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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散了以後，桂英蹲在灶房裡洗碗。灶台上的盤子碗摞了一摞，趙美娥坐過的那邊桌子上最乾淨——菜湯冇了，涼糕冇了，連放饅頭的小碟子都空了，底朝天扣著。桂英拿抹布把那隻扣著的碟子翻過來，底下壓著一片饅頭渣，幾粒白糖，還有一小塊嚼過的肉筋，黏糊糊地粘在碟邊上，她看了兩秒鐘，把碟子按進水裡刷了。
月芬送完老魏回來，推門進了灶房。她靠在灶台邊上看她娘彎腰刷鍋的背影，灶膛裡的餘火把桂英的後背映得紅紅的。月芬什麼也冇說，從她娘手裡接過那隻洗好的碗拿乾布擦了擦擱進碗櫃裡，又接了一隻。娘倆並排站著洗碗，水聲嘩啦啦的，灶房頂上那盞昏黃的燈把兩個人影子投在牆上，一高一矮，挨著。
最後一隻碗放進去的時候，碗沿碰了一下櫃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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