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默多站是南極最大的人類活動集中地,光建築就有二百多棟,生活娛樂設施齊全。
這裏有酒吧,餐廳,三座機場,保齡球小巷,飛盤高爾夫,南極唯一的提款機也坐落於此。因為單單科學家是無法生存的,所以眾多服務人員、it工作者和後勤人員都聚集於此。
車輛擋風玻璃上被風雪遮掩,海風肆虐。
但大家習以為常,各忙各的。趙雁翎在登島前就把土狼收起來了,首先聯絡上了於彪。金燁送他的手機配合了新型電池,內部精密的零部件和星辰超前內測的執行係統不提,單說記憶體和電池,就遠遠先進於市麵流通的各大品牌機。尤其電池,他開著直播使用兩天居然還剩百分之七十的電量,據說內部是液冷散熱,當然體積也遠超普通手機。
於彪正帶屬下在酒吧小酌,荒涼的南極也沒太多娛樂。
見了麵,他問趙雁翎:“人找到了?”
“已經離開了。”趙雁翎岔開話題。“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你若是不需要休息,隨時可離開。”
“那就走吧,我隨時隨地可以休息。”
“那好,你在酒吧坐會兒喝兩杯解解乏,我去召集船員和乘客,好了在微信通知你。”
對於星辰的人來說,隻要還處於地球上,流動網路就不是問題。
酒吧像個活動板房,外形造的漂亮時尚也掩蓋不住它的簡陋,木質的牆體上掛著圓形徽標,上麵寫著小小的bar。
趙雁翎推門而入,被一股怪味嗆的不行。冬季的科考站與世隔絕,三座機場有兩座在冬季是不執行的,所以目前在這裏生活的人數不多,很可能不超過二百人。這二百人當中,閑來無事的就跑酒吧消遣。
趙雁翎找個空位坐下,左側坐著的一對男女旁若無人的卷著違禁“煙草”吸食。見此,他離他們遠了些。可剛落座,這邊的人也拿出煙紙開卷……
酒保是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嫵媚的朝他展顏笑道:“習慣就好了,不靠大ma和性,在冬天會精神崩潰的。他們有的工作時間超過十年了,都是已婚人士,但在南極都會找個冰雪丈夫或者冰雪妻子。”
聞言,趙雁翎張大了嘴巴,這些難以啟齒的秘辛,擊碎了腦海裡英雄和硬漢的極地科學家形象。原來,最繁華的麥克默多站居然是南極的酒池肉林……
酒保見此,眼角蕩漾春意:“嘿,知道嗎?200人在這裏一年能消耗近兩萬個安全tao,當然還有不戴的時候……男歡女愛在麥克默多站是個重要的娛樂節目,你要不是試試?咱們可以先做愛滋測試!”
她對麵前“凹凸有致”的型男很感性趣。
巨大的空洞和寂寞在酒吧混合大ma的味道在上空飄蕩,酒入愁腸愁更愁……澆不滅的**。
“嘿,傑西卡,你不是答應和我乾一炮了嗎?小子,你最好滾遠點!”
這是個孔武有力的白人大漢,鬍子比趙雁翎還長。從他服裝字樣,能看出他是個乾垃圾清掃之類工作的。
可能有的人因與世隔絕,產生精神類疾病,出現暴力傾向。
進入酒吧後,連話都沒說過的趙雁翎,先被挑逗,後被挑釁。在冰天雪地中積攢的火氣好像江河解凍,情緒一瀉千裡,當即伸手在酒保的胸前捏了一把。
“你待怎地?”
大漢勃然變色,起身抄起屁股下的椅子朝趙雁翎掄了過來。
酒保不但不怕,臉上反而露出興奮。
趙雁翎身體隨意的朝後微微仰起,椅子掄空,大漢舊勢已盡新勢未起時,趙雁翎欺身而上,照他的腹部連著揮出十多拳,打的虛火都散空了,神清氣爽。
他輕輕鬆鬆的往後撤了一步,重新坐回椅子。大漢轟然倒地,在地上捂著腹部連叫都叫不出來。
趙雁翎當然未盡全力,否則能把他打成內出血。
酒保在吧枱探出身體,想要去親趙雁翎,趙雁翎把她扒拉開:“一邊玩去。”
正當此時,有個被喧囂吸引注意力的人站起來:“趙老大?你回來了!”
原來是太陽墓出來的一囚徒,名叫阿洛。
他興奮的跑了過來,俱有榮焉的介紹:“這就是我跟你們講的趙老大,把太陽墓的殺手殺的血流成河,把冰川都染紅了!咦,這個傻逼是誰?就你還敢跟趙老大叫囂?沒弄死你算你運氣好!”
