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諜影 第300章 宋紅梅把楊軍管得服服帖帖

送走項民後。楊軍獨自一個人去了大荒原上。

在荒原蕭瑟的秋風裏，他想了很多很多。

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相信梅怡會好起來的。

在他的心中，梅怡的美並是她美麗的容顏，而是她刻在骨子裏的溫柔善良。是由內而外散發的氣質和涵養。隻要梅怡還在這個世界上，他總有一天會找到梅怡的。

回到營部後，他讓郜林把還沒有離開營部幾位連長。指導員叫到他的辦公室。

簡單的和施波溝通了一下。然後語氣沉穩的對大家說:

“這段時間，我們同江農墾營發生了很多的事。我們的墾荒生產走走停停。距完成兵團生產處下達的墾荒任務。還差很大的一截。馬上就進十一月，進了十一月，秋季墾荒就要停下來。因此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到一個月。我剛纔在梅怡留下的統計報表裏看了一下，我們營還有近3000畝的墾荒任務沒有完成。要想在荒原封凍前的一個月裏，完成3000畝的墾荒任務，困難很大。本來我們同江農墾業的幹部就短缺，現在一下子又少了兩個。兵團幹部處項民處長這次來同江農墾營，沒有給我們送來幹部。隻把我的職務給恢復了，施波的職務還沒有恢復。我不知兵團黨委怎麼想的，營級幹部的崗位上隻留下我一個人。讓我一個人乾營長和教導員。我感到壓力很大。剛才項處長在車上和我交代說，兵團沒有給你任副營長和副教導員是在給你壓擔子，培養你獨當一麵的能力。可我不這麼認為，一個人的能力畢競是有限。況且我年輕，不成熟。是個來北大荒剛滿三年的知青。不能因為我的幼稚不成熟，影響同江農墾營的生產。剛才送走項明後，我一個人在大荒原上冷靜的思考了一下，回來後又和施波溝通了一下。決定兵團不給同江農墾營設副營長、副教導員，我楊軍自己設副營長、副教導員。施波做我的副手，任同江農墾營的副營長，副教導員，兼一連的連長，一連指導員宋紅梅，二連的連長由我兼，導員鄭東生。三連的連長許援朝，指導員周作義。

郜林同誌任營部的辦公室主任，營部的後勤統計覈算，都歸郜林人負責。一連沒有墾荒任務。從一連分出兩個排。支援二連和三連的墾荒勞動。

從明天起，我帶領二連的知青墾荒。施波到黑河屯，帶領三連知青墾荒。宋紅梅凱林帶領一連一排的知青留守營部。做好後勤保障工作。

我們爭取在十一月封凍之前，完成兵團生產處下達的墾荒任務”。

說到這兒，楊軍的拳頭重重的砸在了辦公桌上。

“大家有信心嗎”？

辦公室裡的幹部齊聲答道:

“有信心”。

開完會後，楊軍和鄭東生帶領2連加1連的一個排知青當天晚上就回到了位於三江屯的一連。

天氣越來越涼，眼瞅著大荒原上的黑土地就要封凍。楊軍一天都不敢耽擱。

北大荒寒冷的秋風把同江大花原的野草吹得枯黃。遼闊的同江大花園上一片蒼茫。

天剛矇矇亮，楊軍和鄭東生就領著二連的知青扛著鐵鍬，開著掛著梨鏟的拖拉機，迎著寒冷的霜氣，走進了三江屯大草甸子上。

荒地裡的草墩子又密又硬，草根盤結的像一張大網。一鍬下去，震得手發麻。翻起的黑土地帶著潮濕的涼氣，散發著濃重的泥土腥氣。

二連的知青在楊軍和鄭東生的帶領下，排成鬆散的隊形，順著地壟一點一點兒地往前推進。

有的知青刨草根，有的浮力生根。有的知青用耙子把荒草撂到一邊。牛喘著粗氣，大拖拉機拖拽著梨鏟，冒著黑煙轟轟的響動，梨鏟在荒原上剷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遠處有幾個知青在燒荒。濃煙在秋風裏緩緩地飄向天際，火光映在知青們被風吹得通紅的臉頰上。

