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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諜影 第271章

作者:落花風雨更傷人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1 09:53:19

來三江屯的第二天,天還沒大亮。祁老六和趙金東就拿著羅盤,牽著毛驢來到了鬆江王的墓陵。

祁老六趕來的這頭毛驢,估計這兩天一直處於飢餓的狀態。

一出吳四花家的院子。便伸著脖子在搶著吃路上的野草。

祁老六拽著驢頭上的繩子,吆喝著不讓毛驢去吃。

不一會兒,毛驢的掙紮把祁老六累得氣喘籲籲。

他從身上掏出一副鐵嚼子來。氣惱的戴在毛驢的嘴上,罵道:

“蠢驢,餓了你一天還這麼有勁,我讓你偷吃”,

說完,祁老六在驢屁股上狠狠的踢了一腳。

走在前麵的趙金東大惑不解。向祁老六問道:

“?你幹嘛要虐待他”?

祁老六用鞭子狠狠的抽了一下毛驢說:

“趙場長,你這就不知道了吧?一會兒把毛驢趕到鬆江王的墓陵上,你就全明白了”。

出了三江屯,往北走上不到1000米。就來到了鬆江王的墓葬群。

祁老六把驢背上的襠鏈取了下來。

從襠鏈上掏出了羅盤、洛陽鏟、香燭,還有幾碟乾果,然後鋪上一塊塑料布,擺上黃銅香爐,三盤乾果。開啟一瓶北大荒燒酒。

點燃三根香燭,插到香爐上。將酒恭恭敬敬的灑在墓陵上。拉著趙金東,麵朝墓陵的方向跪了下來,雙手合在胸前,念念有詞。

趙金東學著祁老六的樣子,也把雙手合在了胸前。

他沒有念念有詞,他也不會,他隻是覺得好玩,心想:

祁老六,你這是幹什麼?不就是挖個墓嗎?幹嘛要整上這麼嚴肅,又是磕頭,又是上香。我對我家老祖宗也沒這麼恭敬過。

香燭快要燃燒到1/3的時候,祁老六止住了唸叨。

拉著趙金東站了起來,說:

“趙場長。鬆江王已經原諒我們了,他老人家是不會怪罪我們的。他會配合我們挖開他的墓陵。現在我們開始幹活了”。

聽了祁老六的話,趙金東覺得特別的好笑,鬆江王什麼時候給你祁老六傳下話來!你把人家的墓挖開,偷人家墓中的寶貝,還要人家原諒你,配合你挖墓,你想什麼好事呢?要挖就趕緊挖,整那個虛頭巴腦有什麼用”?

趙金東見祁老六在擺弄他的羅盤,知道現在也幫不上祁老六什麼忙。便掏出煙來,在點燃的香燭上對了個火,蹲在墓陵上悠閑地吸了起來。

祁老六在第一個墓陵上擺弄了一會兒羅盤。搖了搖頭,又跑到了第二個墓陵上繼續擺弄他的羅盤,還是失望的搖了搖頭。

接著又去相鄰的第三個墓陵上去擺弄。擺弄了好一會兒,氣的大罵了起來:

“真他孃的晦氣”。

黑色的小臉變得越來越難看。

接著又趕著毛驢來到相鄰的第四個墓陵上。繼續搗鼓他的羅盤。

在第四個墓陵上擺弄了好一會羅盤。

他的臉上才稍稍有了點兒笑容。大聲的招呼趙金東說:

“把洛陽鏟給我拿上來”。

趙金東猜有門,從驢身上解下洛陽鏟來,著急忙慌的給祁老六遞了過去。

祁老六把手中的羅盤放在地上。

接過洛陽鏟來,從第四個墓陵的側麵深深的打了一鏟,然後抽出洛陽鏟,把打上來的土倒在地上,用手扒拉著。仔細的看了起來,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用鼻子聞了一下,高興的對趙金東嚷嚷道:

“趙場長,這個墓陵十有**就是鬆江王的墓陵,你看洛陽鏟打上來的土。全部是三合土。

三合土是古墓葬陵的封土,這就說明這個墓的裏麵是空的。是築墓人填充過的,有可能這個墓陵就是鬆江王的墓陵。

趙金東聽了祁老六的話,高興的手舞足蹈。扔掉手中的煙頭,說:

“。早點兒挖出寶貝,早點撤退。待在這陰森森的墓陵裡,怪滲人的”。

說著,趙金東就要往下解驢背上的鐵鍬和鎬頭。

祁老六見狀,沖趙軍東擺了擺手說:

“慢著。

不能憑洛陽鏟打上來的三合土,就證明這個墓陵就是鬆江王的墓陵。也有可能是鬆江王的後代,故意用三合土做的假墓陵,用來迷惑盜墓人。裏麵是空墓,什麼也沒有。我們費上九牛二虎的力氣把墓開啟,什麼都得不到。那可就虧大了。再說了,這個墓陵,是鬆江王的真墓陵,我們也不能大白天,明目張膽的去挖墓。這要是讓附近三江屯的人發現。報告了當地的政府,我們同樣沒有好果子吃。現在找到鬆江王的墓陵,我們晚上來挖”。

趙金東見祁老六露著兩顆被煙熏黃的大牙。在不停的和他囉嗦,便打斷了他的話,沒好氣的說:

“六哥,咱們不挖開墓陵,又如何能知道墓陵裡有沒有鬆江王,有沒有寶貝”?

祁老六豎起了中指,“噓”了一聲,沖趙金東笑了笑說:

“趙場長。這個你不用愁,貧道自有辦法”!

說完,祁老六把那頭帶著鐵嚼子,正在艱難吃草的毛驢拽了過來。

把驢嘴裏的鐵嚼子取了下來。拉著毛驢的韁繩,吆喝著把毛驢趕上了墓陵。

祁老六放開手中的韁繩,然後兩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毛驢的嘴。

盯了好一會兒,祁老六樂了。

剛才還戴著鐵嚼子,艱難吃草的毛驢。麵對墓陵上的荒草。

躲閃著一口都不吃。

不時的還朝著天空,哀叫一聲。

祁老六一看這情景,高興的拍了一下手,對趙金東說:

“趙連長,有門兒,這個墓陵陰氣重,裏麵十有**埋葬的就是鬆江王,今天晚上咱們就動手”。

趙金東聽了祁老六的話,大惑不解,結結巴巴的向祁老六問道:

“六,六,六哥,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墓陵裡就一定埋著鬆江王?就因為這頭蠢驢不吃墓陵上的草嗎”?

祁老六陰笑了一下,說:

“兄弟,天機不可泄露。看在你和我挖墓的份上,我就給你指點一二吧。老古人流傳下來這麼一個段子,說世上所有的動物隻有毛驢和貓和鬼神沾邊。貓的級別比驢高些。快挨著仙了。驢的級別最低,是小鬼中的小鬼。

一般埋葬死人的墓陵,陰氣重。驢這樣級別的小鬼怕受懲罰,他不敢吃墓陵上的草。尤其是王爺墓陵上的草。因此,我們腳下的這個墓陵,就是鬆江王的墓陵”。

趙金東聽了祁老六半真半假的話,半信半疑的說:

“六哥,也有可能驢現在不餓,也有可能墓陵上的草,正好沒有驢愛吃的草,這就是個巧合。要不咱們把驢拉到別的墓地上再試試”?

也許祁老六為了顯示他盜墓的知識淵博,也許他對自己的話也不全信,聽了趙金東的話,他還真把毛驢趕上了相鄰的第五個墓陵。

祁老六趕著毛驢,上了第五個墓陵後。

還沒等祁老六放開手中的韁繩,餓極了的毛驢便搖著的尾巴歡快的吃起了墓陵上的荒草來。

這下趙金東可真傻眼了。

確定了鬆江王的墓陵後,祁老六和趙金東趕著毛驢回了三江屯。

嫩白菜已經把中午飯做好了,兩人早上走的急,沒吃飯,折騰了一個上午,現在早已餓得飢腸轆轆。

趙金東見嫩白菜,端上炕桌上的玉米麵餅子,玉米麪窩頭,鹹菜疙瘩。

把臉拉了下來,罵嫩白菜:

“你他孃的整的是什麼飯?我們現在做的是大買賣,吃的飯還不如我們農場知青好”。

嫩白菜見趙金東瞪著一對母狗眼,在不停的罵她,不服氣的嘟嘟道:

“趙金東,日子還長著呢,就這三江屯大荒原上花錢都買不上吃的。我和你六哥帶的東西也不是太多,不精打細算,早晚會坐吃山空”。

趙金東拿起桌子上的玉米麵餅子咬了一口,緊接著又罵了起來:

“你他孃的準備在三江屯大荒原上要待一輩子啊,還精打細算過起日子來,我和六哥已經測好了,今晚我們就動手”。

祁老六聽了趙金東的話,把正在吃的窩頭扔在了炕桌上。

扳著指頭算了算說:

“不行,今晚上不宜動土,今天不是挖墓的日子”。

趙金東盯著祁老六著急的問道:

“六哥,今晚不動手,那要什麼時候才能挖”?

祁老六又像模像樣的算了一會兒,說:

“今天是農曆的七月二十四。金木水火土和東西南北中的北沒有撞在一起。按五行八卦推測,土和北重合不在一起的日子,在北麵就不能動土,不能挖墓,過了七月十六,土和北重合在了一起,我們才能在正北方向動土”。

趙金東看著祁老六氣急敗壞的說道:

“六哥,你是說我們後天才能動手?不行,你們多在這裏待一天,就多一天危險。西正房那個小寡婦已經懷疑上我們了。

我們進來出去,小寡婦老是用警惕的目光看著我們,剛才我們從墓陵上回來,進院子時,小寡婦看見我們驢背上的洛陽鏟,警覺的問我,這是盜墓用的洛陽鏟,你們來三江屯墾荒帶這個幹嘛”?

我當時吱吾半天,沒有回答上他的話來,再說了,三江屯離我們總場不遠。以前我們27連的連長楊軍和侯福來,現在都成了我們總場的領導,他倆隨時都會來二分場檢查工作。他們之前都認識嫩白菜。我為了和嫩白菜搞破鞋,沒少挨侯福來的罵,萬一他倆來了三江屯,發現我和嫩白菜住在一起。還不把我的皮給剝了?,免得夜長夢多”。

聽了趙金東的話。祁老六略微沉吟了一下,麵露難色的說:

“行,就按趙連長說的來吧,擇日不如撞日。

吃過晚飯後,我們就開始挖墓,爭取一夜把墓陵挖開,拿上寶貝,早早的離開這個兔子不拉屎的鬼地方”

說完,祁老六看了看手中的玉米麪窩頭,掂了掂,扔在了炕桌上,對嫩白菜說:

“嫩白菜。給我們哥倆整上幾個硬菜,再整上一瓶酒,好好的犒勞一下我們哥倆,今晚我們就要賣大力氣了”。

說完,祁老六和趙軍東狂妄的大笑了起來。

祁老六和趙金東也許是得意忘形了,兩人邊吃邊聊,沒想到隔牆有耳。

晚上盜墓計劃讓吳四花聽了個真真切切。

吳四花震驚之餘,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找大隊支書郝原。

她把女兒哄睡後。聽見東正房的兩男一女還在崔牛聊天,便輕輕地帶上門,溜了出去。

往南直奔大隊支書郝原的家。

郝原的媳婦帶著孩子回了同江公社孃家。

剩下郝原自己一個人吃過午飯。正在炕上躺著休息。

見吳四花從外麵走了進來,挺意外的。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向吳四花說道:

“兄弟媳婦,你嫂子正好不在,我正尋思著去找你,你的院子裏又住了兩個農場知青,我怕農場知青說閑話不敢去。對了,四花,聽咱們屯的屯民反映,你家東正房裏又住進一對夫婦來,趕著驢車,聽說是從伊蘭屯來的。那個女人大屁股,水蛇腰,特別的風騷,我這個村的支部書記兼治保主任,屯裏來了外人,我正準備去拜訪一下”。

吳四花聽了郝原的話,臉色緋紅,嗔怒道:

“大哥,你又沒正行了,對了,大哥,你一個人在家,大嫂去哪兒了”?

