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掌上有種圓滾滾的黑色小蟲,趙雁翎拿手指一碾,彤紅彤紅的。
這是胭脂蟲,可以提煉色素,色彩很鮮艷,寄居於五顏六色的仙人掌上。它們體內含有大量的洋紅酸,可以製備成胭脂紅色素,廣泛地用於食品、化妝品、藥品等多種行業中。目前世界上對天然胭脂紅色素需求激增,價格很高。這是一種珍貴的經濟資源昆蟲。
當看到砂岩上各式各樣的多肉植物,發燒友恨不得立馬殺到。但有許多多肉植物是受到法律保護的,不能隨便採摘,曾有華人在墨西哥採摘多肉植物被捕的記錄。
一些收藏者願意花上幾萬美金買一株稀有仙人掌,一粒稀有仙人掌種子在歐洲市場的平均價格高達750美元。奇瓦瓦沙漠仙人掌需求量最大的國家依次是美國、加拿大、英國、德國、西班牙、瑞士和意大利。曾經華國園林藝術很發達,如今卻被這些發達國家趕超。
趙雁翎在直播裡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挖走植物,萬一觸雷就糟糕了,畢竟他現在是有前科的人。但撿拾種子,還是沒問題的。
仙人掌果實能熬糖釀酒,葉頸剝皮去刺能做菜,全身都有價值。據說墨西哥燒製仙人掌菜的方法有101種,被稱作荒漠之泉。
趙雁翎拿出一堆小號玻璃瓶,在上麵貼上標籤,寫好名字,將拾到仙人掌種子分門別類裝好。又掰了幾塊仙人掌,纔打道回府。
多虧了沙漠的乾燥,想撿點枯枝幹柴很容易。
吃蛇肉忌諱較多,佐料不能隨便放,否則有可能中毒。他把蛇肉切段,花生醬、南**、辣油爆炒,加入適量高湯,燒開後放入十三香。加水,猛燉,放紅鹵粉,燉個十多分鐘。燉好後再添油炸,炸的焦脆撒上椒鹽。
嘶……
趙雁翎小時候什麼都吃過,別管蛇肉還是老鼠肉,爺爺帶他一一嘗試。記得小時候,趙雁翎問老媽張琴,說皇帝是不是頓頓都吃燒雞?
其實那會兒還沒有條件經常吃肉,但作為獵人,沒點手段打牙祭那還叫獵人嗎?
然而那會兒吃蛇肉無非是烤,因為炸的話捨不得油……
趙雁翎嘗了一口,表情可精彩了。
“不要說,不要評價。”
“請別放毒!”
太特麼好吃了!前期燉煮入味,煎炸蒸發表麵水分,口感較脆,味道鮮香!
趙雁翎一口氣吃光:“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粗糲的環境裏享受膾炙精細的美食,實乃人生最大的享受。”
吃完後,掰開仙人掌解膩,又黏又滑,清香滿口,人人稱羨。就算對蛇望而卻步的見了,也要垂涎三尺。
與此同時,妮薇也在吃。
她在趙雁翎的廚藝老師戈登的餐廳裡工作兼學習,看在趙雁翎的麵子上,戈登勉為其難的指點她。
這是一道前菜匈牙利起司,妮薇膽戰心驚的說出評價,不無討好之意。
戈登臉色嚴肅:“妮薇,這隻是一道前菜冷盤,幾分鐘就能搞定。這麼簡單的菜,你羅裡吧嗦一大通幹嘛?”
妮薇抓狂,說簡單了他不高興,說複雜了嫌囉嗦,到底要我怎麼樣嘛?
戈登臉色很不好看:“和趙相比,你的天賦差的太多了!”
趙雁翎超人一等的味覺和嗅覺,巔峰的刀工,乃至於對擺盤視覺藝術的敏銳捕捉,世所僅見,是戈登見過天賦最高的廚子。一個廚師想要創新要經過千百次試驗,才能找出最佳方案,讓色香味達到完美。趙雁翎是個奇葩,他拿出一堆調料這個放一點,那個放一點,搗鼓搗鼓就能搞出新花樣。同一道菜,連著做兩次,他能做出兩個味道來,偏偏都很完美。
戈登相信,趙雁翎要是專心廚藝,將來成就一定不在他之下。把世界排名前幾位的老傢夥比下去是必然的事!因為他覺得趙雁翎和他一樣,不但在廚藝上有天分,優秀的外形更能讓他成為廚師界的明星。
妮薇嘴噘的能掛油瓶,忍不住嘟囔:“那他怎麼不找你學呢?”
心道人和人差距咋那麼大涅?老趙拿她當寶認真又耐心,到了戈登這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將趙雁翎不來和他學廚的氣都撒在她身上!
這話讓戈登跳腳,咆哮道:“他怎麼沒和我學?他學的可比你謙虛多了。妮薇,你這是在抱怨嗎?”
妮薇花容失色:“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好容易捱到下班後,和魚玄機喝了點東西。
魚玄機奇怪的對她說:“你不是說,每天在餐廳從早吃到晚嗎?為什麼看你瘦了一圈?”
