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馨拿著單反“哢嚓”
將這畫麵定為永恆,收起相機將一件大衣給趙雁翎遞了過去。
趙雁翎擼著虎頭笑道“你就不能讓我多帥幾秒嗎”
安馨輕飄飄的擂了他一拳,打的趙雁翎心癢癢,回憶起發燒時候做的不太和諧的夢。
她看了一眼老虎“動保科的張科長要給它麻醉,帶回去檢查體”
趙雁翎想不都想“不行”
可千萬別剛放出牢籠,又進監獄,那還不如在地下終老。
森保科的小年輕見不慣他出風頭,仗著手頭有點權力遙遙的大聲說“這不是你能決定的”
胖子粗聲大嗓對他指指點點“你說得對,這也不是你能決定的。
老虎我們帶回來的,你動一下試試”
混不吝的勁頭上來,端的是不管不顧對方什麼份。
皆大歡喜的場麵非得出現點狀況,接下來可能有些麻煩,趙雁翎拿起手機跟觀眾說“大白山脈之行到此畫上了句號,下次直播時間另行通知,感謝大家的支援”
“別,這才幾點”
“胖子真愣”
“我們有監督老虎的健康和安全的權利,不能關”
“放了幹嘛,不如老趙養著吧,我給打賞足夠買吃了。
“老趙不講究”
趙雁翎沒墨跡將直播關閉,對那邊頭髮斑白的動保科負責人說“張科長,我說幾句吧。
野生動物的體素質其實很強悍,隻要人類不傷害,不破壞環境就夠了。
以前即便沒有醫生,它們不是也照樣能繁衍千年萬年這些道理你們比我懂。
我把它救出來,可不是為了再關進籠子裏,或者送到哪個機構養老”
老虎摔傷後,恢復的比他還快,除了瘦一些外體倍棒。
張科長擺擺手,語氣和藹“小趙,我也看了直播,聽了你的講述,對於人和動物能有如此和諧的一幕,我既感動又欣慰。
老虎確實該放歸山林,但是你也知道,東北虎越來越少,瀕臨滅絕。
我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為它做個體檢查,埋下跟蹤定位儀就放走”
趙雁翎以拳擊掌“要不然這樣,我現在安撫它,讓它配合你們的檢查。
至於抽血化驗之類的,我覺得大可不必,就算咱們人類也沒有動不動就抽血檢查,您說是不是定位儀就給它綁腿上、粘在毛上,怕掉落就多整幾個。
如果你們要跟蹤記錄,下次再找我,我和它熟,到時候我會積極配合你們工作”
這時候老虎聽著一群人在那磨磨唧唧,早就按耐不住想要重歸山林,不爽的咆哮一聲。
三個帶著麻醉槍的動保科工作人員如臨大敵,槍口紛紛對準這邊。
趙雁翎忙蹲下摟住老虎脖子,嘟囔了幾句,它才勉強安靜下來。
趁機他說“你看,如果這次我欺騙了它,下次就別想再近乎了。
要是每次檢查都用麻醉彈,我看它體就算沒問題也被你們折騰死”
張科長略作思考就答應下來,讓老趙鬆了一口氣。
帶上山的雞鴨魚拿出來孝敬虎大爺,幾個動保科工作人員戰戰兢兢的給老虎做檢查,趙雁翎至始至終沒有任何不耐煩的意思,就如同在洞裏一樣和老虎一起吃東西。
他把胖子帶上山的豆瓣醬在盆裡盛了一點餵給它,他知道它就好這一口。
張科長看的連連點頭,他其實不是技術型官員,所以行事頗為開明。
能和動物相處到這個地步,最起碼眼前這個青年應該很瞭解動物的習,於是就攀談了幾句。
“原來你家住在盤山嶺。
我知道盤山嶺有一座小青山被人承包了,但山上除了種一點藥材外,保護的極好”
鬼鬼祟祟的跟老虎股合影的胖子,聞言又忍不住替趙雁翎白話開“小青山你說的承包人,就是老趙他爹,老老趙還有老趙他爺爺綽號趙老炮,曾”