三江屯大荒原的土地泥濘濕滑，知青們的鞋子上沾滿了黑泥。沉重的抬不起來，手上磨出了一個又一個的血泡。破了結痂，結痂了又磨破。漸漸變成了黑厚的老繭，餓了就啃幾口冰冷的乾糧，渴了就喝幾口自帶的涼水。累得實在不行，也隻能做短暫的歇息，哨聲一響，又埋頭苦幹起來。

楊軍作為農墾營的營長，教導員，處處以身作則，沒有半點領導的架子和特殊。一些難刨的荒地老樹根，幾個男知青挖幾個小時都挖不起來，楊軍用他深厚的內功，硬是生生的給拽了起來。看著這些南方來的知青心驚肉跳。

大荒原上不時地響起了知青們一陣陣的掌聲。

縱然楊軍的武功再深，也是肉體凡身，結束一天的墾荒，楊軍也是感到極度的疲乏。

連續一個星期。楊軍都是第一個出現在墾荒地，最後一個回到駐地。衣服上沾滿了草塵和泥土。鬍子一個星期沒刮。俊朗的臉頰變得黝黑粗糙。左右臉頰好像是塌下去一塊兒，健美的挺拔的身軀，因為繁重的勞動，稍稍有些佝僂。

鄭東升看在眼裏，急在心裏。他還，他還沒見過這麼玩兒命幹活的領導，他也不知為什麼楊軍會這樣，難道就是怕完不成兵團下達的任務？

他勸說楊軍:

“你是營長，管理著300多名知青，你可以以身作則，給知青做表率，但做表率也要有個度啊，你現在的勞動量遠遠大於一個普通的知青。你讓我們二連的知青該向你看齊？遠遠的落在你的後麵！

楊軍笑而不答，第二天還是照樣第一個出現在大荒原上。鄭東生也是在大花園上摸爬滾打出來的幹部，他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玩命幹活的領導。

楊軍也不和鄭東生做過多的解釋，第二天照樣還是早出晚歸。

十月一日國慶節，一連指導員宋紅梅趕著馬爬梨給二連送來100多斤豬肉。

在大荒原上見到了滿身泥濘鬍子拉碴，疲憊不堪的楊軍時。以為認錯了人，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知道是楊軍。

大聲的責問鄭東生，鄭指導員，把營長放在你們二連，是領導你們墾荒，你們把營長當長工使喚啊？有你們這麼幹事的嗎”？

鄭東生無奈地沖宋紅梅說:

“宋指導員，我能管得了我們連的百十多號知青，我能管得了營長嗎？營長來到我們二連後，別說和我們開玩笑了，話都很少說，連續一個星期了，上了大荒原就是拚命的幹活勞動，晚上回到駐地後，雷打不動問我兩個問題，今天墾荒的進度是多少，有沒有他的信”？

宋紅梅明白楊軍為什麼會這樣，楊軍是在用繁重的勞動麻醉自己。他是在等梅怡的信，他在牽掛著梅怡。

宋紅梅看著楊軍頹廢的樣子，心中著急，指揮二連的兩個男知青把豬肉扛進二連的食堂後。

她沒有著急的走，踢開楊軍宿舍的門。拉上楊軍就往外走，

楊軍不知道宋紅梅是什麼意思。他以為二連的墾荒勞動出了什麼事，稀裡糊塗的被宋紅梅拽到了大草甸子上。

十月的同江大荒原，天黑的特別早。剛過六點，一望無際的大荒原就被夜色罩了個嚴嚴實實，偶爾也有幾顆星星矜持在夜空中，不大一會兒就躲的不見了。

楊軍掙脫宋紅梅的手，看了看四周漆黑的大草甸子。不解的向宋紅梅問道:

“宋紅梅，你發什麼癲？黑燈瞎火的把我拉到大草甸子上，有什麼事不能在辦公室裡談嗎”？

看著夜色中疲乏憔悴的楊軍，宋紅梅氣氣不打一處就來了，用手指著楊軍大聲的說:

“楊軍，你看你現在成什麼樣子了？邋裏邋遢.不修邊幅，這還是我們53班那個英俊瀟灑，儀錶堂堂的黨總支書記嗎？這還是我們同江農墾營那個談吐儒雅，氣宇軒的營長嗎？這還是我們同江農墾營沉穩幹練、幽默風趣的娃娃教導員嗎？你要把你埋汰成什麼樣子？你真讓我失望，不就是找不到梅怡嗎？有這麼小題大做，作賤自己的嗎？我聽說之前在你們農27連，之後在我們幹部學校。向你示愛的女知青有一個排。僅僅就因為梅怡一個人的缺失，就把你弄得像丟了魂似的。沒想到新海湖幹部學校給同江大荒原，培養出來一個獨當一麵的年輕營長，還捎帶著給同江大荒原送來了一個偉大的情種。

