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巨星 第229章

屏退眾人，包括巴勃羅，凱撒和趙雁翎在品酒室裡密談，給趙雁翎詳細的說了最近發生在他身上的一係列變故。

凱撒起初想在美利堅混吃等死，可早和社會脫節的他甚至去做收銀員都沒人要他。他也想過聯絡趙雁翎，但從新聞上得知趙雁翎馬不停蹄的探險，就沒去打擾。想重操舊業，可考慮到太陽墓裡的那些各界大拿的成就，拍片實在太跌份了，到時候都沒臉見人。

一起從太陽墓出來的獄友接濟了他，拿著錢凱撒去德州尋訪老友。老友早已離開德州老家，他顛沛流離到美墨邊境的小鎮上，成了個流浪漢。恰好牲畜火化站的老傢夥心臟病突發死了，這份工作但凡有點出息和想法的人都不會去做。

於是，流浪漢凱撒有了一份新工作。

每天喝的醉醺醺，五迷三道的操作火化爐，看著一具具動物屍體燒成齏粉。日子單調而充實，將那點工作完成後就去酒吧買醉順便在那找妹解決生理需求。開始他花錢，後來還有倒貼他的……凱撒的把妹手段不是蓋得！

有一天倆明顯不是好人的老墨，拎著一個帆布包來到焚燒站。凱撒和這兩人都有些懵逼，那兩人得知之前的老傢夥已經死了，捏著鼻子和凱撒打商量。

原來，帆布包裡是人的屍體……兩人是遊走邊境線上的幫派人員，每當有火拚和暗殺，焚燒站就是他們毀屍滅跡的地方。這妥妥是外快，又不是讓他把腦袋別褲腰帶和人拚命，燒什麼不是燒？發現有利可圖的凱撒開始了火化人屍的生涯。

有了點錢的凱撒捨棄了劣質酒，開始追求生活品質，因此結實了巴勃羅。

凱撒聽說了新西蘭的阿洛給老大趙雁翎送了一棟別墅，滿不是心思。在太陽墓裡，他和趙雁翎的關係纔是最好的，卻讓一個外人專美於前。可別說一棟別墅，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屬於自己的房子住，每天要睡在焚燒站裡。掙得多了花錢如流水，太久沒見識外麵的花花世界，太多時髦需要他去追趕。

就這樣又過了一陣，負責送屍體的幫派人員換了幾茬，之前的都死了……有一天，兩個新人送來了帆布包，結完賬後就離開了。

凱撒火化爐都開啟了，卻發現帆布包在動。

他告誡自己不要多管閑事，將帆布包往火化爐裡一推，愛咋地咋地。可燒冰冷冷的屍體是一回事，燒熱乎乎的大活人又是一回事，無論如何他狠不下這個心。

大決定先開啟帆布包看看情況再說，結果發現裏麵是個受了槍傷的女孩。在女孩的左胸外側有個槍口還在流血，女孩神智不太清醒，本能的在掙紮掙命。

女孩很漂亮，很年輕，很時尚，凱撒進退兩難。最終，他還是決定救下女孩。

怕招來報復，他不敢把女孩往醫院送，自己去藥店買了醫療工具和藥物。好在凱撒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給一個外科醫生獄友打電話諮詢，想要親自動手治療。

那個獄友告訴他如果是左胸的話，就算送醫院都未必能搶救的過來，因為那裏是心臟所在。傷號可能已經在彌留之際，活不了多久了，勸他放棄。

凱撒怎麼看女孩都不像是迴光返照，一意孤行的給她開了刀取齣子彈。驗了雙方的血型，發現他和女孩血型一致，都是B型。於是按外科醫生朋友的指示，抽自己血給女孩輸血。

原來女孩的心臟長得有點偏，那一槍並沒傷及要害，指示卡在骨頭縫裏而已。

女孩醒轉後，發現一個醜漢將她救了，而且兩人算得上血脈相連，醜漢因此形銷骨立，感動的一塌糊塗。凱撒自那起修鍊成了半個外科赤腳醫生，悄悄地給女孩療養。

同在一個屋簷下，凱撒又是情場高手，很快兩人就發生了不可描述的關係。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有一次兩個幫派成員聞到焚燒站濃重的氨水味，便起了疑心。夜裏悄悄的摸了進來，發現他們要毀屍滅跡的目標人物正和凱撒翻雲覆雨。

