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天源帝 大荒龍潛 第八章 部落歸程，聚氣破境

黑石山脈的晨霧還未散盡，林間的露水打濕了林荒的粗布衣擺，卻絲毫影響不到他前行的腳步。

剛從遺跡中走出的他，周身氣息早已斂入骨髓，唯有行走間，腳下的落葉不沾半分，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參天古木間穿梭，沒有發出半點聲響。《萬道源經》在體內緩緩運轉，每一次呼吸，都有天地間的靈氣順著毛孔湧入體內，滋養著經脈與肉身，淬體九重圓滿的修為，在這一路行來，愈發圓融通透。

源道之眼悄然開啟，方圓數裏內的風吹草動，盡數映在他的腦海之中。哪怕是藏在百丈地底的噬土蟲，躲在千丈樹梢上的斂息靈禽，都無所遁形。

這便是源道之眼的真正威力，隨著他修為的提升，感知範圍早已從之前的百丈，暴漲到了數裏之遙。

“嗯？”

林荒腳步猛地一頓，眉頭微挑，源道之眼中銀光一閃，看向了黑石部落所在的方向。

數裏之外的林間小道上，正有一群身著黑衣、麵帶煞氣的悍匪，正鬼鬼祟祟地朝著黑石部落的方向潛行。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獨眼壯漢，腰間挎著兩柄開山斧，渾身散發著淬體八重的兇悍氣息，身後跟著足足五十餘名悍匪，個個手持利刃，身上背著劫掠來的包裹，眼神裏滿是怨毒與瘋狂。

“二當家，咱們真的要血洗黑石部落？那黑煞寨主可是死在那個叫林荒的小子手裏，那小子連寨主都能殺，咱們這點人，夠看嗎？”一個瘦高個悍匪湊到獨眼壯漢身邊，語氣裏帶著幾分怯意。

這獨眼壯漢，正是黑風寨的二當家，黑煞的親弟弟，黑風。前幾日林荒血洗黑風寨時，他正帶著人在外劫掠，僥幸躲過一劫。得知哥哥身死、黑風寨被端，他當場紅了眼，收攏了殘餘的人手，就想著趕去黑石部落，血洗全族，給哥哥報仇。

黑風聞言，獨眼一瞪，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那瘦高個臉上，怒罵道：“慫貨！怕個屁？我哥那是一時不察，才著了那野小子的道！那小子就算再強，也不過是個十三四歲的娃娃，難不成還能長著三頭六臂？”

“再說了，咱們得到訊息，那小子早就孤身進了黑石山脈深處，現在根本不在部落裏！黑石部落那群泥腿子，最強的石雄也不過淬體六重，咱們這麽多人，踏平他們易如反掌！”

“等老子血洗了黑石部落，搶光他們的糧食和女人，再進山找那小子，把他碎屍萬段，給我哥報仇！”

一眾悍匪聞言，眼中的怯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貪婪與兇戾，紛紛握緊了手中的利刃，加快了腳步，朝著黑石部落趕去。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口中那個要碎屍萬段的少年，此刻就站在百丈之外的樹梢上，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本來還想著，迴了部落再清理你們這些漏網之魚，沒想到自己送上門來了。”

林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殺意，身形一動，如同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飄落在了小道中央，攔住了黑風一行人去路。

突然出現的身影，讓一眾悍匪瞬間停下了腳步，紛紛拔出了腰間的利刃，警惕地看了過來。當看到攔路的隻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穿著粗布短打，手裏握著一柄不起眼的銀色匕首，黑風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

“哪裏來的野小子？敢攔你黑風爺爺的路？活膩歪了？”黑風把玩著手中的開山斧，眼神裏滿是不屑，“識相的趕緊滾，不然老子一斧子劈了你！”

“你要去黑石部落報仇？”林荒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黑煞是我殺的，黑風寨是我端的，有什麽賬，跟我算就是了，何必去為難一群普通族人。”

一句話落下，現場的鬨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黑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獨眼猛地瞪大，死死盯著林荒，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滔天的怨毒：“你就是林荒？！那個殺了我哥，端了我黑風寨的野小子？！”

“正是。”林荒微微頷首。

“好！好得很！”黑風瞬間暴怒，渾身靈力暴漲，淬體八重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鋪開，手中的開山斧泛起了寒光，“老子正到處找你，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今天老子就把你剁成肉泥，給我哥報仇！”

