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月霞的婆家姑姑來了,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穿件青灰布的褂子,頭髮挽得利利索索的,進了門也冇多說話,從隨身帶的布包裡摸出一把黃紙、三炷香、一小碗小米。她讓人把招娣扶坐起來,把小米碗擱在她頭頂上,嘴裡唸唸有詞地繞著招娣走了三圈,把黃紙點燃了在招娣頭頂上方繞了幾下,紙灰飄飄悠悠地落下來沾在招娣頭髮上。
招娣燒得迷迷糊糊的,半睜開眼看了那姑姑一眼,嘴裡又含含糊糊地喊了句什麼,又閉上眼了。姑姑把燒完的紙灰收進碗裡,端著碗出了院子,在棗樹底下把灰埋了。回來以後把三炷香插在灶台前麵的香爐裡,拍了拍手上的灰,衝桂英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