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友瞪大眼睛,本想看老趙穿過蟲雲的驚險一幕,卻見他好像失去重心橫著飄在空中移動。
趙雁翎自己也是懵逼的狀態,蟲雲空洞中,他與地麵平行,並因慣性360度旋轉,但就是不落地。
旺財是不怕蟲雲的,灰白點太小,導致感測器失效,在裏麵橫衝直撞。但其中的三旺自主運算後進行橫向拍攝,趙雁翎發現它也在旋轉……
但三旺和他不同,三旺本身是具有動力調節的,失去重力後很快朝左移動,趙雁翎見它急劇震動後下落。
“什麼情況?”
“神奇……媽快來看上帝!”
“會不會這個洞穴連著外太空,老趙人其實已經在太空中了?宇宙飛船裡的太空人不都是這樣飄著的嗎?”
“不可能,你科幻電影看多了……”
當飄出蟲雲範圍,趙雁翎想起三旺的經歷,嘗試著將手攤開,重力場恢復正常,“噗通”摔在地上。
幾十萬人見證了這個自然界的奇蹟,驚呼連連。那種畫麵一輩子都難以忘記,太神奇了。
趙雁翎覺得,可能在洞穴通道的中心區域失重,他照搬原動作又嘗試了一下,現實把他給摔慘了!
見他狼狽的從地上爬起,揉著肩膀頭,水友笑噴了。
“你還真再試試?”
“這下摔的瓷實。”
“老趙糗大了……”
不提趙雁翎如何出糗,王慶軒等人反而遇到了大麻煩。
他們被人控製住了!
一群穿著草綠色工作服的大漢,將三人羈押問話。為首的是個魁梧的白鬍子老頭,麵板粗糙,解開的襯衫露出長滿護心毛的胸口。
他用手點著王慶軒的腦門:“你最好老實點,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
王慶軒汗涔涔的,既是嚇得,也是熱得:“我知道的隻有這些,不信你問他,他是白雲穀專業嚮導。趙先生就是在前麵被吸進去的,接下來的事正在直播,你們都能看到。他隻告訴我們,經歷了頭疼,暈眩,沒有氧氣,別的都沒說。”
不可能不怕,這些凶神惡煞都帶著槍,神情威悍,打眼看便不是易與之輩。
老頭回身抓著一個帶小框金絲鏡的中年,惡狠狠地說:“既然他進去了能活著,你們肯定也可以,趕緊想個辦法。”
眼鏡中年戰戰兢兢:“真沒辦法,如今科技這麼發達,可除了趙雁翎外再沒人能活下來,這是有道理的。雷恩先生,我是研究電磁的不假,可麵對饕餮洞也是束手無策,放過我吧……”
老頭咆哮,唾沫橫飛:“他單槍匹馬,連個防毒麵具都沒有,隻靠憋氣就活下來了,你們這麼多人全副武裝,難道都是廢物嗎?真他嗎的豈有此理。”
眼鏡中年臉色被勒的發紅:“要不,帶著氧氣**試試?趙雁翎在直播裡說了,裏麵氧氣濃度極低,可能那些死去的人和動物是因為缺氧也說不定。”
老頭子聞言,轉頭對眾人道:“誰敢進去試試?無論成與不成,進去就有給十萬美刀,現場轉賬。另外給他綁上繩子,如果不妥馬上拉出來。”
重賞下有勇夫,何況氧氣**和繩子也算極大的保障,有個吊睛高顴骨的漢子凜然道:“我去。”
老頭現場給他轉了賬,掛上氧氣**,綁好繩子,胸前別著麥克風和拍**,慢慢的往前走。
當他頭髮根根直立起來的瞬間,拉扯繩子的幾人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大活人硬生生在眼前消失。再看饕餮洞裏,白骨堆上,那個漢子趴著一動不動,生死不明。
約麼半分鐘,老頭覺得不妙,喊道:“拉出來!”
幾人合力,真把大漢拉了回來。他雙目充血,眼珠子瞪的老大,表情混合著茫然和恐慌。老頭俯身摸了摸他的脖頸,發現已經失去了脈搏。
他身上的像頭等物,已經被損壞了,什麼都沒拍到。
“不可能,這不可能,為什麼趙雁翎都沒戴氧氣**,都沒有事?”
王慶軒驚慌失措道:“我真不知道啊,不要殺我們……”
“殺個屁,以為我是屠夫嗎?現在給我滾蛋,別在這礙眼!”
不光是老頭,這次趙雁翎又鬧出了大動靜,印尼方得知竟然有探險家進入了白雲穀的饕餮洞,而且還全須全尾的活蹦亂跳,當即派出一隊科考專家前去探查。另外專門派遣了一支部隊守在白雲穀穀口,防止那些瘋狂的人前來。每年膽大包天的亡命探險家不死個把人不算完,現在有了先例,他們聞到血腥的鯊魚蜂擁而來。
……
趙雁翎走到了盡頭,這是條死衚衕。但奇怪的是,這個通道他明明感應到有風,空氣是流通的,卻走到了盡頭。今天遇到的怪事太多了,手電光束擺動,忽然見地麵有把軍用十字弩和一隻改裝了的摩托車頭盔。
這個頭盔造型奇特,眼睛處留下焊機護目鏡那樣的視窗,口鼻處有鏤空橫紋,其它地方擴大了不止一圈,裏麵還絮上厚厚的海麵減震。
“難道說,除了老趙外,還有人到過這裏?”
