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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諜影 第182章

作者:落花風雨更傷人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1 09:53:19

鄭春吹著口哨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東方曉曉的背影,陰陽怪氣的對陳東臨說:

“陳東臨,出什麼事了?咱們的東方排長兩眼紅腫,是不是哭了?是誰惹他生氣了”?

陳東臨心裏有事,不想搭理鄭聰。心不在焉的說:

“沒什麼,女人嘛,膽子小,怕完不成任務挨批,見播種機壞了,就哭了”。

鄭春姦邪的笑了一聲說:

“陳東臨,不對吧,我看見東方排長邊走邊哭,好像在向張海波說著什麼,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在瞞著我?

陳東臨平時就看不慣鄭春,見鄭春一副陰陽怪氣的樣子,沒好氣的說:

“鄭連長,東方曉曉從張海波哭就對了,是張海波把播種機弄壞的。他不沖張海波哭,是沖我哭,還是沖你鄭春哭”?

鄭春本來是過來瞧熱鬧的,沒想到熱鬧沒瞧上。讓陳東臨的不深不淺的給懟了回去。

進入5月,北大荒到處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春播景象。新海湖幹部學校也不例外。

幹部學校有上千坰的試驗田。需要播種進去。

幹部學校有500多名知青幹部,有100多名教職員工。播種這近千晌試驗田,不算多麼的費勁。

況且學校有騾馬,有比較先進的播種機和收割機。

這500多名知青幹部都是黑龍江生產建設兵團各個基層連隊的業務骨幹,種田能手。都是在北大荒黑土地上打拚多年的老知青。他們對春播的各個環節都瞭如指掌。

在副校長邵青山緊鑼密鼓的安排下,試驗田沒用半個月就給播種完了。

5月上旬,幹部學校就又回到了正常的教學秩序上去。

馬上就要畢業了,楊軍把精力都放在了學習上。身邊的米婉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現在也無暇顧及了。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如果米婉花真是敵特分子。她遲早會現原形的。

邵慧瀾和她的美術老師在北京度蜜月回來後,就不在幹部學校上班了。她通過父親的關係,又調回了八一農大。

臨走的那幾天,邵慧瀾回到幹部學校,給她熟悉的學生和老師都送了糖。

她想把楊軍約到新海湖邊,想和楊軍好好聊聊。楊軍沒去,悄悄的躲了起來。

楊軍覺得和邵慧瀾說那些新婚祝福的話,特沒勁!

楊軍不是那種口是心非,花言巧語的人,愛就是愛,恨就是恨。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和邵慧瀾談過戀愛沒有,反正邵慧瀾嫁給美術老師後,他覺得特別的失落

過後,楊軍又覺得不妥。自己是個男人,是生產建設兵團的連級幹部。不應該這樣小肚雞腸。既然自己沒有深愛過邵慧瀾,那又何必躲她?

等他再去找邵慧瀾時。發現邵慧瀾已經走了。

邵慧瀾走後,楊軍惆悵了好幾天。

自從那天雨夜,楊軍知道了關明誠的身份後。對關明城更加敬重了,有事沒事總要和關明誠聊上幾句。

有人的時候就聊學校的生產和建設。沒人的時候就聊米婉花,聊在米婉花身上發現的蛛絲馬跡。

兩人在相互鼓勵。一定要找到米婉花的犯罪證據。把米婉花和她的幕後指使人給揪出來。

大田播種下去後,學校沒有了勞動任務。學習又不是那麼太緊張。

幹部學校的學生們又變得輕鬆自由了。

楊軍也一樣。

星期日到了,他打算去縣城看望蘇媽媽和大姨。

好長時間沒見兩位老人,楊軍挺想兩位老人的。

早上起來後,楊軍變卦了!許援朝、金朝中,高紅旗非要楊軍隨他們去新海湖上網魚。

許援朝說:

“網魚的船,我和附近的漁民借上了”。

楊軍看這陣勢,他不去還真不行,就答應了。

進入5月份,新海湖的魚又肥又美,正是網魚的最好季節。

楊軍最近被米婉花的事,搞得焦頭爛額,和同屋幾個同學的關係有點兒疏遠。

幾個同學們對他頗有微詞。

關明誠為這事也批評過他,楊軍也意識到了。

星期日總能趕上好天氣,太陽好像比平時出來的早了些。

剛過7點,就從新海湖的東麵爬了上來,溫暖的灑在湖裏。

有點兒風,不是很大,很溫暖,吹在人的臉上癢癢的。

吹進湖裏,則是一點兒小小的漣漪?