開始的時候,有三倆囚徒吹噓。後來更多出現在麥克默多酒吧的陌生囚徒一起說趙雁翎的事蹟,就不得不讓人相信了。再看地上的大漢,望向趙雁翎的目光多了敬畏,酒保也不敢輕易調戲了。
敢打架的和殺人如麻的比,屁都不算……
阿洛要請趙雁翎喝兩杯,趙雁翎叫酒吧拿兩個空杯,從揹包掏出一**瑞典ahus產的絕對伏特加,倒進杯子裏。
去酒吧自帶酒水?
在別處當然不行,此時卻沒人敢放個屁,呲毛的已經躺在地上了。
阿洛識貨:“趙老大,這酒有檔次,你在哪搞的?”
“太陽墓!”
兩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
阿洛伸手給酒保倒了一杯,出言調戲,借花獻佛趙雁翎也不介意。都是同生共死過的哥們,一**酒值什麼?
有別的識貨的,想要分一杯羹,趙雁翎理都不理,讓他們鬧個沒臉。
阿洛對酒保說:“趙老大救過我兩次,可能他自己都忘記了。”轉頭又對趙雁翎說:“我搭上了一艘順風船,正好去新西蘭,我可以回家了。趙老大,作為回報,我要送你一件禮物。”
趙雁翎把迷你杯裡的伏特加一飲而盡:“最近流行送禮是嗎?”
金燁送他微力魚鱗鏢和旺財,眼前的阿洛也要送他禮物。
阿洛神秘的說:“我已經電話聯絡我父親了,準備送你棟別墅!”
拍拍阿洛肩膀:“孩子,你家可真特孃的有錢,像你這樣敗家能敗多少年?”
其實,阿洛對趙雁翎很崇拜。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有絕對的實力應對一切挑戰的氣勢,就算在他那強勢的父親身上都見不到。
他渾不在意的笑說:“我之所以被送進太陽墓,就是我父親公司的幾個股東搞的鬼,他們不想讓我繼承。進太陽墓後,我想明白了,物質金錢皆身外之物,很容易會離自己而去。一棟別墅,奧克蘭北岸的,了不起價值二十萬紐幣。二十萬紐幣買不到兩條命。”
在太陽墓,每個人都舉足輕重,趙雁翎的世界頂尖探險家身份反而顯得無關緊要。而偏偏正是他這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把他們解救出來。
“那提前謝謝你了,等我回頭給你買兩包辣條做回禮。”
“辣條是什麼……”
那邊被打的吐酸水的大漢也已起身,居然沒臉沒皮的留了下來。看來,麥克默多站的人精神真的不正常。隻是大漢躲得遠遠的,也沒有不服氣的意思,技不如人便偃旗息鼓,彷彿天經地義。
沒多久,於彪回來了。
“正好,你們都在,現在出發!”
“原來你小子搭的是這艘順風船啊……”
南極雖好,非久戀之家。
燭龍號更像是艘客船,設施齊全,吃喝娛樂都有。
原來,燭龍號有兩個主要的客人,其一是趙雁翎,再者也是太陽墓囚徒,是奧克蘭大學專門研究視覺藝術的教授。
教授文質彬彬,氣度儼然,趙雁翎略有印象。他十分客氣的招呼趙雁翎,保安頭子的餘威猶在,不敢不客氣。
阿洛嘖嘖有聲的四處觀望,敬佩的說:“趙老大,沒想到你能量不小,這麼大的一艘船居然專門來接你的。”
於彪插嘴說:“金董事長確實對老趙青眼有加,若非眼下不合適,就派專機來接了。”
通過小王總,趙雁翎早就明白這類人禮下於人必有所求,印尼之行肯定不輕鬆,簡單任務周慧強不會老早就打退堂鼓。
於彪給他安排了最好的一間客房,一室一廳一衛外加寬敞陽台,裏麵還有吧枱。
燭龍號想出南極,經歷“鬼門關”是必然,也就是傳說的咆哮西風帶。
狂風不知疲倦的咆哮,浪潮無休止的起伏,船被搖的東倒西歪。
趙雁翎去駕駛艙觀看,於彪見達到四五級的風浪他卻視之如等閑,不禁暗暗佩服。
他卻有所不知,趙雁翎曾經歷過幾十米高的風浪,最後被捲到藍翎島,當時可謂九死一生。若海抽子直上直下,不說別的,光海水壓力就能把他給壓死。好在,當時的海抽子是平行移動的,風浪把上下層的冷暖交匯洋流分開了。而且,潛水員上浮時,根本不敢猛地出水,那樣會導致暴斃,趙雁翎當時也感到不適,還好挺過去了。
“怪不得人人稱讚你,老趙,你的確算得上一個生性的探險家。”於彪豎著拇指誇道。“那兩位正在房間瑟瑟發抖呢,哈哈。”
船隻乘著浪頭高高翹起,不動如山的趙雁翎淡然道:“術業有專攻,我隻是比別人略微擅長那麼丁點而已。”
正說著,一個老海員被顛簸的狂吐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