別看凱撒救人，可他真不是善男信女。畢竟是和趙雁翎在南極洲殺的血流成河的人，又因為崇拜趙雁翎，學習了趙雁翎身上處變不驚的優點，在狹隘的空間裏將兩人反殺！

事情暴露，凱撒不辭而別和女孩開始了逃亡，從美利堅去了墨西哥。

女孩這時已經對他死心塌地，凱撒也覺得有個年輕漂亮的老婆，在墨西哥隱姓埋名的過日子是一件很愜意的事，回頭再生個大胖小子生活就很美滿了。

可接下來的事，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預料。他得知，老丈人竟然是墨西哥社會名流何塞，和鼎鼎大名的前世界首富卡洛斯·斯利姆·埃盧交從甚密，曾在20世紀90年代輔佐埃盧建電信基站。

命運可真他媽的跟他開了個大玩笑。

何塞曾乾過毒品勾當，沒辦法，在墨西哥連打擊毒販的特種兵發現這東西可以帶來暴利後，都反水加入販毒團夥。在打擊毒品這條路上，墨西哥政府泥足深陷。

後來何塞洗白也不徹底，和各方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老傢夥快要死了，他隻有一個女兒，手下不甘心他偌大的家產流落女流之手，於是找人暗殺女孩，卻意外的被凱撒所救。

何塞已經沒時間也沒精力操心女兒未來給她挑選合適的伴侶，遺產部分交到埃盧手裏給女兒買平安，另一部分留給女兒和女婿，女婿當然就是凱撒……

那塊沙漠地皮，是在上世紀90年代末，何塞為了洗白，巧立名目賄賂墨西哥政府官員用的，不然他纔不會當冤大頭買塊鳥不拉屎毫無用處的沙漠。

趙雁翎用食指彈著檔案，半晌無語。人真的不能沒有一技之長，懂得博女人歡心也是個技術活啊，直接讓凱撒少奮鬥三百年……

凱撒攤手：“事情就是這樣，但是我現在外表看著光鮮，實際上能拿得出手的錢並不多，能送給老大你的，也就是這塊地皮了。你不會嫌棄吧？”

換做其它國家，絕對不會將土地私授給個人，可從根上就腐朽的墨政府就能幹得出來。

這塊地，放趙雁翎手裏，連土地使用稅都不用上繳，想幹嘛就幹嘛，但本質上還算是墨西哥國土，要遵守墨西哥的法律。

所以，當凱撒要把這塊沙漠送人的時候，內部沒有任何意見。因為這塊地再放一百年，照樣還是不值錢。

趙雁翎說：“沒有的事，這個禮物我收下了，很滿意。在我們華國可撿不到這樣的便宜，最多隻能承包，不可以買賣。”

凱撒指著外麵說：“我現在是銀槍蠟頭，何塞的老部下對我恨之入骨，隨時都要防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子彈，那些車都是改裝防彈的，那些隨從各個帶槍。何塞快死了，等塵埃落定，他們沒了念想我也就平安了。”

趙雁翎的這位小老弟，上門女婿當出了新高度，比他可要風光多了。就沖他能和埃盧說上話，便足以自傲。埃盧那是一度超過巴菲特和比爾蓋茨的神級人物，媒體說，別人都是追逐財富，到了埃盧這是財富在追逐他。就算現在，他在福布斯富豪榜上也能排進前五。

簽署了浩如煙海的檔案，那塊寸草不生的荒漠歸趙雁翎所有。

兩人辭別巴勃羅，一起開車離開酒坊，剛上公路前麵就被人堵住。

這些是來找趙雁翎尋仇的毒販，一排排子彈掃在車子上。

超高分子量聚乙烯抗穿刺纖維，耐打擊合金甲板，高硬度多層玻璃，加上內襯的Kavler防彈軟布。安全油箱、防彈輪胎、再加上避險係統。這些子彈石沉大海，車內人毫髮無損。

凱撒麵露不屑：“我的車隊是歐洲最高防護等級B7防護級別，輕型軍用機槍、手榴彈及其他爆破物品奈我不何。巴裡亞，給這群傻逼點顏色看看。”

水友見前方一排槍手射擊，本嚇的夠嗆。見打的熱鬧，車裏人好整以暇的看他們表演，有種雷聲大雨點小的滑稽感，看一群跳樑小醜在那現眼。

前排悍馬衝撞過去，撞飛三人後車隊大搖大擺離去。

凱撒掏出電話，撥出去，沒多久接通。他麵色陰騭，語氣森然：“你踏馬敢帶槍手伏擊我？誤會？你要對付的人，趙雁翎，他是我大哥，現在知道了嗎？從今天起，我要是再聽到你做出任何對他不利的事，那你以後就不用在墨西哥偷油了，收拾細軟準備去哥倫比亞逃亡吧。”

