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的聲音,嘉芙蓮愕然抬頭:“是你?”
“你吐我車上了。”
很久沒見過這女人,趙雁翎看她一副醉鬼的架勢,沒好氣的說。
嘉芙蓮嘴角一扯,不屑的去翻兜:“我賠你錢,多,多,多少,給你二百洗車費……咦,我錢包呢?謝特!”
身子一癱,嘉芙蓮倒地,爬不起來了。
趙雁翎推了推她肩膀:“別耍臭無賴,趕緊給我起開,我們爺仨要回家了。嘉芙蓮,我警告你,再不走我報警了?”
嘉芙蓮醉態萌發,大波浪劈頭蓋臉,拂開趙雁翎的手:“你起開,我今天就睡在這了。”
車窗降下,黃毛丫頭伸頭:“爸爸,咱們快回家吧,我要回去存錢。”
“臭女人,真是敗給你了。”趙雁翎小聲的罵道。“見你就沒好事。”
開啟後車門,把嘉芙蓮架上車座橫放。
趙雁翎上車開車回家。
塞萊瑪詫異道:“這誰呀?你不會饑渴的要在路邊隨便撿女人吧?”
黃毛丫頭已經困得半眯著眼睛,快要睡著,手卻還緊緊撰著一把錢不放。
他說:“別胡說,這是妮薇的一個朋友,不知怎麼來北卡了。這瘋婆子喝多了,不管她的話,估計下場會很不好。北卡的光棍漢可不少。”
回家後,塞萊瑪抱睡著了的趙靈均回家,趙雁翎用胳膊夾著睡著了的嘉芙蓮。
把趙靈均放回房間,塞萊瑪唰的就又出來了,瞪著兩個大眼珠子看。
見趙雁翎把嘉芙蓮的外套可裙子扒了,當時就惱了:“老爹,不是吧,你真要上這個醉鬼?”
趙雁翎掐著的她的臉蛋來回拽:“你是不是找抽啊你?她衣服和身上這麼臟,睡哪臟哪,看不見嗎?還有,你這滿嘴的汙言穢語跟誰學的?”
塞萊瑪不滿的說:“我得監督著點你,避免你犯一些初級錯誤。”
“隨便你!”
趙雁翎把嘉芙蓮拖進衛生間,先把浴缸放好水,再把淋浴頭開啟,把身上胡亂的淋濕拿浴液把那些嘔吐物洗凈,在臉上打上凈麵啫喱後,把她臉按進了浴缸裡。
塞萊瑪看的直咧嘴,真好意思下得去手啊!
嘉芙蓮咳嗽兩聲,被趙雁翎丟進了浴缸裡,涮了涮了又拎了出來。
一個大活人,在他手裏就像是個小雞仔似的。
那浴巾從頭到腳搓了搓,剛要去脫她的內衣,塞萊瑪一步竄上前:“好了好了,接下來我來做就行了。”
趙雁翎把東西丟開:“那好,我去睡覺了。”
塞萊瑪傻眼了,她非常吃力的把嘉芙蓮拖上了床,累的氣喘籲籲。
……
第二天早,給趙靈均洗漱完,吃完了飯,塞萊瑪還沒醒呢。
趙雁翎用客廳的電視瀏覽新聞,發現有不少關於他的訊息。
先是說他的保鏢打人,後麵還提到他擺攤賣麵的事。他根本不關心這些,更不會回應什麼。個人就個例的事情或許會思考,但把事情掛在網上,大眾就變成了白癡。可以說,所有網友都是黃文才那個級別的,所有網友都是傻子,包括那些以為自己觀點和見解獨特的也是一樣,無一例外。
他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評價他。
第二條尤其搞笑,說疑似趙雁翎的人,看上去比前兩年憔悴許多,曾經事業多麼多麼輝煌,現如今落魄到在北美擺攤賣麵度日,在街頭根本沒人認出他來。
他趙雁翎哪怕現在身無分文,也當不起“落魄”二字。男子漢大丈夫有手有腳,隨便乾點什麼都能養家餬口。所以包括杜撰新聞的人,都挺中二的。
但既然曝光,擺攤賣麵就不能再做了。
黃毛丫頭玩夠了玩具,從地上爬起來:“爸爸,咱們彈鋼琴吧。”
“去鋼琴架那坐好。”
關掉電視,趙雁翎和黃毛丫頭一個左手一個右手,搭在了鋼琴架子上。
黃毛丫頭根本不會彈,就是瞎按。趙雁翎卻要配合她,讓她覺得自己彈奏出一個真正的曲子,難度自然不小。
於是,趙雁翎的速度就要比黃毛丫頭稍快些。黃毛丫頭一看他快,來了勁也加快,趙雁翎便隻能更快,把黃毛丫頭逗的哈哈大笑。
雖然摻雜了不少雜音,但總算勉強彈出個超快版的《蟲兒飛》!
黃毛丫頭舉起雙手:“耶!”
“老兒彈的真好,爸爸差點跟不上你的節奏。”
“是你太笨了!”