聽胖子說完,張科長一拍巴掌“那位趙老先生,我小時候還見過他,可惜了這麼一位老英雄,走的太早。
你們家也算根正苗紅、三代忠良了,都為國家做過貢獻”
張科長為官多年,話說的很漂亮。
雙方這麼一近乎,頓時絡起來。
這邊總算檢查完,裝好跟蹤儀,趙雁翎就帶著老虎來到林子邊“以前是一山不容二虎,現在你就是想找個伴也不容易了。
去吧老鐵,這裏很多溫泉,以後就是你就是九星連池的扛把子”
老虎走了幾步,停下來回望他。
趙雁翎伸手做驅趕狀,幾次它的影才消失於林海。
心裏難免悵然,覺得空落落的,趙雁翎想要回家了。
科考隊的負責人鄭教授又找上了他,讓他把下麵的況給大夥講一講。
通過胖子和安馨的描述,鄭教授知道下麵有危險,而趙雁翎是唯一窺得全部地下秘密的人。
又把天井下兩條橫向通道的況事無巨細的複述,所有人都心滿意足,才放他離開。
平生第一次坐直升飛機,居高臨下的看林海雪原別有意境,雄渾大氣,蒼茫凜然。
冬天老林子裏的動物都有一層保護色,一般不容易發現,落了葉的林子看上去空dàng)dàng)的。
隻有巨大的噪音很煞風景。
他轉頭大聲問胖子“韋斯特那老小子哪去了”
噪音太大,胖子也隻得大聲喊“被抓了,還不知道要怎麼處理”
直升機在村委會的上空盤旋,下麵一群被吸引來的孩子衝天上張牙舞爪。
降落在大院外的空地上,趙雁翎跳了下來,立刻被一群小娃給包圍住。
“大翎叔,啥時候帶我也坐一趟飛機”
大騾子是孩子頭,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我也要坐,胖子叔求你了”
二騾子不甘落後,曲線救國找更好說話的胖子。
“大翎叔,你答應給我做腳滑子,到現在還沒做呢”
鼻涕娃想起了這一茬。
嘰嘰喳喳,歡聲笑語,一個個鬼機靈,頓時有種重返人間的感慨。
趙雁翎覺得,比起他們,自己和胖子這一輩人在小的時候就像傻子一樣,無獨有偶他爹趙老五也這樣想。
隻是村子裏的兒童比十多年前少了一倍,多數隨著務工的家長去城裏居住。
他每逢這時候就捫心自問我們盤山嶺真的是窮山惡水嗎胖子故意板起臉“都白在這吵吵把火的,還坐飛機咋不上天呢一個兩個都給我滾蛋,再嘚瑟我削你們”
白通別大夥嘻嘻哈哈,都知道胖子叔脾氣其實最好,全然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鼻涕娃抽了抽快流進嘴裏的鼻涕“胖子叔,我們就是想上天啊”
村委會趕出來的幾個村幹部聞言都是樂不可支,委員徐忠孝說“二肥子,你個熊樣的,還坐上飛機了”
胖子抖擻起來“坐飛機算啥,趕明個你信不信我還買飛機呢”
他可是知道了,這趟不光是安馨承諾的十萬塊,直播的打賞也不少於這個數,還是老趙有能耐有辦法啊最後和老虎齊嘯山林那一幕,別提多血,直播間的人數和打賞蹭蹭的漲。
隻是聽說直播公司還要分去一部分,不知道能剩下幾成。
總而言之,腰包鼓了說話倍有底氣。
恰好這會兒李寶開著四不像往溝裡走,被趙雁翎攔下。
承諾要給一群紅臉蛋去市裡買小零食,就將他們給打發掉了。
他讓安馨坐在車鬥裡,自己和胖子先後爬上車廂。
過家門而不入,先和安馨一起去了老支書家。
鄧旺等在大門口搓手哈氣,望眼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