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別上頭。”沈玉樓趕緊安撫王勝男。
“氣歸氣,正事要緊,咱們的重點還是火電和鍊鋼,那纔是國之重器,千萬別為了跟幾個傻子置氣,耽誤了主線任務。”
“我心裏有數。”王勝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快步走到一塊黑板前,拿起炭筆,頭也不回的說:“火電和鍊鋼是戰略級專案,我會親自盯,至於那幾個跳樑小醜,哼,我順手就能碾死。”
說完,她便不再理會沈玉樓,開始在黑板上飛快的寫寫畫畫,安排著各個實驗室的功能分割槽,那股子雷厲風行的勁兒,看的沈玉樓一愣一愣的。
沈玉樓也沒閑著,擼起袖子就上去幫忙,搬箱子,拉電線,給王勝男當起了全能後勤。
夜幕降臨,研究所的核心實驗室內燈火通明。
沈玉樓和王勝男都換上了科研服,王勝男拿著她母親留下的天書秀眉緊鎖,而沈玉樓則在她耳邊,時不時低語幾句,指點著其中的關鍵。
“這個電晶體的封裝工藝,你媽寫的太複雜了,在咱們這兒,可以直接用真空管替代,效果差點,但穩定。”
“還有這個高爐的圖紙,鼓風機功率不夠,的加個增壓裝置,原理很簡單,就是個活塞運動。”
在沈玉樓這個人形外掛的幫助下,王勝男的科研進度一日千裡。
僅僅一天一夜。
當第一縷晨光照進實驗室時,王勝男丟下手中的炭筆,長舒一口氣,臉上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和狂熱。
“搞定了!”
她指著桌上一堆圖紙,語速飛快的對沈玉樓說:“火電廠的核心技術,蒸汽輪機和發電機組的圖紙,已經優化完畢,隻要材料到位,隨時可以開工,鍊鋼技術,我改良了炒鋼法,用焦炭代替木炭,出鋼率至少能翻三倍。”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哦,對了,順便,我還把那個錢大肚子的磨米技術和李麻子的織布機,也給升級了一下。”
王勝男隨手拿起兩張草圖,扔到沈玉樓麵前。
“這是我設計的多級風力篩選水力精磨機,出米率能達到九成五以上,而且口感一流,這個是腳踏式多錠紡紗織布一體機,一個女工一天能織出他們十個工人一個月的布,而且質地更細密。”
沈玉樓看著那兩張圖紙,腦子裏已經有了錢大肚子和李麻子跪在地的哭爹喊孃的畫麵。
“牛逼!”沈玉樓激動的一拍大腿,看著王勝男的眼神,充滿了狂熱,“勝男,有了你,我何愁大事不成!”
被他盯著,王勝男的臉頰沒來由的一紅,剛才的女王氣場瞬間消失,又變回了那個會害羞的小姑娘。
她低下頭,撥弄著自己的手指,小聲說:“我,我纔不是為了你呢,我是想早點把科技樹點滿,然後去看看我媽生活過的那個世界。”
沈玉樓看著王勝男這副又羞又倔的模樣,心裏那叫一個癢癢。
這丫頭,嘴上說是為了科學為了理想,可那紅到耳根的臉蛋,還有那不敢直視自己的眼神,早就把她給賣了。
不過,沈玉樓是誰,PUA界的祖師爺,情感拉扯的頂尖高手。
他深知過猶不及的道理,這時候再繼續逗下去,就顯的油膩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正軌,臉上換上正經的表情,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
“行行行,為了藍星,為了全宇宙,不過,咱倆這一天一夜連軸轉,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遭不住,必須的充充電了。”
沈玉樓說著,不由分說的拉起王勝男的手腕,觸感冰涼細膩,讓他心裏微微一盪。
“走,跟我回城主府,必須,馬上,立刻,給我滾回床上去睡覺!”
王勝男頓時一臉決絕,腦袋搖個不停。
“燕雲城發展迫在眉睫,急需我的科研成果,我還不能休息!”
沈玉樓看著王勝男那張倔強的臉,心裏嘆了口氣。
這丫頭,一談到搞科研,那執拗勁兒就上來了。
不過跟王勝男這種技術狂人講道理是行不通的,的用一些妙招才行。
沈玉樓想到這裏,猛的上前一步來到王勝男麵前,雙手扶住王勝男的肩膀。
他身體微微前傾,看著王勝男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嚴肅。
“王勝男,你聽著。”
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那些圖紙,沒了可以再畫,那些裝置,壞了可以再造,科技發展慢了,也不嚴重影響燕雲城的建設。”
“但你王勝男,是我沈玉樓心裏最重要的人!”
“我不想,也不允許你出任何事!”
轟!
王勝男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原來她在沈玉樓的心裏,這麼重要的麼?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猛的收緊,撲通撲通,跳的快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臉頰的溫度更是直線飆升,燙的嚇人。
王勝男抿了抿嘴角,深埋著腦袋低聲說,“好!”
沈玉樓眼中一喜,心裏比了個耶。
搞定!
但他臉上卻不動聲色,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拉著王勝男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出了研究所。
回到城主府。
沈玉樓親自把王勝男送到房門口,還特意囑咐下人準備好熱水和清淡的吃食。
然後他才拖著自己那快散架的身子,回了自己房間。
他腦袋剛一沾枕頭,就直接昏死了過去。
這一覺,睡的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等沈玉樓再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揉著亂糟糟的頭髮,感覺自己渾身痠痛,動彈不得。
他打著哈欠走出房門,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王勝男。
結果在院子裏,正好撞見了正在指揮下人修剪花枝的周明珍。
“喲,夫君你可算醒了。”周明珍放下剪刀,笑了笑,“我還以為你要睡到明天去呢。”
沈玉樓伸了個懶腰,“沒辦法,為人民服務太累,對了,勝男呢,她起來沒?”
周明珍聞言,掩嘴輕笑,那眼神裏帶著幾分瞭然。
“你那位勝男妹妹啊,可真是個奇女子,天剛矇矇亮就起來了,喝了碗粥,又一頭紮進隔壁的研究所去了,攔都攔不住。”
“臥槽,這麼卷?”沈玉樓驚了,忍不住感嘆,“這哪是科技狂人,這簡直是科研瘋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