就像是一塊天藍色的大被子。被人不小心的拉拽了一下,起了一些細小的皺褶。讓人有點兒惋惜。

艷陽高照,碧空萬裡,今天確實是一個打魚的好日子。

楊軍他們幾個人扛著漁網,興高采烈的從學校東門出來。

發現一條不大的木船停靠在湖邊。

搖船的是一個叫阿紫的姑娘。

楊軍見過這個叫阿紫的姑娘,他知道阿紫是新海湖的漁民,經常給幹部學校送魚,和許援朝、金朝中他們幾個人都很熟。

阿紫的身材很好看,很健美。濃眉大眼,美中不足的是臉上長了很多細小的雀斑。

不過常年在新海湖上捕魚,風吹日曬,阿紫的臉被曬得通紅,把一臉的雀斑給嚴嚴實實的蓋住了。

楊軍心裏覺得好笑。

許援朝幾個人真能。說是和漁民借一條船。沒想到把漁船借來了,把船的主人阿紫姑娘也給借來了。

阿紫是個大大咧咧的姑娘,說話的嗓門特別的大。

隔著老遠就沖楊軍他們幾個人喊上了:

“幹部學校的大幹部們,你們能不能快點?都幾點了,還在那兒磨磨嘰嘰。昨天咱們就說好了,7點總時在湖邊集合,現在都8點了,你們還在那兒磨蹭”。

許援朝氣喘籲籲的把漁網扔在了小船上。

能看出來,許援朝和阿紫的關係比他們幾個人都熟。

他坐在船頭,笑嘻嘻的對阿紫說:

“阿紫,你以前就和我說過,讓我們網魚一定要把楊軍叫上。今天我們把楊大帥哥給你磨嘰來了。這下你該高興了吧”?

阿紫臉本來就紅,被許援朝這麼一說,臉更紅了。

白了許援朝一眼說:

“許援朝,就你的話多,看一會兒到了湖上,湖神把你搶去做女婿。。

剛剛上船的金朝中,聽了阿紫的話,打趣道:

“阿紫,許援朝不怕湖神搶去做女婿。許援朝怕被你阿紫搶去做女婿”。

金朝中的一句話說的船上的幾個人都笑了。

這下該阿紫臉紅了。

楊軍知道許援朝,金朝中,高紅旗幾個人經常去新海胡上捕魚,沒想到他們和網魚姑娘阿紫的關係,混的這麼熟。

看樣子,許援朝和阿紫姑娘是有那麼一點意思了。要不,金朝忠是不會拿他倆開玩笑的。

星期日天氣好,人的心情也好。新海湖的魚特別的願意上網。網下去不久後。係在小船上的繩子就一點點的被拉直了。阿紫高興的大聲喊道:

“幹部同誌們,你們這一網魚少不了,你們幾個大幹部運氣真好。早上一來就網了這麼多的魚”。

聽了阿紫的話,幾個知青都很高興。他們把眼瞪得很大,在等著網繩被徹底拉直,就可以收網了。

這時,不遠處的湖岸邊,傳來了叫喊楊軍的聲音。

幾個知青不約而同的向湖岸上看去。

見湖岸上站著兩個女人,其中一個女人手卷喇叭桶,在向他們喊叫。

他們都認識,是他們的同學宋紅梅。

站在宋紅梅旁邊的那個姑娘,他們不認識。看穿著打扮,不像是個知青。

楊軍也沒細看。心想,宋紅梅找他肯定是有事。

便扭頭向阿紫說道:

“阿紫姑娘。

“你先把船靠向湖岸邊,宋紅梅找我肯定有事”。

阿紫爽快的答應了一聲,就劃著小船向岸邊靠了過來,等船靠到岸邊,楊軍這才發現,和宋紅梅站在一起的那個姑娘是那姓花!

