喜歡幹這種事了,這讓他們爽到飛起。
沈玉樓點了點頭,然後抬手一指。
指尖,正對著剛剛還一臉慶幸的李麻子。
“就從李老闆開始吧,他拍了1號高爐區,二十萬兩,你們倆,跟著他去拿錢。”
李麻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哆哆嗦嗦的看向宋虎和鐵牛。
隻見兩個壯漢,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一左一右的站到了他麵前,陰影瞬間將他籠罩。
宋虎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聲音卻震耳欲聾。
“李老闆,帶路吧?”
李麻子被宋虎和鐵牛一左一右夾著,隻感覺被兩人夾的動彈不得。
他腿肚子直哆嗦,後背的冷汗已經把綢緞衫子給浸透了。
他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沈公子這一手,哪裏是收錢,這他媽是精準的掏空啊!
既拿到了工業區啟動的巨額資金,又順手把他們這些本地勢力的家底給摸清了,還把他們手裏多餘的閑錢全給榨乾了。
這操作,說他是釜底抽薪都算輕的,這分明是要把他們搜刮到一文不剩!
幸好,幸好啊!
李麻子心裏瘋狂唸叨,幸虧老子留了一手,沒把家當都押上去,不然今天就算搶到了地,回頭連僱工人的錢都拿不出來,那才叫真的傻逼了。
他現在對沈玉樓,已經不是敬畏了,而是從心底裡感到恐懼。
跟這種人玩心眼,那不叫鬥智鬥勇,那叫自尋死路。
李麻子一邊告別,一邊被宋虎和鐵牛客客氣氣的請出了大殿,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絕望。
他這一走,大殿裏剛剛還因為搶到地盤而躁動的氣氛,瞬間變的無比凝重。
剩下的富商貴族,都嚇傻了,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看著主位上笑的春風和煦的年輕人,隻覺得一陣寒意從頭到腳。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這姓沈的,不會是要把他們也當成錢大肚子那樣,搞到傾家蕩產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裡全是驚恐和不安。
終於,還是貴妃她爹這個正牌老丈人頂不住壓力,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貴妃她爹仗著自己身份特殊,硬著頭皮開了口,那聲音都帶著一絲抖音。
“那個……賢婿啊……”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咱們都是自家人,你……你不會是想把我們這點養老錢,也全都給掏空,讓我們窮的沒飯吃吧?”
這話一問出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到了極點。
沈玉樓一看這幫人嚇的瑟瑟發抖,心裏頓時樂了。
瞧瞧這幫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哥就露了一手資本運作的基本功,就把他們嚇成這樣?
他眼珠子一轉,立馬換上了一副情真意切的表情,從主位上走下來,親自扶著老丈人坐下,那叫一個孝順。
“嶽父大人,您這是說的哪裏話!”沈玉樓一臉痛心疾首,“我沈玉樓是那種人嗎?你們可都是我的股東,是我的合夥人,是建設燕雲城未來的重要人物啊!”
他拍了拍胸脯,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我之所以對付錢大肚子,那是因為他從頭到尾就沒安好心,總想著給我製造麻煩。”
“這種人,我不弄他,難道還留著過年啊?他那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