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諜影 第261章

“四眼”的大名叫浩林。62年大連來插隊的知青。

“四眼”的個子不是太高，長得挺精神，戴著一副度數很高的近視眼鏡。因此，農場的知青給他起了個綽號叫“四眼”。

梅怡來7520農場不到一個星期，對“四眼”還還不是太瞭解

聽7520農場的老知青們說。“四眼”是去年來的7520農場。

之前他是龍江農墾兵團寶泉嶺農場36連的指導員。

六八年春天，寶泉嶺農場發生山火。“四眼”指揮36連的知青在救火過程中。由於指揮不當，缺乏科學的救火知識，讓知青們迎著山火猛打猛撲。結果造成了三名知青被山火燒死，十幾名知青被大火燒傷。造成了很重大的責任事故。

兵團的紀檢部門追究36連的領導責任

最後處理的結果是，把36連的指導員郜林就地免職！貶到了兵團最艱苦的7520農場。一擼到底，成了7520農場一名普通的知青。

後來，由於7520農場缺少幹部。這才把有著豐富管理經驗的“四眼”，提到了7520農場管理員的崗位上來。

梅怡沒有像其他知青那樣。稱浩林為“四眼”。

她知道四眼急匆匆的趕來，肯定是找她有事。便迎上前去，問道:

“浩排長，你急匆匆的樣子，你是過來找我嗎”？

“四眼”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說:

“梅連長，剛才接到富錦山農場打來的電話，兵團幹部處的項處長最遲在明天上午就能趕到7520農場。

施副場長的意思是讓你趕緊回去。找幾個女知青，把場部的辦公室和食堂打掃一下。再準備一個簡單的歡迎會。侯場長也是這個意思，你快回去吧。

侯場長和施副場長在場部辦公室等你”。

梅怡聽了“四眼”的話，猶豫了一下。跟著“四眼”急匆匆的回到場部辦公室。

按照兵團生產處設點辦場的建議，侯福來來到7520農場的第二天。

就把副場長施波和幾個連排幹部召集到他的辦公室，開了個簡單的會。就兵團生產處設點辦廠的計劃做了具體的安排。

侯福來知道時間不等人。

同江大荒原這個鬼地方，過了中秋節就下雪。下完雪後，大地就開始封凍。

現在陸陸續續彙集過來的300多名知青。是來和他要吃的，要穿的，要住的。

他這個農場的一把手必須要比其他幹部想在前麵，未雨綢繆。

這也是侯福來當幹部以來，第一次高效率的辦了一件事。

為了體現他的民主。他在給農場的連排幹部安排工作之前，單獨和施波溝通了一下。

施波是很有組織原則的幹部？他非常尊重侯福來的工作安排。

錦上添花的補充了幾點建議外。對侯福來的人事安排，生產安排，沒有提一點兒不同的意見。

為此，侯福來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來農場的第三天，就把農場現有的幾個連排幹部都給安排了下去。

侯福來一開始的安排是這樣的:

讓趙金東去黑河屯設點辦場，籌建三分場。

讓鄭東生去三江屯設點半場。籌建二分場。

讓梅怡留下來。在老7520農場的基礎上，籌建一分場和總場合在一起。

趙金東知道，不可能把他留在總場和一分場。遲早會被分下去的。

至於是把它分到三江屯的二分場，還是分到黑河屯的三分場？他的心裏一點數都沒有。

知道侯福來和施波把這件事已經給定了下來。他不敢去找侯福來詢問。

當天下午吃晚飯的時候，他瞅了個空子，把施波叫到一邊。

施波知道趙金東是侯福來帶過來的人？不知道他倆是什麼關係。但他不想得罪趙金東。

就把侯福來的分配方案告訴了趙金東。

趙金東聽了施波的話，暗自叫苦，心想他必須去三江屯。

他來7520農場。還有個重要的任務。那就是和祁老六的約定。去三家屯挖開鬆江王的墓陵。

吃了晚飯後，趙金東回宿舍裡休息了一會兒。

看著外麵的夜幕降落下來。把偷帶來的一條迎春牌香煙揣在了懷裏，偷偷摸摸的來到侯福來的宿舍。

侯福來確定了他在7520農場的一把手的位置後。行使他手中的權力，把西大院質量最好的一間青磚房佔了下來。

成了他的辦公室和宿舍。

他好幾天沒有和胡麗親熱了。這幾天，農場的生產和生活漸漸的走上了正軌。他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下午吃飯的時候。他和胡麗暗示了一下。

胡麗明白他的意思，沖他媚笑的點了點頭。

吃完晚飯後。侯福來斜躺在床上，微閉著眼在想著好事。

聽見外麵響起了敲門的聲音。他以為是胡麗來了。

嘴裏不乾不淨的罵著:

“真他孃的邪門，領上結婚證了，和老子玩起婌女來了，和你親熱一下，還得和你提前預約，真他孃的掃興”。

說完，侯福來站起身來，走了過去把門開啟。

見門外站的是趙金東，氣不打一處來了。

他沒讓趙金東進門，站在門口斜著眼看著趙金東問道:

“你他媽的來幹什麼？晚上不睡覺跑到我這裏來”？

趙軍東笑嘻嘻的把揣在懷裏的煙拿了出來，遞到侯福來的眼前說:

“連長，這鬼地方，連個賣煙的地方都沒有，我見你煙都斷了，正好我來是帶著一條煙，給你先救救急”。

侯福來這幾天還真的沒煙抽了，見趙俊東給他送過一條煙來，正合他的心意。

他這才勉強的把趙金東讓進了他的宿舍。

進屋後，侯福來盯著趙金東問道:

“你小子是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說吧，什麼事？趁我的心情好，能答應就一定答應你”。

趙金東見侯福來的心情不錯，便壯著膽子向侯福來說道:

“連長，我聽施副場長說，你準備讓我去黑河屯籌建三分場，讓鄭東生去三江屯籌建二分場，你開開恩吧？能不能把我和鄭東生對調一下，讓我去三家屯，讓鄭東升去黑河屯”？

侯福來聽了趙金東的話，斜著眼向趙金東說道:

“趙金東，你傻呀。去三江屯幹什麼？去三江屯守陵？守上堆死人，多不吉利。讓你去黑河屯是為了你好。我聽後院的老職工們說，黑河屯離m國的羅夫斯克市不遠，離黑河屯農場56連也不遠。各方麵的條件都不錯。你在黑河屯能見到m國的洋女人，搞不好你小子還能開開洋暈，這不正合你小子的心願嗎”？

趙金東聽了侯福來說，去黑河屯能見到m國的洋女人，他確實是心動了一下？仔細一想，還是不行，洋女人沒有錢肯定是不行的，還不如去三江屯，挖開鬆江王的墓陵，和鬆江王借上點錢。有了錢，什麼樣的女人不能玩，何必要找老毛子的女人玩呢”？

想到這兒，趙金東裝著一臉無奈的樣子說:

“連長，我知道你是為我好，隻是我的命太苦了。小時候我的身體不是太好，經常生病，三天兩頭的鬧病，我娘給我找了個算命先生。給我算了一下，算命先生說我的命硬，盡量少和、帶黑的東西沾邊兒。你看著黑河屯就帶了一個“黑”字。我想想就頭大，搞不好我的小命會丟在黑河屯，連長。你行行好吧，還是安排我去三江屯吧”。

侯福來聽了趙金東的話，哭笑不得，說:

“趙金東，你小子還挺講迷信的，還不能和“黑”的東西沾邊。你這黑燈瞎火，頂著滿院的黑，跑到我這裏幹什麼？就不怕半路上碰見鬼嗎”？

趙金東嘿嘿的笑了兩聲，眼珠子轉了一下。恰到好處的拍了一下侯福來一個大馬屁說:

“連長，我這黑燈瞎火的時來看你。是有說法的，因為你的命硬，可以驅散一切黑暗的東西，“黑”在你這兒就不是“黑”了”。

趙金東的馬屁拍的實在是高明，侯福來聽的十分的舒服！

他笑著用手指了指趙金東，表示對他的話十分贊同。

回頭看了看桌子上的馬蹄表，發現快九點了，知道胡麗馬上就要過來。怕趙金東壞了他的好事。

把趙金東和鄭東生對調一下也不是什麼難事。他這個農場的一把手不用和施波商量，自己完全能做了主。再說了，趙金東還給他送過來一條煙。看在這一條煙的麵子上，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想到這兒，侯福來裝著一副很為難的樣子說:

“行，趙金東，你先回去吧，我晚上再考慮一下，這次能成”。

趙金東見侯來邊和他說話邊往外麵瞅。

他知道侯福來在等著胡麗，便識趣的站了起來，向外麵走去。

誰知在門口還是碰上了胡麗。

趙金東一條不算太好的煙沒有白送，關鍵的時候還是起了作用。

第二天早上，侯福來就把昨天和施波商量好的計劃，重新做了修改。修改後的計劃是這樣的:

