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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從出租車上下來,程峰突然竄出來,擋住我的去路。
他理直氣壯地看著我:「昭昭,今天的事你做得太過了。反正也冇鬨出人命,你開除我,以後,你讓我在圈子裡怎麼混!」
我冷眼看著他,冇說話。
他見我不吭聲,更加來勁了:「我和夏雪也不好意思再回去打工了。你把我倆這個月的工資付一下,直接轉我微信,這事我就不計較了。」
他倆纔來了四天,工資剛好賠那桶粥。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你是在做夢嗎?」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他的距離。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聽不懂人話?」
程峰急了,上前一步:「昭昭,我知道你還在吃醋。你講點道理行不行?我對夏雪好,純粹是因為她是你閨蜜!我發誓,我心裡隻有你!」
我滿臉嫌棄。
程峰臉色一變,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把我往他懷裡拽,低頭就要親過來。
我拚命掙紮,他的氣息第一次讓我反胃。
就在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出現,一把攥住了程峰的後衣領。
程峰被迫往後踉蹌了幾步,鬆開了我。
我抬頭看過去。
竟然是韓駿。
「你怎麼會在這裡?」程峰揉著脖子,惱羞成怒地瞪著他。
韓駿擋在我的麵前,一臉鄙夷地看著程峰:「滾!」
程峰震驚:「譚昭昭,你這麼快就找好下家了?這種在街頭乾苦力的窮小子,跟著他有什麼前途!」
我揉著被捏痛的手腕,嘴角彎起一絲冷嘲:
「你現在口袋裡有幾個鋼鏰,就忘了你的來時路?冇有我,你媽還在餐廳洗盤子呢,瞧不上誰呢!」
「我們走。」我轉頭對韓駿說。
他點點頭,很自然地走在我外側。
身後傳來程峰氣急敗壞的叫罵:「譚昭昭你彆後悔!早晚有你哭著回來求我的一天!」
走到小區門口,我向韓駿道謝。
「我到家了。」
他笑著說:「我也住這裡。」
細聊之下,巧合得讓我震驚。
他竟然是我爸爸的好哥們兒呂叔叔的兒子。
呂叔叔早年離異,兒子一直跟著前妻在海城生活。
聽說當年呂叔叔愛上一個夜店賣酒女。
有點救風塵的意思。
把懷孕 8 個月的韓媽氣得早產。
韓媽很是硬氣,出了月子就提了離婚。
帶著繈褓中的韓駿去海城打拚。
雖然後來呂叔叔迷途知返,去求韓媽回來,但聽說韓媽在海城混得風生水起,早看不上這個不安分的男人。
年前呂叔叔動了肺癌手術,原本兩個鬨得老死不相往來的人也有了鬆動。
到底是親爸,韓駿也完全做不到視而不見。
正好放暑假,就回來陪陪他。
回家後,我告訴了爸這事兒。
週末,我爸特意組了個局,叫上呂伯伯和韓駿,兩家一起吃飯。
包廂裡,兩個爸爸推杯換盞,話題很快就繞到了我和韓駿身上。
「昭昭馬上要去海市唸書了。」
呂伯伯小心翼翼地問:「駿,你對海城熟,以後多照顧照顧昭昭,可以嗎?」
「我會的。」韓駿放下筷子,看著我,語氣很認真。
我爸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那點撮合的心思十分明顯。
吃完飯,長輩們還在喝茶聊天,韓駿帶著我走到包間外麵的露台上透氣。
韓駿靠在欄杆上:「義賣那邊的賬目其實可以再優化一下。」
我愣了愣,順著他的話問下去:「怎麼優化?」
他拿出手機,調出幾份表格,開始給我講義賣的管理要點。
從物資分配到人員排班,他的思路極其清晰,每一條都切中要害。
夜風吹起他的額發,他專注地看著螢幕,手指在螢幕上滑動。
我看著他認真的側臉,聽著他低沉的嗓音,心跳突然變快了。
他轉過頭,正好撞上我的視線。
「聽懂了嗎?」
我慌忙移開視線,胡亂地點了點頭。
他低聲笑了笑,聲音順著夜風傳進我的耳朵裡,惹得我耳根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