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樓見仁帝被懟的沒了脾氣,也懶得理他,轉頭看向那群女人。
他目光掃過貴妃和慶妃,語氣平靜的說。
“好了,仁帝這邊說清楚了,那咱們內部的問題也解決的差不多了。”
他笑了笑,“現在,還有哪位夫人對我的安排有意見,或者覺得我偏心,隻帶周皇後進城?”
貴妃和慶妃被沈玉樓冷的眼神一看,嚇得一個激靈,之前的傲氣瞬間就沒了。
她們哪裏還敢造次,沈玉樓這男人太厲害了,不僅看穿了她們的把戲,還把宮裏的勾心鬥角處理的很好。
跟著這種男人,真是又刺激又安全。
貴妃趕緊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沒,沒意見!沈大人說的對,都是我們想的太簡單,沒看清局勢,沈大人和皇後娘娘去,我們完全沒意見!”
慶妃也跟著使勁點頭,“就是就是!沈大人想的周到,我們這些婦道人家,哪能理解沈大人的苦心?”
“沈大人和皇後娘娘儘管去,我們就在這兒聽宋虎和鐵牛大哥的安排,保證安分守己,絕不給沈大人添麻煩!”
沈玉樓滿意的點了點頭,心裏暗爽,看來這招效果比想像的還要好。
“嗯,沒意見就好。”沈玉樓大手一揮,做了安排,“那行,我就帶周皇後去城裏買衣服,你們就地休息,有什麼事聽宋虎和鐵牛的安排,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沈玉樓衝著周明珍挑了挑眉,眼神裏帶著寵溺。
周明珍的臉微微泛紅,雖然心裏還有些彆扭,但麵對沈玉樓這樣的安排,她也隻能輕咬著下唇,低聲應了一聲:“嗯。”
沈玉樓得意的笑了笑,帶著周明珍,駕駛著馬車朝著遠處的小城駛去。
宋虎和鐵牛見自家大人走了,也走上前開始安排她們休息。
馬車駛近小城門口,沈玉樓探出頭打量著眼前。
這小城不大但五臟俱全,城牆很舊,上麵爬滿了藤蔓,還有一條護城河繞城而過。
城門開著,門口立著兩根木柵欄當路障。
四五個官兵懶洋洋的靠在門邊,穿著舊盔甲,手裏的長矛杵在地上,正打著哈欠,一看就是剛換崗沒睡醒。
沈玉樓心裏暗笑,這地方的防守真差。
他搖了搖頭,沒在意那幾個官兵,駕著馬車就往城裏走。
馬車的軲轆聲很清晰,一下子就把那幾個官兵吵醒了。
為首的小頭目揉了揉睡眼,不情願的攔在馬車前。
他看了一眼沈玉樓的馬車,又看了看車裏隱約的周明珍,警惕的皺起了眉頭。
“呔!哪來的車馬?不知道城門要盤查嗎?!”那小頭目嗓門挺大,可語氣卻很虛,一點殺氣都沒有。
沈玉樓笑了笑,不慌不忙的從馬車上跳下來。
他早就換了一身布衣,臉上還特意抹了點灰,看著就是個走南闖北的商人。
他笑盈盈的搓了搓手,臉上堆著市儈的笑容,對著那小頭目點頭哈腰,“哎喲喂,這位軍爺,您可真是神武!小人是個做小買賣的,正準備去烏林國討生活。”
他指了指身後的馬車,又偷偷的瞥了一眼周明珍,壓低聲音說,“車裏是我那不爭氣的娘子,身子骨弱,所以才讓她在車裏歇著。”
沈玉樓一臉諂媚的從懷裏掏出一錠碎銀,塞到那小頭目手裏:“我們路過這,想著在城裏買些補給,好趕路去烏林國,還望軍爺行個方便,一點小意思。”
那小頭目掂了掂手裏的銀子,眼睛都亮了,臉上的警惕也消散不少。
他看了看沈玉樓,又瞄了瞄車裏,嘴裏咕噥道:“就你們兩個?這大清早的,趕路去烏林國?”
沈玉樓立刻點頭,一臉憨厚的說,“是啊是啊,就我們兩個,軍爺,是有什麼事嗎?小人聽著城裏昨晚好像有些動靜,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他故作好奇的問,眼中卻閃著精光。
那小頭目收了銀子,態度果然好轉不少。
他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又忍不住炫耀的說:“你還不知道吧?國都皇宮出大事了!昨晚,皇上和新皇後被一男一女兩個刺客刺殺了!”
“據說那兩個刺客身手了得,殺入皇宮很輕鬆,當場就把皇上和新皇後給殺了!”
他一臉嚴肅的補充道:“現在睿王殿下代管朝政,已經下了旨,通緝那兩個兇惡的刺客!我瞧著你倆這形跡可疑,我懷疑你們就是刺客!”
“臥槽!”
沈玉樓心裏咯噔一下,臉上卻裝出一副驚恐的樣子。
他眼珠子一轉,心裏忍不住給睿王豎了個大拇指。
這老小子,還真他孃的是個人才!
他原本以為睿王會打著清君側的旗號,畢竟仁帝那昏君的名聲,加上怡妃的推波助瀾,要說服百姓造反也沒那麼難。
但是,直接把仁帝和怡妃說成是被刺客刺殺,這操作簡直是騷的一批。
沈玉樓在心裏盤算著,睿王這麼做,無非是想撇清自己弒君的罪名。
反正老百姓又不認識仁帝和怡妃那兩張臉,隨便找個替死鬼再搞個刺客的罪名,這不就把弒君變成了為皇上報仇,平定叛亂嗎?
而且,對外宣稱皇帝被刺殺,還能名正言順的通緝刺客,到時候他沈玉樓和怡妃,甚至周明珍她們,都可能成為睿王通緝的刺客。
這招簡直是一舉兩得,既洗白了自己,又給敵人潑了髒水,高!實在是高!
沈玉樓心裏罵著老狐狸,臉上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哎喲喂,軍爺,您可別嚇唬小人了!小人膽子小,哪裏敢做什麼刺客?小人就是個商人,求財不求命啊!”
他一邊說,一邊又掏出幾錠碎銀塞給那小頭目,“軍爺您看,小人這副慫樣,哪裏像刺客啊?這都是小人的一點心意,您就當是辛苦費,放我們過去得了,回頭小人一定給您燒香拜佛,祝您升官發財!”
那小頭目看著手裏的銀子兩眼放光,一點懷疑都沒了。
他嘿嘿一笑,拍了拍沈玉樓的肩膀,“行了行了,看在你這麼識趣的份上,本官就信你一回!”
他大手一揮,讓其他官兵挪開路障,“進去吧!別在城裏惹事啊!不然老子可不認人!”
沈玉樓連連點頭哈腰,“是是是,軍爺放心,小人一定安分守己!”
沈玉樓駕著馬車,緩緩的駛入城門,留下了那幾個眉開眼笑的守城官兵,以及車裏一臉發懵的周明珍。
“夫君,這……這是怎麼回事?”周明珍從車窗裡探出頭,小聲問道,她的眼神裡充滿了震驚。
睿王的反叛,竟然被他說成了刺殺,沈玉樓和怡妃都成了刺客,這簡直是顛倒黑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