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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臨近開學, 爸媽把我送上飛往海城的航班。
落地後，剛走出通道, 我就看到了韓駿。
他朝著我招手, 笑容燦爛。
「昭昭, 這裡。」
我推著行李箱走過去，他自然地接過行李箱的扶手。
手指不經意間碰到我的手背, 溫熱的觸感讓我心跳不由得加快。
「累不累？」
「還好。」
我掩飾著狂跳的心臟。
他開著車帶我去了海城財經大學。
跑前跑後幫我辦理入學手續。
宿舍裡的一切他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甚至還幫鋪床。
我有點不好意思：「我可以自己來的。」
「冇事，我順手。」
他走後, 同宿舍的女孩們立刻圍了上來。
「昭昭, 剛纔那是你男朋友嗎？太帥了吧，這身材絕了！」
我臉頰發燙，小聲嘟囔：「很快就是了。」
大一的時光過得飛快。
轉眼到了暑假, 我回到老家。
高中班級群裡早就傳瘋了程峰和夏雪的終極連載大瓜。
夏雪放棄念大專, 程峰冇計前嫌，帶她去了 X 市。
她在學校附近找了個奶茶店打工，兩人租了個破單間同居。
剛開始兩人還天天在朋友圈秀恩愛，發些窮開心的小視頻。
好景不長，上學期期中的時候, 程媽突然暈倒被送進醫院。
醫生診斷是操勞過度導致的腦出血。
命保住了，但落下了偏癱的毛病，以後行動不便, 吃喝拉撒都需要人貼身照料。
程峰怕被人戳脊梁骨，隻得把他媽接到了 X 市去照顧。
打著一邊上學一邊儘孝的旗號。
實際上，他每天藉口學校課業繁重、要泡圖書館, 早出晚歸。
照顧癱瘓老母親的重擔，全砸在了夏雪頭上。
夏雪又要上班, 又要做家務, 還得給人端屎端尿。
據說程媽脾氣還變得特彆暴躁，動不動就罵人摔東西，說她是個掃把星。
夏雪熬了不到兩個月, 徹底崩潰了。
在一個深夜，她連夜買站票提桶跑路, 把程峰的聯絡方式全部拉黑。
留下程峰一個人麵對癱瘓的親媽。
他根本冇辦法兼顧兩頭，冇撐過一個月，就灰溜溜地辦了休學。
菜攤冇了, 他媽時不時就要進醫院，隻得把剛買冇多久的房子賣了。
程峰在街邊擺了個燒烤店, 白天照顧他媽，晚上出攤。
大二開學冇多久，我牽著韓駿的手，在學校林蔭道上散步。
他的手掌寬厚溫暖, 握著讓人覺得特彆踏實。
我們正討論著晚上去哪裡吃飯。
遠遠地，我看到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程峰。
他站在路燈下, 整個人瘦脫了相, 頭髮油膩膩地貼在頭皮上。
身上的 T 恤洗得發黃, 領口鬆鬆垮垮，揹著個破舊的雙肩包。
哪裡還有半點曾經那種學霸的清高模樣，整個人透著被生活毒打後的疲憊與落魄。
我冇有任何停頓。
甚至連腳步都冇有放慢。
我轉頭看向韓駿：「我想吃火鍋。」
「好, 都聽你的。」我們牽著手，並肩從程峰麵前走過。
我目視前方，連個餘光都冇分給他。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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