楊軍知道宋紅梅的嘴厲害，沒想到厲害成這樣。尖銳中隱藏的智慧，調侃中夾帶著哲理。

楊軍被這個美麗的滑稽姑娘逗得想笑。

他沒有笑出聲來，黑暗中嘴唇輕輕地抿了一下。

繼邵慧瀾之後，宋紅梅是第二個經常和他掐和他調侃的姑娘。

兩個人的調侃幾乎是一個目的，用調侃詼諧的語言在撞擊。著他的心靈。邵慧蘭是他的老師。楊軍不敢敞開他的心扉，宋紅梅是教導員施波昔日的女朋友，楊軍正在修復他們兩人的愛情。同樣他也不敢招惹。

不過宋紅梅的一本正經還是讓憂鬱的楊軍開心了起來。

看著孫紅梅緊張地說，宋書記，咱倆別黑燈瞎火在這兒站著了，我害怕。

宋紅梅在黑暗中忽閃著一雙迷人大眼不解的向楊軍問道:

“你，你怕什麼？怕到大荒原上的狼把你吃了，同江大荒原的狼沒有你們伊春山上的熊瞎子厲害吧”？

楊軍裝著想了想說:

“那倒沒有，我是不怕狼，我怕人”。

“怕人？怕什麼人？”宋紅梅知道楊軍憋著壞！

“咱倆孤男寡女，黑燈瞎火呆在大草甸子上。明天要是傳到詩人耳中，正好給你的那個愛情騙子製造跑路的理由。完了，你又沒完沒了的和我玩詩和遠方呀”！

宋紅梅聽了楊軍的話，搗了楊軍一拳說:

“楊軍，去你的，不許你轉移話題。今天晚上回去，必須把你的鬍子刮掉，把衣服脫下來洗了。你要是不洗，我給你洗。你要是不刮鬍子，我就賴在二連不走了。什麼時候你刮掉鬍子，精精神神的站在我麵前，什麼時候我走，我還治不了你了”。

楊軍知道宋紅梅是怕他消沉下去，心頭一熱說:

“好了，宋書記，服從你的管理，晚上回去我就把鬍子刮掉，衣服我自己洗。明天保證精精神神的站在你麵前”。

宋紅梅瞅了楊軍一眼說:

“這還差不多，我這是在替梅怡管理你。暫時做你個人的指導員”！

二連的1500畝墾荒任務，僅用了不到10天的時間就完成了。

當統計員把丈量資料送給楊軍時，楊軍第一次開心地笑了。晚上睡覺前，他把鄭東生叫到他的房間。把報表遞給鄭東升，說:

“東升，今天是10月25號，我們二連提前完成了任務。大家這段時間辛苦了，明天安排知青們休息上一天，把宋紅梅送來的豬肉全燉了，你再去同江公社買些粉，燒酒，給知青們改善一頓夥食。後天你帶上兩個排的知青去黑河屯支援一下3連。我剛才給三連打電話。許援朝和我說，3連還有500畝荒地沒有開墾完。你看著天氣陰沉沉的，好像要下雪，這場雪下來，大荒原肯定要封凍。趕在封凍前，一定要幫助三連完成任務。對了，東生，你給我從二連挑選一匹馬。

我去趟哈爾濱，明天就出發。先去寶泉齡農場，然後把馬留下，從寶泉嶺農場坐火車去哈爾濱。昨天。我們農7師的老師長給我打來電話，他讓我務必去趟哈爾濱。說有一些工作上的事要向我交代。還有就是兵團保衛處召集靠近邊境線的農場場長開會，因為咱們問江農墾營是靠邊境線最近的農場，因此兵團保衛處指名道姓讓我參加”。

鄭東生聽了楊軍的話說:

“營長，你去吧，明天讓知青們休息上一天，後天我就帶上二排三排的知青去黑河屯。

爭取在封凍前，幫三連把墾荒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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