楊軍不等船靠,就一個健步跨上了岸。

高興的對那杏花說:

“杏花,你是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寫微封信,我去接你”。

那杏花穿的衣服很破舊,不像是出遠門的樣子,身上背個碎花包袱。頭髮散亂的披在腦後,兩眼露出了淡淡的憂傷。身心憔悴,像是逃荒出來的。

她沒有回答楊軍的話,低著頭不住的用腳尖搓著地。

好一會兒,抬起頭來看了楊軍一眼,又低下了頭。

旁邊的宋紅梅著急了,她扭過頭來,大聲的對那杏花說:

“挺痛快的一個姑娘,剛才還和我一起聊楊軍小時候的事呢,現在見了楊軍,怎麼沒話了”?

說完,又對楊軍說:

“楊軍,不管你們了,這個姑娘說是你張家口老鄉,是你的小學同學,來投奔你。人我是交給你了,你看著安排吧。對了,楊書記,我們宿舍還空著一個床鋪,晚上可以讓你的老鄉去我們屋裏住,別客氣”。

楊軍嫌宋紅梅的話多。向她擺了擺手,意思讓她不要往下說了。

楊軍領著那杏花回到宿舍,給她倒了一杯水,讓那杏花坐在他的床上。然後著急的對那杏花說:

“杏花,是不是家裏出什麼事了”?

那杏花見楊軍的宿舍裡隻有楊軍一個人。便“哇”的一聲趴在床上哭了。

楊軍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麵,一時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勸慰那杏花。

那杏花哭了好一會兒,才抬起了頭,哽咽的說:

“小軍哥,我不想活了。最後再見你一麵,我就走了”。

說完,那杏花又趴在床上哭了起來。

這下楊軍真的慌了!

和那杏花從小在一起長大,他瞭解那杏花。知道那杏花是個很要強的姑娘,從來沒有見楊軍掉過眼淚。更別說像現在這樣“嗚嗚”的大哭了。

在楊軍不斷的詢問下,那杏花才斷斷續續了的說起了她的不幸。

“小軍哥,我的命太苦了,你走後沒有幾天。我就嫁到了口裏,嫁給了口裏的那個瘸子。我知道我的婚姻是我爹把我當豆腐一樣換錢了,我看那個瘸子就不舒服。

過後想想,也算了,女人的命就是這樣的,嫁人嫁人!穿衣吃飯。嫁給那個瘸子,能過上溫飽的日子,我也就知足了。瘸子身體有殘疾,可是我有力氣,我還有做豆腐的手藝,隻要我們勤勞,就一定能過上好日子。嫁給那個瘸子,我就準備跟他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沒想到瘸子不但腿腳有殘疾,生理上也有毛病。他的那個東西就不行。

嫁給他後,我們就沒有過那事,他越做不成,越焦躁,心裏就越變態,變著法子折磨我,打我,用手擰我。

每天晚上睡覺都像進鬼門關一樣。我的身上青一塊兒,紫一塊兒就沒好過。我回家告訴我爹孃後,爹孃除了唉聲嘆氣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我娘勸我說,瘸子現在年青,等他上點兒歲數就好了。可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瘸子不是人,他爹就更不是個人。那老牲口早就知道他兒子不能用,還要讓他兒子娶我。那個老牲口在他們村裡當了多年的村支書,在村裡橫行慣了,沒人敢惹。

在家裏照樣橫行霸道。當著他老伴和兒子麵,竟調戲我說,肥水不流外人田,說我養上兒子後,不管叫爺爺還是叫爹,都是他們孫家的種,有一次他對我強行不規時。被我一腳踢在了襠部,估計那老撥灰的東西也不能用了,我怕他們報復我。就連夜跑了出來。沒敢回杏元溝,去郭力莊和我二姐要了二十元錢,就坐上火車來東北找你。