凱撒當然看到了趙雁翎在開直播，可一點迴避的意思都沒有，且口無遮攔。掛電話後，趙雁翎問他不怕禁毒署和警方找他問話嗎？凱撒毫不在意的表示，愛咋地咋地，就算警察想找他也要預約。

“霸氣側漏！”

“不做大哥好多年！”

“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凱撒牛逼大發了！”

“老趙可以當得起交遊廣闊這四個字。”

趙雁翎都有點不認識這個口口聲聲管自己叫老大的凱撒了，怔忪半晌，不知該說啥好。

感覺一剎那，他們就成了活在不同世界的地球人。

凱撒在進入太陽墓前，是個長得醜卻永遠自信滿滿的人。經太陽墓的幾年磨礪後，在趙雁翎麵前有些自卑。現在不無高調作秀的成分，有點後學末進學業有成後向師長顯擺的意思。

……

過了高懸MEXICO巨牌的閘門就到墨西哥境內，不需要任何關卡驗證。從華瑞茲往埃爾帕索的道路擁擠，排著長隊，美國海關盤查嚴格，通常過關需要排隊3小時，從埃爾帕索往華瑞茲的道路暢通，美國和墨西哥海關都不盤查，輕鬆入境。

凱撒對趙雁翎說：“隔著格蘭德河朝華瑞茲眺望，你會有種了無生機的錯覺。同樣是邊境大城，差距還是有的。”

貧窮和富裕，淩亂和有序，兩城僅僅相隔一百多米，高下立判。

一路上凱撒滔滔不絕，精神十分亢奮。通常在屬下的麵前他要端著架子，但內心的喜悅需要找人分享，趙雁翎是那個最佳聽眾。

到了華瑞茲機場，登上私人飛機飛向聖路易斯裡奧科羅拉多。從飛機俯瞰下麵，多是沙漠與高原，草木稀疏，植被寥寥。

下機後，又乘坐這邊的車隊馬不停蹄朝沙漠進發。

趙雁翎終於知道這個地方有多荒涼。

聖路易斯3號線上，在通往國家公園的中間處停車，步行到沙漠。

天氣炎熱，陽光火辣，滿眼的黃沙無邊無際，臉頰被烤的生疼。一群墨西哥漢子都受不了，凱撒的襯衫也早就脫了，隻有趙雁翎狀況略好。這裏曾被吟遊詩人稱為“太陽之火的王國”，可見環境有多糟糕！

走了短短兩裡路後，連最後的仙人掌也消失不見。

沒有水，沒有植物，沒有動物，沒有風……

突然凱撒停下來，拿手比劃著前麵深夯沙丘上的地標：“就是這裏，以後這片沙漠就是你的絕對地盤了，你甚至有權力禁止任何人來這裏。不過老大，我覺得也沒什麼人願意來……”

“沒人願意來？那可不一定，言之過早了。”

西邊是下加利福尼亞，北邊是聖路易斯，東南兩側被國家公園包裹著。南邊海岸線有一片濕地，加利福尼亞灣和太平洋給那裏帶來的夏季和冬季雨，甚至還能種地，但和趙雁翎的土地沒什麼關係，因為遠水解不了近渴！

趙雁翎早在國內就製定了一套計劃，現在有了屬於自己的地盤終於可以小試牛刀。

他對凱撒說：“你帶著人離開吧，我要自己在這裏逛逛，等逛完了我聯絡你。”

看看天色，馬上就黑了。凱撒知道趙雁翎的本事，荒野探險是他的拿手絕活，也不拒絕：“隻要你喜歡這裏就好，我是堅持不下去了，在這裏和南極一樣遭罪。”

目送凱撒他們離開，趙雁翎帶著水友挑燈夜戰，巡視屬於自己的地盤。

他逛遍了每個地標所在，鳥獸絕蹤，沒有任何水的痕跡。這裏有山，但不是完整的山，是用碎石堆積出來的很低矮的山丘。

星星月亮都冒出頭的時候，他已經在自己領地轉完一圈，對水友宣佈道：“我準備在這裏創造個奇蹟，你們拭目以待！”

他終於想出“寂滅”的用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