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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出嫁了。
宮裡開始忙起來了，到都是人，太監、宮、嬤嬤、繡娘，進進出出的，量我的尺寸，給我重做一件嫁，選我的首飾，挑我的繡鞋...
們問我喜歡什麼花樣，喜歡什麼，我說隨便，什麼都行。
出嫁前三天，來了一個嬤嬤，是從尚儀局來的，穿著深藍的褙子，是來教我出嫁事宜的：
“公主，老奴奉皇上的旨意，來給公主講一些出嫁之後的注意事項。”
專門教導公主、皇子妃、世子妃這些人的禮儀規矩，教了很多年，也教過我二姐呢。
讓宮們退了出去，殿門閉，從帶來的匣子裡拿出一摞畫冊，放在桌上，上麵畫著小人，兩個小人，纏在一起的，是春宮圖。
是了，常年困在深宮裡的子，連床榻之事都不知道是什麼，是需要嬤嬤教的。
翻開第一頁，指著上麵的小人，開始講。“公主，子出嫁之後，與夫君行房事，是正常的，不必恥。夫君要你的時候，你順從便是，不要推拒，不要哭鬧。”
我趴在桌案上，無聊的撅起。
又從匣子裡拿出幾個陶俑，擺一排。陶俑很小，掌大，有男人，有人，男人和人纏在一起，姿勢各不相同。
指著其中一個陶俑，“公主，這是最基本的姿勢。子仰躺，男子覆於其上。初次行房，會有些疼，忍一忍就過去了。”
我在想，這個時候，我是不是該裝得一些。
可是這些李藺言都已經教過我了，我已經不害臊了，就算有過害臊的時候，他也會在我耳邊說，月兒，這是正常的，不要害怕。
嬤嬤的聲音還在繼續：
“子出嫁之後，一定要聽夫君的話，要時時刻刻讓夫君知道自己在哪裡，不可私自出門，不能讓夫君找不到你，不能讓夫君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疑的看著。
又道，“子出嫁之後，心裡隻能有夫君一個人，不可想別人，不可看別人，不可提別人，你的夫君纔是你的一切。”
我越聽越奇怪，這些話，不像是嬤嬤會說的，教了那麼多年的禮儀規矩，教的是怎麼行禮，怎麼走路，怎麼說話，怎麼吃飯，怎麼敬茶。
這些話，倒像是李藺言會說的。
難道天底下所有男子都是這樣的
“公主，該講的都講完了。公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
我看著那些陶俑，看著那些畫冊，看著那些麻麻的字。“沒有。”
收起匣子，朝我行了個禮。“公主出嫁前，好好休息，養足神，纔有力伺候夫君。”
走了，殿門在後合上了。
我坐在桌邊，看著那些陶俑、畫冊、冊子。
沒有帶走，把這些留給我了，讓我自己看，自己學，自己琢磨。
我出手，拿起一個陶俑，是個男人和人纏在一起的陶俑，人的盤在男人腰上，男人的手撐著人的頭兩側... ...
我越看越想起李藺言，連忙搖頭，把他的臉從我腦海中甩了出去，又把這些陶俑全都收了起來。
晚上李藺言來我這裡用晚膳，他走進來的時候，宮們正在擺膳，碗碟著碗碟，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揮了揮手，讓們都退了出去。
他坐在我邊，我埋頭吃飯，沒有理他。
他夾什麼，我就吃什麼。
“月兒，今天嬤嬤來過了？” 他倏地出聲。
我沒有說話，繼續吃飯，碗裡的飯不多了，我拉了兩口，吃完了，就把碗放下，拿起茶盞喝了一口茶。
“月兒。” 他又喚了我一聲。
“嬤嬤來了，教了我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就床上那點事。
他應該比我學得更早，他曾經是太子殿下，十六歲的時候，應該就有人教他了，隻是他憋了很多年，才全部發泄到我上。
他的拇指在我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挲著，“還教了你什麼？”
我把今天嬤嬤說的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他微微滿意的點了點頭，握著我的手，把我的手舉起來，在臉上：
“月兒，你嫁了人，還會想我嗎？”
原先我還擔心他說要給我賜婚，是在耍我，可如今他這樣說，我倒打消了幾分疑慮，
我沉默不語，這時他的上我的臉頰，我這才發覺，除了給我夾菜之外，他剛才一口飯都沒吃，難道他就一直坐在我邊看我
我猶豫了一下，“你娶一位皇後回來吧，或者納幾個後妃，有人陪著你，你就不會孤單了。”
我的聲音很小，知道這話會惹他不高興。
果然，他立刻將我攬進他的懷裡，下抵著我的頭頂，聲音帶著幾分幽怨。“月兒，你又在把我推給別人。”
我連忙搖頭，臉在他的口蹭了蹭，“不是的，你長得那麼好看，又是皇帝，天底下有哪個子不想嫁給你。”
聞言，他把我從懷裡拽出來，捧住我的臉，“那你呢？”
他的聲音很輕，“你可願意嫁給我？”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像是驟然停跳了一拍，頭皮發麻，張著，想說什麼，可我的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堵得死死的，連氣都不上來。
看我被嚇這副樣子，他輕輕笑了一下，指尖輕我的眉心， “我方纔隻是戲言罷了，你若是不喜歡，我便不問了，你無需當真。”
可隻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我已經被嚇得流淚，他的著我的脖子，他在親我，親我的脖子，親我的鎖骨，親我領口出來的那一片皮。
他說沒事的，我不要害怕，我的眼淚流得更兇了，他太可怕了，就算是逗我玩，我也害怕。
“不哭了。” 他把我湧出來的眼淚吮走了，捧著我的臉，儼然是一副溫哥哥的模樣：
“月兒，我待你如何，你還不知道嗎？”
我一愣。
正是因為我知道他待我如何，我才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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