妮薇苦笑:“我是一直在吃,可戈登那老頭不讓我咽,嚼了嚼就得吐出去,漱口品下一道菜。一天下來,沒吃東西但肚子又不覺得餓,都是被油煙熏的,舌頭都是麻木的。我稱了稱,估計瘦了能有五六斤吧。”
魚玄機咋舌:“當個廚師這麼可怕嗎?我決定這輩子都不做飯。”
妮薇拄著下巴,想起和趙雁翎在一起多有意思,該吃吃該喝喝,回家後趙雁翎會複製出比原作更佳的方案。想起給戈登做她和趙雁翎一起創作的菜品,老傢夥明明是滿意的,口中卻橫挑豎揀,吹毛求疵。她不知道,趙雁翎也經歷過這些。不過趙雁翎心臟無比的強大,手段也比她高,永遠在被訓斥的下一回合,戈登就挑不出毛病了。
……
沙漠的夜色都是迷人的,天空純凈,銀河燦爛,深邃的讓人遐思連篇。
趙雁翎要關直播睡覺,水友非得鬧哄哄的挽留扯皮。趙雁翎不得已搞了個聯歡,讓其他主播進來客串。魔音瑤瑤又回星海了,相識一場,正好幫她拉拉人氣。
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然後胖子和韋斯特也摻和了一腳。
他們在德州聖安東尼奧認識了倆牛仔大搞燒烤趴體,花天酒地左擁右抱。兩個活寶在一塊,哪怕不唱不跳不演,僅僅聽他們說話就是一場歡樂劇。
趙雁翎感嘆:“革命的隊伍越來越壯大了。”
寧靜祥和的沙漠夜晚,忽然聽見了車聲。趙雁翎讓所有人退場,收拾東西循聲摸索去。
完整的奇瓦瓦沙漠地形熟稔於心,趙雁翎知道前麵是沙漠裏的老鷹山,是片無人區。三更半夜的有車來,倍顯鬼祟,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群想追捕他的毒販子。
崎嶇的道路上一輛輛改裝的白色石油運輸車緩緩行駛著,司機清一色的墨西哥人。運輸車上寫著休斯頓石油公司,但趙雁翎知道這裏沒有能挖出石油的礦藏。
他悄悄的埋伏在山穀要道,一排排運輸車過去,他抓住了最後一輛的車尾爬了上去。
車隊行駛了約麼一個小時,上了沙漠10號主幹線公路停下。趙雁翎收回旺財,拿出運動像頭代替拍攝。在打頭的運輸車副駕駛下來一個人,穿著白色背心,手臂上紋著戴著海盜帽的骷髏頭。
接頭的是個西裝革履的金髮男人,領著一隊司機等待已久,接替了車上的墨西哥司機。留下一排印著pmx字樣的石油運輸車,趙雁翎查了查發現是墨西哥的石油公司。
骷髏紋身男抱著膀子弔兒郎當的朝西裝男揚揚下巴:“貨送到了,你給我們老大打個電話。”
聽了他的聲音,趙雁翎眉頭一挑。
原來這人是那個漏網之魚,下垂少女的男朋友。
交接完畢,金髮西裝男帶著車隊離開。骷髏紋身男則帶著一群墨西哥人,上了留下的運輸車。
墨西哥北邊的奇瓦瓦州和美利堅的南邊的德克薩斯接壤,邊境的華雷斯市和美利堅的埃爾帕索相連,向來是有組織犯罪的首衝要地,加上旁邊就是粗獷的沙漠地廣人稀,經常出現大規模的幫派火拚。在奇瓦瓦沙漠裏遇到乾屍,極有可能是火拚留下的殘骸。
趙雁翎靈光一閃,忽然明白過來。墨西哥前些年幾大幫派火拚加上墨西哥政府的打擊,一些人不得不另謀出路。他們肯定是在墨西哥境內的荒野地帶,截斷墨西哥國家石油公司的輸送管道,偷油和天然氣,然後走私到美利堅。
剛剛那個西裝革履的金髮男,應該是一名石油經紀人。墨西哥這邊的司機各個流裡流氣,美利堅那邊卻像是正經的工人。
“我曹,釣到個大魚!”趙雁翎忍不住爆粗口。
為了避人耳目,他們避開華雷斯和埃爾帕索,選擇從沙漠裏兜圈子,從老鷹山切入10號主幹線交接。等裝好了油,出境後將pmx字樣改成休斯頓石油就行了。
這時有尖細的狗叫聲響起,趙雁翎望去,發現不知哪個沙雕開車還帶著吉娃娃。
說奇瓦瓦沙漠和奇瓦瓦州,想必許多人不知道在哪。但說起吉娃娃狗,國人耳熟能詳。吉娃娃狗,原名奇瓦瓦狗,正是得名於墨西哥的奇瓦瓦州。
那隻吉娃娃朝著趙雁翎藏身地撕心裂肺的叫,骷髏紋身男皺眉,拿手電朝趙雁翎這裏照了過來。那些紋龍畫虎的司機搖身一變,各個掏出槍化為暴徒。
趙雁翎暗道不妙,貓腰轉身就跑。
他的直播還開著,給這場鬼祟的齷齪交易做了記錄。
“要殺人滅口的!”
“這下老趙捅了個大簍子!”
“好奇心害死老趙。”想和更多誌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荒野巨星》,微信關注“優讀文學”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