郝原拉了一下吳四花的手,說:

“四花,我家那個敗家的娘們兒回孃家去了,說回去住幾天,我去找你,就是想和你說這個事。咱倆有段時間沒親熱了,正好我家敗家的娘們兒不在,咱倆正好親熱一下”

丈夫在世的時候,吳四花就和郝原好上了。隻是礙於郝原和她的丈夫是堂兄弟,因此兩人來往一直都是偷偷摸摸的?

吳四花想結束這種不清不白亂倫的關係,可是自己一個寡婦,又帶著個孩子,沒有男人,沒有靠肩,在大荒原上確實很難生活下去,為了生存,她也隻能和郝原偷偷摸摸的保持這種近乎亂倫的關係。

她見郝原拉著她的手,往炕上按她。

她紅著臉,氣喘籲籲的推開郝原,捋了一下被郝原弄亂的頭髮,直起身來,一五一十的把剛才偷聽來的話告訴了郝原。

郝原聽了吳四花的話,愣在了那兒,過了好一會兒才說:

“四花。你聽清楚了嗎?他們三個人就是來挖墓的嗎”?

吳四花兩手揉搓著上衣襟,斜坐在炕上,點了點頭說:

“那還有假?我聽得很清楚,他們就是來挖墓的。他們今晚就要動手。你快想想辦法吧”。

郝原聽了吳四花的話,從炕上摸過煙鍋子來。點著煙後抽了幾口。

然後把煙鍋子裏的灰燼從炕沿上磕掉,說:

“別管他們,讓他們挖”!

吳四花聽了郝原的話。表現出一副驚訝的神色說:

“郝原,你這叫什麼話?看守鬆江王的墓陵是你們郝家後代的責任。鬆江王的墓陵在你們手裏被盜墓的人挖開,你不怕你的老祖宗怪罪嗎”?

聽了吳四花的話,郝原嘿嘿的笑了一笑,說:

“四妹子,你不是黨員吧?黨性都蠻高的。如果四妹是黨員,三江屯的黨支部書記,乾脆你來乾吧”。

吳四花被郝原說的滿臉羞紅,氣惱的說:

“那我們就不管了,任憑他們偷挖鬆江王的墓陵”?。

郝原仍就是嘿嘿的在笑著,笑了幾聲後,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對吳四花說:

“不是我們不管。我想給這個三個盜墓的狗男女玩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把戲”。

說著,郝原把吳四花拉了過來,和她耳語了起來……!

聽了郝源的話,吳四花把身子往後仰了一下,臉憋得通紅,瞪著一雙細長的眼睛向郝原問道:

“郝原,這合適嗎?拿了墓陵裡的寶貝,我們不成盜墓賊了嗎”?

郝原氣惱的說:

“有什麼不合適的,頭髮長,見識短,你懂個屁。首先墓陵不是我們挖開的,我們隻是從盜墓賊的手裏,把被盜的寶貝又給搶了回來,等我們有了寶貝,有了錢後,就不在三江屯混了,這個屯支書,我也不準備幹了。我家的那個敗家娘們兒,我也不準備要了。我領上你遠走高飛,去關內投奔我二姨去”。

吳四花被郝原描繪的美好前景所打動。尤其是聽郝原說,要把他家的敗家娘們兒扔下,和她遠走高飛,更是深深的抓住了吳四花的心。

聽了郝原信誓旦旦的話,吳四花的胸脯起伏的更厲害了。

她搖了搖頭,隨後又點了點頭,怯懦的說:

“行,隨你吧,我聽你的”。

郝原把吳四花纖細的小手握在手裏,拍著自己的胸脯說:

“四妹子,你放心吧,你偷偷摸摸的和我好了這麼長的時間,還不瞭解我嗎?今天你什麼都別乾。你一會兒趕緊回家去盯緊他們,估計他們今晚12點後行動。他們一出門你就來告訴我,咱們也行動,記住,千萬不要驚動他們”。

聽了郝原的話,吳四花遲疑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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