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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我又向他提出了避子湯的事。
他握住了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你要避子湯做什麼？”
我支支吾吾的說： “你說要給我賜婚，我總不能懷著你的孩子出嫁。”
他的手還握著我的手，沒有鬆開，拇指在我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挲著，一圈，又一圈：
“避子湯喝多了傷。你喝得夠多了。以後都不能再喝了。”
“可是———”
他的手收了，“我說你不能喝，你就不能喝。”
“那我要是懷孕了怎麼辦？” 我有些崩潰，眼眶紅了起來： “我要嫁人的話，要是現在就懷孕了怎麼辦!”
他住我的臉頰，“那就生下來。”
他的聲音很輕，卻瞬間讓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他把我抱進懷裡：
“月兒，你要是有孩子了就生下來，生下來我養，我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給他，讓他做太子，讓他做皇帝，我把什麼都給你們。”
我不再作聲了，隻是怔怔的發呆。
我甚至懷疑，他會說給我指婚，完全就是在哄我，隻是為了哄我活下去，隻是為了讓我留在他邊。
可是，他真的為我準備起了冠霞帔。
那天下午，劉公公來了，後跟著六個太監，每人手裡捧著一個托盤，用紅綢蓋著。劉公公是李藺言邊最得力的人，從東宮時就跟著他，跟了很多年，從不離。
他笑著走進來，“公主，皇上下旨給公主準備的嫁做好了，請公主過去看看。”
我欣喜若狂，起轎跟著他們去了那座放置嫁的宮殿，我不是去看嫁的，我是去看自由的，穿上它，我第二天醒來，就跟皇室沒有關繫了。
正好辭也在往京城趕，說不定，說不定李藺言真的良心發現，要給我們賜婚呢。
殿門開著，嫁被木架撐起，紅綢掀開的那一瞬間，隻見眼前的嫁很是鮮艷奢華，全是金線和珠寶，我看呆了，忍不住手了，越看越喜歡。
隻不過，奇怪的是，我繞到後麵，發現這嫁竟然繡著隻凰。
凰的頭仰著，張開，像是在鳴，尾拖了九尾，我一驚，這是皇後才能用的規製!
果不其然，嫁旁邊放著一頂冠，點翠的，鑲著東珠，珠寶氣，沉甸甸的，看著就脖子。冠上也有一隻凰，也是九尾的，裡銜著一顆水滴形的紅寶石。
我的有些，扶著桌角才站穩：
“劉公公，我隻是一個公主，用這種繡了凰的嫁，會不會太逾矩了？”
劉公公彎著腰，聲音低，“公主，這是皇上的意思，皇上的吩咐，不可能會有錯的。”
我很是擔驚怕，又抓住他的袖子，“劉公公，你告訴我，李藺言到底要把我嫁給誰？”
“公主殿下，您別擔心，您千金之軀，又風華絕代，皇上怎麼會虧待您？您嫁的夫君，一定也是天下頂好的男子。”
我緩緩鬆開了手，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
“公主，您看這嫁，用的是天底下最好的料子，寶石金線也全是萬裡挑一的，皇上這般待您，您該高興纔是。”
他笑了，笑得很真心。
可我看著他那張笑著的臉，隻是覺得很乏力，索揮揮手：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他的笑收了一下，退了兩步，“是。公主慢慢看，奴纔在外頭候著，公主看完了，奴才送公主回去。”
他走了。殿門在他後合上了。
我看著這嫁上的凰，心中篤定李藺言就是在耍我，他一定是在耍我，他從來就沒有打算讓我嫁人，否則怎麼會把皇後禮製的嫁拿出來給我。
這太荒謬了。
他是皇帝，他是九五至尊，他想要什麼就要什麼，那我該怎麼辦。
我拿起剪刀，走到嫁前麵，舉起剪刀，對準那隻凰的頭，狠狠紮了下去。
刀刃劃過金線，發出刺耳的聲響，我把擺和袖子給剪得稀爛，紅的碎片落了一地，我覺得不夠解氣，又直接用手將嫁給扯壞。
末了，我又把冠狠狠摔在地上，金線還連著，我蹲下去，用手撕不的我就用牙咬。
外頭的奴才聽見了靜。
有人在喊，“公主，公主您怎麼了？”
有人在拍門，“公主，您開開門。”
沒有人敢進來，沒有人敢推門，沒有人敢在我沒有允許的時候踏進這道門，他們是奴才，我是主子，自然不敢僭越。
我做完了這一切，手上全是，或許是被剪刀給劃破的。
而後我大步走過去，踹開了殿門，門外已經跪了一地的奴才，劉公公跪在最前麵，額頭抵著地麵，在發抖，他聽見靜了，不敢相信我會做出這樣違抗聖命的事。
“這本就不是給我的嫁，你們下次要是再糊弄我，我就殺你們這些王八蛋!”
劉公公抬起頭，看向殿，嫁的碎片散了一地，他挪到我麵前，磕了三個頭： “公主，我們沒有糊弄您啊，這確實是皇上給您的! 我們哪有膽子騙您!”
他看著我的手，還在往下淌，他連忙讓人傳喚太醫，我沒有理會他們，大步回了自己的寢宮，一邊走一邊哭。
這些天我以為的夢，隻不過是一道幻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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