小軍哥,你放心,我來找你並不奢求嫁給你,以前我不配你,現在我就更配不上你了。我來就是想再看你一眼,然後我就…………。”

說到這兒,那杏花趴到床上,又痛哭了起來。

看著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的那杏花,成了現在這樣的狀況。楊軍心如刀絞似的。

他用手撫摸了一下那杏花枯燥雜亂的頭髮說:

“杏花,你來找我就算對了,既然你來找我,以後就不要再說那些尋死覓活的話。你既然來找我,肯定有你的想法。我不管你是怎樣想的,我要盡我最大的能力幫助你,在我的眼裏,你就是我的妹妹,你來找我,我能有不幫助你的道理嗎”?

楊軍見那杏花從床上坐了起來不哭了,但眼睛還是很紅腫,頭髮也很淩亂。

楊軍拉過一把椅子來,坐在了那杏花的對麵,接著又說道:

“杏花,你先在幹部學校住上,好好休息一下。我明天帶你去見一位老媽媽,她是我來北大荒認識的媽媽。是八一農墾大學的黨委書記,是一位老革命。她和她的姐姐在一起生活。兩個老人的身體不是太好。需要找個人來照顧,正好你來了,你去吧。暫時有個落腳的地方,我有時間就去看你。這兩位老媽媽都很好,你去了她們家,就知道什麼是幸福了。對了,杏花,我上次和蘇媽媽還提過你,說你畫的畫很好,有極高的繪畫天賦。我想讓蘇媽媽保送你到八一農墾大學學習繪畫。蘇媽媽說可以考慮。她讓我抽時間回張家口,把你接來。正好你來了,省得我再回去接你”。

“真的嗎,小軍哥,那我明天就隨你去見蘇媽媽。真的能圓了我的畫畫夢,我就不尋死覓活了。我要在北大荒好好的生活下去。這裏有你,還有和藹可親的蘇媽媽”。

說到這兒,那杏花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那杏花笑起來很好看。一雙美麗的大眼眯成一條細縫,顯得特別的純真可愛!

楊軍彷彿又回到了兒時,和那杏花在杏樹下,嬉戲打鬧的情景來。

那杏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高興的對楊軍說道:

“小軍哥,北大荒的水真甜,和咱們老家從山上流下來的水一樣的甜。小軍哥,我餓了,你這裏有吃的嗎?我坐了一夜的火車,到現在還一點兒飯都沒吃呢”。

楊軍看了一下表,還不到十點。

幹部學校還有兩個小時才開飯。

他站起身來,摸了一下自己的後腦勺。突然想起來,早上著急的去網魚,許援朝打回來的早飯都沒吃。

他笑了一下,從碗櫃裏拿出幾個饅頭來對那杏花說:

“杏華,你先墊吧一下。再有不到兩個小時,學校就開飯了。今天是星期日,估計食堂的飯錯不了”。

那杏花也不客氣。接過楊軍遞過來的饅頭,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楊軍怕那杏花噎著。端起桌子上的水,遞給了那杏花。說:

“杏花,你剛才說坐了一夜的火車。從張家口坐車來北大荒,至少得走三天三夜,你怎麼才坐了一夜的火車”?

那杏花剛才吃了一個饅頭。估計是墊巴住了。她把第二個饅頭拿在手裏,沒有著急的吃。笑了笑對楊軍說:

“還說呢,你今年回家過春節,把你剛來北大荒插隊時的地址告訴了我。我坐火車走了兩天兩夜?下車後,我先找到了你以前插隊的地方。

伊蘭屯公社農27連。

27連的知青知道我是來找你的後,對我可熱情了。他們告訴我,你現在在新海湖幹部學校讀書。知青見我的狀態不是太好。不著急的讓我去找你,讓我在27連先休息了幾天,才把我送上了車”。

楊軍聽了那杏花的話,驚訝的問道:

“杏花,你去27連了,你在27連都見到誰了?誰留你在27連住了兩天”?