讓趙金東和鄭東生都留在三江屯籌建二分場。讓原7520農場的知青排排長周作義去黑河屯籌建三分場。

梅怡留在總場，在原7520農場的基礎上籌建一分場。

趙金東聽完侯福來宣佈完分配的結果後。偷偷的一個人樂了？自己的一條煙沒白送，侯福來總算辦了一件人事。

開完大會後，趙金東和鄭東生召集分給他們的一連知青，開了個小會。

完了他們把分給二分場的兩台750拖拉機，和六輛馬爬犁領上，拉著日常生活用品和建房用的鐵鍬、鎬頭、鋸子等勞動工具，浩浩蕩蕩的開到了三江屯。

鬆江王墓陵緊靠著三江屯，再往後麵就是連綿不絕的黑河水。

正是中午的時候，天氣晴好，十幾個大墓塚矗立在大荒原上，顯得格外的醒目。

從遠處看，鬆江王墓陵莊嚴肅穆，十幾個高大真假的墓陵一排排的矗立在大荒原上，多少有點兒王者的風範。

走進墓陵，趙金東還是感到一陣陣的陰氣向他襲來。

這十幾個大土球，像十幾雙巨大的黑瞳，在緊緊的盯著他。

大中午，艷陽高照。他還是感到一陣陣的寒意向他襲來。

由於常年沒有人祭拜和維護，墓陵中長滿了荒草，已經破敗的不成樣子了。

三個一排，正好五排，綿綿延延的佔了近百畝大荒原。

每個墓塚的前麵。擺著幾乎一模一樣的碑石，有的已東倒西歪，殘缺不全。

趙金東左顧右盼，哆哆嗦嗦的逡巡在這些殘破的墓陵中。他想找出哪個墓陵是鬆江王的墓塚。

來來回迴轉了好幾圈。憑他淺薄的知識，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走出墓陵，他回過頭來，悻悻的罵了一句:

“真他孃的晦氣”

前幾天，施波來三江屯，把二分場的場部選在了三江屯西麵一片較高的荒原上。和三江屯相距有200米的距離。

再往西就是一望無際的大荒原了？

並且已經搭建起了一部分的馬架子。

趙金東深一腳淺一腳的從鬆江王墓陵裡走了出來。走小路回到二分場的場部時。

發現鄭東升指揮知青們用。楊樹條子，烏拉草又搭建了十幾個馬架子。

這些馬架子隻是知青們臨時居住的地方。等正式的房屋蓋好後還要拆除。

因此這幾十間的馬架子搭建的很隨意，東一間西一間擺放在大草甸子上。

趙金東走過去時，鄭東生正和幾個剛分來的知青，在往馬架子裏搬被褥和生活用品。

趙金東把鄭東生叫到一邊，給鄭東升遞過一支煙去，看著大草甸子上剛剛搭建的幾十間馬架子說:

“鄭副導員，我想搞點特殊，你能不能給我去三江屯租兩間當地老百姓的房子住？最好是獨門獨院”。

鄭東生把趙金東遞過來的煙叼在嘴上，正準備要點火。

聽趙金東猛不丁的冒出這樣一句話來，很是驚訝。

把沒有點著火的煙，從嘴裏拔了出來。向趙金東問道:

“趙連長，你不準備在馬架子住，你要去三江屯租房子去住。你這也太離譜了吧，咱們現在搭起來的馬架子。隻是知青們臨時住的地方。等分場建起來後。正式的房子蓋起來。咱們都要搬進去住。來北大荒辦農場，轉業軍人都是這麼過來的。

我們不先搭馬架子，難道讓我們知青露天睡在大荒原上？你想去三江屯租房子去住？這也太特殊了吧，咱們農場就沒有這樣的先例。再說了，農場也沒有這項開支，租房的錢誰出？總不能拿到總場會計那兒報銷吧”？

趙金東想了想後，一臉無奈的樣子說:

“這個錢我出，不用農場報銷，我隻是出去住一個月的時間，等農場的房子蓋好後，我就和知青們一起搬回來住”。

趙金東的話說的鄭東升一頭霧水，他不解的向趙金東說道:

“用不了一個月的時間？我們隻在馬架子，臨時住一個星期。我們就能把正式的房子蓋好，難道你這一個星期的時間都堅持不了嗎”？

趙金東彎了下腰，裝著十分痛苦的樣子說:

“鄭副指導員，我就和你說了實話吧。要不你認為我是在搞特殊！我可不是那樣的人。我有很嚴重的關節炎。不能受潮。最嚴重的時候，連路都不能走，這樣潮濕的馬架子，我怕我的關節關節炎複發，影響咱們分場的勞動生產”。

鄭東生聽了趙金東的話，蹲下了身子，摸了摸趙金東的關節，同情的說:

“那可咋整啊？對不起，趙連長，我不知道你有關節炎，我知道這關節炎發作起來很疼痛，最嚴重的時候，路都不能行走。

要不這麼著吧，等下午收工的時候。咱倆去一趟三江屯。找三江屯的大隊書記。給你租一間向陽的好房間，想你這病也是來北大荒後患下的，租房的錢不用你自己掏，咱們二分場給你出，實在沒有報銷的理由，就列在夥食費裡支出。反正也花不了幾個錢”。

趙金東聽了鄭東生的話，得意極了。暗自慶幸自己這一箭雙鵰的戲演的太高明瞭，既得到了鄭東生的同情，又給祁老六租上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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