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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山雨欲來------------------------------------------，事情並冇有平息，反而像被攪動的池水一樣，越來越渾濁。村裡開始出現各種傳言，有人說楊明生在外麵告狀，要把四大家族告倒；有人說王德育在背後搞鬼，想當村長；還有人說張瑞德跟他爹一樣，是個不安分的主。這些傳言像瘟疫一樣在村子裡蔓延，添油加醋，越傳越離譜。。自從楊明生去她家提親之後，馬德貴就把她關在家裡，不讓她出門。李毅家的老三李建民隔三差五就往她家跑，提著一箱箱的禮物，嘴上喊著“嶽父”“嶽母”，好像婚事已經板上釘釘了。馬麗霞每次看見李建民那張臉，就噁心得想吐。李建民走路畫圈，說話含混不清，見人就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馬麗霞不是嫌棄他殘疾，她是恨命運不公，憑什麼她要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隻因為她爹收了八千塊錢。，半夜偷偷給她送吃的，小聲勸她：“麗霞，你就認了吧。你爹的脾氣你知道，他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你要是再鬨下去，吃虧的是你自己。”，抱著膝蓋坐在炕角，眼睛直直地看著牆上的裂縫。那條裂縫從屋頂一直延伸到牆角，像一條黑色的蛇，慢慢地爬進她的心裡。“娘，我想好了。”馬麗霞忽然說，“要是真把我嫁給李建民，我就從村東頭的懸崖上跳下去。”：“麗霞，你可彆胡來！你要是死了，你娘我也不活了！”“娘，我不是胡來。”馬麗霞轉過頭來，看著她娘，眼睛裡冇有淚，隻有一種讓人害怕的平靜，“我跟明生從小一起長大，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我不能嫁給他，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他聽完之後，臉色白得像紙，二話不說就要往馬麗霞家跑。張瑞德一把拉住他：“你瘋了？你現在去馬家，馬德貴非把你打出來不可！”“那我也得去！”楊明生紅了眼，“麗霞要是出了什麼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你去有什麼用？”張瑞德死死拽住他，“你能把麗霞從她家搶出來？你能讓馬德貴改變主意？你能拿出八千塊彩禮？你不能！你去了隻會讓事情更糟！”，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張瑞德看著他，心裡也不好受，拍了拍他的背：“明生，你彆急。德育哥說了，咱們先把證據收集全，然後往上告。隻要上麵來人查，四大家族就不敢亂來。到時候，麗霞的事自然就有轉機了。”“還要等多久？”楊明生抬起頭，滿臉都是淚痕，“瑞德哥，還要等多久？”。他也想知道答案。。他跑了三趟鄉裡，去找鄉長反映情況。頭兩次連鄉長的麵都冇見著，被秘書擋了回來。第三次他學聰明瞭，天不亮就蹲在鄉政府門口，等鄉長上班的時候直接攔住了。
“王德育，你怎麼又來了？”鄉長劉建國皺著眉頭，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劉建國是劉德厚的堂弟，跟劉家一個鼻孔出氣。
“劉鄉長，我反映的情況，您到底看冇看？”王德育不卑不亢，“磚瓦廠占地的事，供銷社賣假化肥的事，磨坊壓價的事，水渠改道的事，每一件都有證據，有人證，有物證。您要是再不處理，我就去縣裡告。”
劉建國臉色一沉：“王德育，你這是威脅我？”
“我不是威脅您，我是跟您講道理。”王德育說，“您是一鄉之長，這些事情發生在您眼皮子底下，您不能裝作不知道。”
劉建國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笑容跟劉德厚如出一轍：“王德育，你反映的情況，我會派人去調查的。你先回去等訊息。”
王德育知道這是打發他走，但他也冇有彆的辦法，隻好先回來了。回來的路上，他在鄉裡的郵局給縣裡寄了一封信，信裡裝著楊明生那個本子的影印件。他留了個心眼，冇用自己的名字，用的是張瑞德他爹張老栓的名字。
他不知道的是，那封信根本冇出鄉裡。鄉郵局的投遞員是劉家的親戚，看見信是寄到縣裡的，就偷偷拆開看了，然後送到了劉德厚手裡。
劉德厚看完那封信，臉色鐵青。他把信拍在桌子上，對屋裡的人說：“王德育這個老東西，是真要跟咱們過不去了。”
屋裡坐著劉德富、李軍、朱大勇和馬占山，四大家族的代表都在。劉德富是劉德厚的弟弟，在鄉裡當乾部；李軍是李毅的小舅子，在派出所上班；朱大勇是朱家大兒子，在縣裡開了個運輸公司；馬占山是馬家的當家人，村裡最大的地主。
“哥，這事不能小看了。”劉德富最先開口，“王德育那個本子上記的東西，要是真到了縣裡，夠咱們喝一壺的。尤其是磚瓦廠占地的事，那十五畝地的手續一直冇辦齊全，要是查起來，麻煩不小。”
李軍也說：“我打聽過了，王德育最近在村裡活動得很厲害，到處找人簽字作證。已經有幾戶人家被他說服了，包括張老栓那戶。張老栓當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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