“死不見屍,說明那人有可能還活著。”
“十字弩都生鏽了,頭盔上的漆脫落不少,這個人一定是在很久前來的。”
水友各個化身福爾摩斯,分析的頭頭是道,慶幸探險界出了趙雁翎這種奇葩,花樣作,不然類似饕餮洞這種塵封的秘密之地,永難見天日。
這時趙雁翎趴在地上,用手掌擦拭掉地麵的浮沉,發現地麵是某種雲母結晶體,上麵有許多蜂窩狀的小孔。他站起來,用腳跺了一下,結果“哢嚓”的一聲,整個地麵都裂開了。
他急速下墜,後背連連碰壁,撞得七葷八素。不管下麵有多深,這樣掉落下去肯定摔的粉身碎骨,當即從腰間解下懸著的尖鎬使了個猛虎硬爬山,狠狠地鑿在對麵雲母岩。
尖鎬劃出了大量火花,幾次三番終於止住落勢,他掛在了雲母壁上,胳膊幾乎被拽的脫臼。
旺財它們跟蹤訊號,但速度遠沒他這麼快,跌跌撞撞的跟了下來,期間還要避免上方的落石。
這時一塊碎裂的雲母砸下,正好砸中四旺。這種高階無人機零件精密,根本承受不了重擊,首先感測器被砸壞,無法規避障礙物。其次有個動力螺旋翼壞了,失去了平衡,來回不斷碰壁的跌落下去,報廢了……
趙雁翎心疼的不行,但又無可奈何。
“我這小心臟啊,幾乎跳出胸腔了。”
“總是搞突然襲擊……”
“臨危不亂,這是我最佩服他的地方。”
這裏的水汽很重,遠比洞**濕潤,趙雁翎活動尖鎬,又下落段距離。經過三次後,他踩到了巨大的半透明雲母石。
這裏居然存在光線,其光漫滅,斑斑點點,有礦物質發出的磷光,也有些或許是某種不知名的單細胞生物的光芒。
映著周圍的水晶和雲母光怪陸離,好像進入了童話世界。
不少水友站著說要不腰疼的表示:畫麵太美,就算死在這也值了。
趙雁翎可不願意死在這,他目測橫樑下一塊雲母的距離,後退兩步助跑起跳。
可他高估了雲母的結實程度,雙腳剛踩在上麵,毫不停留的碎裂下落。
“啊嗚……”
他心裏一緊,揮舞尖鎬往前一刨,原來是一根生長在哪個犄角旮旯的粗壯藤蔓,被他擊中。雖然身體被固定住,但慣性讓他側著身子刮到了藤蔓上麵。
藤蔓上佈滿粗大的尖刺,他大臂外側肱二頭和肱三頭之間的位置,被割開一條八公分長短的口子,鮮血淋漓,看著都替他疼。
趙雁翎齜牙咧嘴的打量藤蔓,對水友說:“這種藤蔓我在日惹的婆羅浮屠佛塔見過,叫金剛藤,專門生長在陽光難及的陰暗角落,當地人說這是地獄鞭笞罪人的陰器,實則是石廟內開碑裂石的罪魁禍首。生長在陰晦積鬱之地的植物,通常都有至陽的屬性,就像人蔘。所以有體虛多病的人,會把金剛藤曬乾泡水喝,據說能使人強壯,還以訛傳訛說有壯陽效果……沒想到這裏連陽光都沒有,隻有些微弱的光芒,還能見得到。”
“那你帶回來些搞抽獎吧,上次的肉蓯蓉效果不錯……”
“樓上淫才。”
他緩了片刻,拿尖鎬在藤蔓上攀爬,到了頂端的雲母岩。
掏出手機,卡在石縫內當鏡子照著手臂。先用棉球蘸碘酒消毒,擦拭去血汙。然後從揹包裡拿出填好線的麵板縫合器,對著自己的手臂“哢嚓哢嚓”將傷口縫合。
透過鏡頭,水友見他麵不改色,好像血肉不是自己的一般在那操作,佩服的五體投地。
“謝特,他是蘭博麼?”
“這算啥,我從最開始就看老趙直播,他敢別住手臂給自己正骨位,在沙漠裏腳掌磨的血肉模糊……”
“心疼他啊。”
傷口很深,裂口邊緣紅腫,縫合住塗上藥用薄紗布裹上,血還是洇濕了紗布,觸目驚心。雖麵不改色,卻汗流如瀑。他封閉了觸覺的靈敏度,疼痛感並不算強烈,但失血過多還是有些後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