怒吼聲中，黑風雙腳猛地蹬地，龐大的身軀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著林荒猛衝而來，手中的開山斧帶著千鈞之力，朝著林荒的頭頂狠狠劈下。這一斧，他用了十成力，顯然是想一招就將林荒劈成兩半。

身後的一眾悍匪，也紛紛嘶吼著衝了上來，刀光劍影交織，朝著林荒圍殺而來。

可在林荒眼中，這群人的動作，慢得如同蝸牛爬行。

源道之眼下，他們招式間的破綻，一覽無餘。

“就這點本事，也敢學別人報仇？”

林荒冷喝一聲，身形微微一側，輕易就避開了黑風勢大力沉的一斧。同時，手中的裂源刃泛起了淡淡的銀色寒光，源力灌注之下，刃身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嗡鳴。

噗嗤！

銀光一閃而過，快到所有人都沒看清動作。

黑風前衝的身軀猛地僵住，手中的開山斧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裏，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噴湧著鮮血。

“你…你的修為…”

黑風的獨眼瞪得滾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林荒體內的氣息，遠超淬體八重，那是淬體九重圓滿的威壓！話還沒說完，他眼中的光芒就迅速散去，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徹底沒了氣息。

一招，秒殺淬體八重的黑風！

衝上來的一眾悍匪，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兇戾盡數化為極致的恐懼，握著兵器的手，都在瘋狂顫抖。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連二當家都被一招秒殺！

“二當家死了！快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一眾悍匪瞬間崩潰，轉身就想四散奔逃。

可林荒怎麽可能給他們逃跑的機會？

這群人，既然想著血洗黑石部落，就該有付出性命的覺悟。

他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裂源刃每一次揮出，都必然帶走一條性命。利刃入肉的噗嗤聲接連不斷，慘叫聲此起彼伏，卻又很快戛然而止。

不過短短十息時間。

五十餘名悍匪，盡數倒在地上，無一生還。

林間小道上，血流成河，可林荒的身上，卻連一滴鮮血都沒有沾上。他收起裂源刃，隨手搜颳了黑風等人身上的儲物袋，將裏麵的靈石、丹藥、劫掠來的物資盡數收走，隨即一把火將所有屍體焚燒殆盡，徹底抹去了痕跡。

黑風寨的餘孽，至此全滅。

黑石部落的後患，徹底清除。

做完這一切，林荒沒有停留，再次加快腳步，朝著黑石部落的方向趕去。

半個時辰後，黑石部落的寨牆，已然出現在了眼前。

寨牆上值守的族人，一眼就看到了走來的林荒，瞬間瞪大了眼睛，發出了激動的呼喊：“是林荒！林荒迴來了！”

這一聲呼喊，瞬間傳遍了整個部落。

寨門轟然開啟，族長石雄帶著部落裏的所有族人，蜂擁著衝了出來，圍在了林荒身前。看著眼前這個安然歸來的少年，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滿了感激、敬畏與親近。

“林荒，你可算迴來了！”石雄快步走上前，雙手緊緊握住林荒的胳膊，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這幾天，我們天天都在擔心你，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林荒哥！”

石勇猛地衝了過來，圍著林荒轉了兩圈，看到他毫發無傷，黝黑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眼中滿是崇拜，“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平安迴來！那些兇獸、險地，根本攔不住你！”

周圍的族人，也紛紛對著林荒躬身行禮，口中不斷說著感謝的話。

他們都清楚，黑石部落能有現在的安穩日子，全都是拜林荒所賜。是林荒滅了黑風寨，給他們留下了糧食和功法，佈下了防禦禁製，現在又孤身深入黑石山脈，為他們掃清了潛在的危險。這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早已成了黑石部落所有人心中的守護神。

林荒看著眼前熱情的族人，冰冷的眼神柔和了幾分，對著眾人微微頷首，開口道：“各位族人放心，黑風寨殘餘的餘孽，已經被我盡數斬殺，從今往後，再也不會有悍匪來侵擾部落了。”

一句話落下，現場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所有族人都激動得熱淚盈眶，這些年，他們被黑風寨欺壓得太苦了，如今終於徹底擺脫了噩夢，這一切，都是林荒給他們的。

石雄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對著林荒深深鞠了一躬：“林荒，大恩不言謝！黑石部落上下，永世不忘你的恩情！”