那杏花吃了兩個饅頭後,估計是不餓了。有心情和楊軍開起了玩笑。

他調皮的反問道:

“小軍哥,你想讓我見到誰”?

楊軍被那杏花問得滿臉通紅,他藉故給那杏花倒水,把臉扭了過去。

那杏花知道楊軍從小羞臉就大。他開心的笑了兩聲,繼續逗楊軍說:

“我在27連見到了邢妍,烏雲格日娜,丁歆,小北京,還有梁海雲大哥。他們對我可好了,又是給我找吃的,又是給我找睡的地方。我告訴他們,我是你的小學同學,他們都不相信,非要說我是你的童養媳婦”。

楊軍知道那杏花的最後一句話是和他在開玩笑。

他瞭解27連的知青。27連的知青都很尊重他,是不會拿他和一個不認識的人隨便來開玩笑的。

楊軍把倒滿水的缸子重新遞到了那杏花的手上。不依不饒的繼續問那杏花:

“杏花,你去27連,還見誰了?

那些花“咯咯”的笑出了聲說:

“小軍哥,別拐彎抹角的了,你說吧,你想讓我見到誰?我就能見到誰”!

那杏花見楊軍紅著臉不再說話,不好意思再逗他了。

便端起水杯來,喝了一口水,故作神秘的說:

“小軍哥,我在27連見到梅怡了。其實我在27連的那兩天,都是梅怡在陪著我。她讓我和她住在一起,她領著我去食堂吃飯。沒有外人的時候,她就和我聊你,她聊你的現在。我聊你的過去。

邢妍和烏雲格日娜經常來看我,我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她倆看見我和梅怡在一起,好像很不開心似的。他們好像是在鬧彆扭,我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但我能看出來,梅怡就是你在北大荒的那個女朋友,小軍哥,你真有福氣,梅怡長得真俊,就像是畫上畫的一樣。長這麼大,我還沒見過這麼俊的女人。

我還能看出來,梅怡很在乎你,很愛你,晚上和我睡在一起。聊起你來,她的話就沒完。也許是愛屋及烏吧,梅怡對我特別的好。

和她在27連住了兩個晚上,她照顧的我無微不至,晚上還給我打洗腳水。臨走時,是她把我送到火車上的,她知道我走的匆忙,身上沒有錢,上車的時候,非要給我20元錢,我知道她遲早要做我的嫂子,也沒有拒絕。

對了,小軍哥,梅怡臨走的時候,還給了我一身衣服,我穿上可漂亮了。我捨不得穿,在包袱裡放著呢,我拿給你看啊”。

說完,那杏花解開了她的包袱,從裏麵拿出一身淡紫色的小翻領女套裝來。

衣服雖然穿過,但洗得乾乾淨淨,散發著一股薰衣草的香味。

那杏花非要當著楊軍的麵往身上穿。

楊軍笑著擺了擺手,那杏花又把衣服疊好,輕輕放在包袱裡。

這身淡紫色的女套裝楊軍很熟悉,是梅怡從北京帶來的,梅怡直把它放在箱子裏,很少見她拿出來穿。

在楊軍的印象中,梅怡來北大荒隻穿過兩次,梅怡很愛這身衣服,現在把它拿出來送給杏花,楊軍也不知道梅怡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對那杏花這麼好?難道真的如杏花說的那樣愛屋及烏嘛?

那杏花隨隨便便的一個愛屋及烏,讓楊軍又胡思亂想了起來。

楊軍理不出個頭緒來,他見那些花在滿臉疑問的看著他,便笑了笑說:

“杏花,今天是星期日,學校的澡堂有熱水。我去找一個女同學,領著你去洗澡。洗完澡,你再把梅怡給你的衣服換上。明天打扮的漂漂亮亮去見蘇媽媽”。

那杏花聽了楊軍的話,高興的直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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