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雙咬著嘴唇,雖然心裏已經信了大半,但嘴上還在硬撐著。
“你少在那裏得意,指不定是人家故意演戲騙你的,大不了我輸了就給你洗腳,可勝男姐姐還沒輸呢。”
王勝男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麵透出慌亂。
“這不應該,人性在很大的壓力下麵,竟然這麼脆弱,沈玉樓,你一定是用了什麼手段,但我堅持我的看法,他們不會這麼快就低頭。”
沈玉樓哈哈大笑,也不再廢話。
“那咱們就走著瞧。”
很快,沈玉樓帶著小雙和王勝男,後頭跟著宋虎和鐵牛,大搖大擺的去了富商聚會的院子。
還沒進門呢,就聽見裏麵傳出各種罵人的話,還有拳頭打在肉上的聲音。
沈玉樓邁進院子,就看見一群富商正滾在地上,一個個鼻青臉腫的,衣服都被撕成了條狀。
錢大肚子正騎在李麻子的身上,一隻手扣著對方的鼻孔大聲喊著。
“讓你投降,讓你當叛徒,老子摳死你個慫包。”
另一邊的富商們則是在互相亂罵,有的說沈玉樓的新政是好事,有的說這是壞了良心,打的非常凶。
沈玉樓看著這一地亂七八糟的樣子,回頭衝著小雙和王勝男眨了眨眼。
“你們瞧瞧,這就是咱們燕雲城的這些大人物,這畫麵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小雙看呆了,王勝男更是瞳孔地震,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沈玉樓的流氓邏輯麵前徹底粉碎了。
沈玉樓卻是不動聲色從懷裏掏出一個小本本,一邊看戲一邊記著這群富商的站隊。
那個穿綠袍子的李麻子剛才喊著要順從,可以留著當典型。
錢大肚子這種不服軟的,以後得重點關照。
……
鐵牛看著哄鬧的燕雲城富商們,瞪著大眼,在旁邊興奮的揮著拳頭。
“嘿!公子,那死胖子戰鬥力不行啊,要不要老子上去幫把手?左勾拳!薅他鬍子啊!”
宋虎也跟著瞎起鬨。
“打的好!這招掏襠真他媽絕了!這群財主打起架來比流氓還專業啊!”
這群燕雲城富商終於發現了沈玉樓他們的存在,紛紛停下混戰,僵在了原地。
錢大肚子滿臉血汙的看著沈玉樓,眼睛裏滿是驚恐。
“誰……誰把這煞星帶過來的!”
李麻子則是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爬到沈玉樓腳邊,一把鼻涕一把淚。
“沈公子!沈大爺!我有罪,我糊塗啊!我已經深刻領悟了您的新政策!大琿貴族那些鋪子簡直是良心企業啊!我從今天起,全麵歸順,誰敢阻撓新政,我李麻子第一個跟他拚命!”
沈玉樓俯下身,拍了拍李麻子的腦袋。
“瞧瞧,這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李掌櫃,我就喜歡你這種有眼光的人,至於其他人……”
沈玉樓的目光掃向那些燕雲城本地富商,笑容愈發燦爛,卻讓人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你們是打算接著打,還是打算跟李麻子一樣,換個活法?”
沈玉樓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完全沒把眼前這群人的投降和反抗放在眼裏,在他眼裏屁都算不上。
不少富商的心理防線,瞬間被沈玉樓這股子氣定神閑的壓迫感給衝垮了。
“我……我要跟李麻子一樣!沈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我就是個賣鹹菜的,見識短淺,您可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還有我!公子!以後您指哪兒我打哪兒!”
……
轉瞬間!
又有七八個見風使舵的人連滾帶爬衝到了沈玉樓身後。
那速度,生怕跑慢了連口湯都喝不上。
沈玉樓看著身後這群瞬間轉換陣營的俊傑,滿意的點了點頭,大手一揮,頗有幾分指點江山的氣勢。
“不錯,不錯,都是聰明人,”他笑嗬嗬的說,“放心,我沈玉樓向來賞罰分明,虧待不了你們,以後你們就是咱們燕雲城新政的標兵,是模範商戶!”
李麻子等剛投誠的富商立馬喜上眉梢,一個個點頭哈腰,馬屁拍的震天響。
“謝謝沈公子!”
“公子英明!”
他們心裏門兒清,沈玉樓連大琿國那幫根深蒂固的老貴族都能治的服服帖帖,他們這群土財主算個屁啊!
再跟沈玉樓對著乾,那不是茅坑裏打燈籠,找死嗎?
小雙和王勝男在旁邊已經徹底看傻了。
這就……解決了?
前後加起來還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場眼看就要動搖燕雲城根基的商業政變,就被沈玉樓三言兩語給擺平了?
小雙和王勝男想破腦袋都想不通。
但這並不妨礙她們看著沈玉樓的眼神,從震驚逐漸轉為了狂熱的崇拜。
沈玉樓沒注意她們,而是安撫完身後的新小弟,這才慢悠悠的轉過身,目光掃向院子裏剩下的那群死硬分子,臉上笑容不減,眼神卻冷了三分。
“怎麼著,各位,還有沒想好站隊的嗎?我身後位置還挺寬敞。”
錢大肚子那群人的臉色比死了爹還難看。
他們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拉起來的統一戰線,就這麼被沈玉樓幾句話給破了,不堪一擊。
“沈玉樓!你他媽別癡心妄想了!”
錢大肚子扶著腰站起來,指著沈玉樓的鼻子破口大罵,滿臉的恨意。
“想讓我們給你當狗?做夢!我告訴你,這燕雲城沒了我們,不出三天就得癱瘓!到時候我看你怎麼收場!”
“對!沒了我們,你連糧食都收不上來!”
“等著餓死吧你!”
幾個頑固的富商也跟著叫囂起來。
“嘖嘖,”沈玉樓搖了搖頭,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他們,“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套,我跟你們講個知識點,地球離了誰都照樣轉,懂嗎?”
他話音剛落。
錢大肚子等幾個叫囂的富商,氣的臉都綠了,撂下一句你給老子等著,便氣沖沖摔門而去。
沈玉樓冷冷的瞥了他們一眼,冷哼了一聲。
很快。
院子裏除了沈玉樓等人以外,還剩下十多個燕雲城的富商。
這群富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沒有投降,也沒有撂狠話,一個個臉上寫滿了糾結。
他們不甘心就這麼投降沈玉樓,又擔心沈玉樓真對他們下狠手。
沈玉樓看著這群騎牆派,眼睛眯成一條縫,目光中充滿了玩味。
終於,這群富商中,一個看起來精明點的絲綢商人站了出來,對著沈玉樓拱了拱手,開始討價還價。
“沈公子,您這新政,我們也不是不能支援……隻是,您看,能不能也給我們點扶持?比如,也給我們免三個月的稅?”
“是啊是啊,總不能厚此薄彼吧?”
“我們保證比那幫外來戶乾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