“是啊,爸爸上了很多年學,但還是沒你聰明。”
“是你太笨了,嘎嘎嘎……”
嘉芙蓮倚靠牆壁,笑吟吟的看著爺倆。身上套著一件沒洗的襯衫,正是他的。雙腿光溜溜,下麵沒穿褲子。
這個男人為女兒所作的一切,是美國的父母所難以企及的,無論貧賤還是富有。
小丫頭雖然少了一隻手,卻絲毫沒在心裏留下陰影,反而看起來比其他孩子都要開心。
這讓她顛覆了對趙雁翎的印象,能做到這些的人,起碼是個好丈夫好父親吧。
可惜,妮薇她……
黃毛丫頭擰眉琢磨了一下:“爸爸,咱們彈個難點的吧。就彈《天空之城》。”
“呃,老兒啊,這首難度有點大,我怕我彈不好。”
“沒關係,我可以幫你。”
“那好吧,希望我能配合好你。”
陽光從落地窗傾灑進來,父女倆嬉笑著彈著鋼琴,嘉芙蓮一時間看的癡了,忽然有想哭的衝動。
這時,一個女孩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你在幹嘛?”
“啊……”嘉芙蓮慌亂道:“沒幹嘛,你是塞萊瑪吧?我記得你,沒想到都長的這麼漂亮了。”
鋼琴聲停了,趙雁翎回頭,見一大一小兩女穿著風格相似,一個襯衫,一個T恤,下麵空蕩蕩的。
黃毛丫頭笑著從凳子上出溜下去,朝塞萊瑪笑著跑去。
趙雁翎說:“趕緊穿好衣服去吃飯。”
小老道從外麵回來,沾了一身草葉。它在門口的刷子上蹭著,把身上蹭乾淨才進屋,仰著頭等表揚。
趙雁翎沒好氣:“你又想買啥?”
小老道把平板電腦踢了出來,趙雁翎給它點亮螢幕,它爪子靈活的在螢幕上劃著,不大會兒在網頁上出來個電動的滑板車……
黃毛丫頭湊熱鬧,非得陪塞萊瑪再吃點。
趙雁翎就給她用蘋果雕了個天鵝。
嘉芙蓮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的衣服沒洗,就先穿你的吧。昨天錢包丟了,一會兒能借我點嗎?等我回紐約就還你。我可能還得在你家再住一宿,把衣服洗了。”
趙雁翎問她:“你來北卡幹嘛了?喝多了還挺會挑地方,專門往我們這湊。”
“你過了啊,我都道歉了,怎麼還不依不饒?你這樣很討人厭。”
“是很討厭,你不就活生生的一個例子嗎?”
“你……”
吃完飯,嘉芙蓮去洗衣服,看見有趙靈均的衣服就順便丟進了洗衣機。
想想和趙雁翎吵架,似乎挺有意思,想著想著不由得笑了。兩人彷彿天生就是敵人,過了這麼久依然是。
趙雁翎進盥洗室看見趙靈均的衣服在滾筒裡攪著,眉頭一皺:“你幹嘛自作主張把我閨女的衣服洗了?她的衣服要在專門的洗衣機裡洗。”
這讓嘉芙蓮感到委屈,她是好意啊。
“我隻是想幫忙而已,大不了拿出來重新洗就是了。”
“你這個愚蠢的女人,那會把整個洗衣機都給交叉感染了。一會兒你的衣服洗好以後,把我閨女的衣服丟垃圾桶裡,我給她買新的。”
嘉芙蓮火氣蹭蹭蹭往腦門頂:“我給買行了吧,算我賠你的。”
“你得有錢才行!”
“……”
這半天都是在爭吵中度過的。
當黃毛丫頭午休,趙雁翎去湖泊裡遊泳。
他潛入水中,準備摸條大魚晚上做著吃。
嘉芙蓮出門閑逛,這裏空氣好,景色極佳,和煦的暖風,微波蕩漾的湖水,讓她忍不住脫衣服跳進去遊泳。
身子已經在木板橋上探出半邊,冷不丁水裏冒出個頭來。
嘉芙蓮“啊”的一聲,撲在了水裏。
趙雁翎的臉夾在了兩團柔軟中。
他意識到這是人,本能的伸手接住,兩個身體緊緊地貼到了一起。
許久未曾近過女色了,趙雁翎的血液不由自主的自下往上湧,經過哪哪就相對有反應。
也不知水下怎麼著,嘉芙蓮臉蕩漾的能融入湖水。
“你把我魚嚇跑了。”
“好像,你身上的魚也快要跑了!”
趙雁翎卻慢慢把她鬆開,遊回了岸上。
嘉芙蓮一陣失望,卻見趙雁翎也不忌諱自己的升騰的慾望,穿著泳褲回別墅。
“還以為你真是禁慾係呢!”
可接下來,趙雁翎神色如常,難道那些曖昧和旖旎都是假的?嘉芙蓮搖搖頭,不是幻覺啊。
晚上,敲門聲響起,胖子拎個旅行包風塵僕僕的來了。
見開門的是個成熟漂亮的大波浪,身上還穿著趙雁翎的衣褲,胖子愣住了。
他錯過女人,對後麵來的趙雁翎歪著頭說:“老趙,你開玩笑呢?在這個關鍵時刻?”
“說來話長,不是你想的那樣。”趙雁翎解釋道。“我隻通知你了,其他人都不知道,就在明天!你那邊工程完事了?”
嘉芙蓮聽得如墜五裡雲霧,不明所以。
“就算不完事,也不能耽誤這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