林荒伸手扶起了石雄，將從黑風等人身上收繳的物資遞了過去，開口道：“族長，這些糧食和物資，你分發給族人。我改良的那部功法，要督促族裏的年輕人勤加修煉，隻有自身實力強了，才能真正站穩腳跟。”

“我明白！我明白！”石雄連忙接過物資，鄭重地點頭，“我一定盯著他們，絕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和族人簡單交代了幾句，林荒便轉身朝著自己的茅草屋走去。

茅草屋裏，老瘸子依舊坐在桌前，手裏拿著一個酒葫蘆，慢悠悠地喝著酒，彷彿早就知道他會迴來一般。

“爺爺。”林荒走過去，躬身行禮。

“迴來了？”老瘸子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掃過林荒，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不錯，淬體九重圓滿，根基紮實，沒有半點虛浮。看來這遺跡之行，收獲不小。”

林荒點了點頭，沒有隱瞞，將遺跡中的經曆，從破解禁製、斬殺赤焰獅，到拿到《萬道源經》、裂源刃，再到合二為一的玉佩，以及父親留下的神識印記，一字不差地全都告訴了老瘸子。

說完，他拿出了那枚完整的圓形玉佩，放在了桌上。

老瘸子看著那枚玉佩，握著酒葫蘆的手猛地一顫，渾濁的眼睛裏，瞬間泛起了紅血絲，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玉佩上的紋路，良久，才長長歎了一口氣，聲音帶著幾分哽咽：“主公…你果然還活著…”

林荒聞言，瞳孔微微一縮：“爺爺，您…早就認識我父親？”

老瘸子抬起頭，看向林荒，眼中滿是慈愛與愧疚，緩緩開口道：“阿荒，事到如今，有些事，也該告訴你了。”

“老奴本名秦山，曾是你父親林嘯天座下的親衛統領。十年前，你大伯林蒼瀾聯合界海黑暗勢力叛亂，佈下天羅地網圍殺你父親，整個林家嫡係，除了你之外，盡數殞命。是老奴拚了性命，帶著剛出生的你，殺出重圍，一路逃到這下界大荒，躲進了這黑石山脈的蠻荒之地，隱姓埋名十年，就是為了護你周全，等你長大成人。”

“這些年，老奴裝作瘸子，收斂所有氣息，就是怕被林家叛逆的人發現蹤跡，給你招來殺身之禍。你父親留下的那半枚玉佩，是老奴在你出生時，就放在你身上的，那是林家少主的信物，也是你身份的象征。”

一番話，如同驚雷一般，在林荒的腦海裏炸開。

他終於明白，為什麽老瘸子會捨命護他十年，為什麽老瘸子會有儲物袋、大荒地圖，為什麽老瘸子會知道上古遺跡的存在。原來，他一直都是父親的親衛，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自己。

“秦爺爺…”

林荒的聲音微微顫抖，對著老瘸子，深深鞠了一躬。這十年的養育之恩，守護之情，他這輩子都還不清。

老瘸子連忙伸手扶起他，渾濁的眼睛裏滿是欣慰：“少主，使不得。老奴這條命，本就是主公給的，能護著少主平安長大，老奴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如今你拿到了主公留下的傳承，知曉了當年的真相，修為也到了淬體九重圓滿，是時候走出這黑石山脈，去看看真正的大荒了。”老瘸子頓了頓，又叮囑道，“但是你記住，林家叛逆勢大，就連三大頂尖宗門裏，都有他們的眼線。萬道源體的秘密，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暴露。在你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切不可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孫兒明白。”林荒鄭重地點頭，將老瘸子的話，牢牢刻在了心裏。

“還有，三個月後的宗門收徒試煉，是你最好的機會。”老瘸子繼續道，“天衍宗是大荒第一宗門，底蘊深厚，也是當年唯一沒有和林家叛逆同流合汙的宗門，你若是能拜入天衍宗，不僅能獲得最好的修煉資源，還能藉助宗門的力量，調查林家叛逆的訊息，隱藏自己的身份。”

林荒眼中精光一閃。

天衍宗。

他記住這個名字了。

就在這時，茅草屋的門被輕輕推開，石勇探著個腦袋走了進來，看到林荒和老瘸子在說話，連忙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林荒哥，秦爺爺，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沒事，進來吧。”林荒笑著招了招手。

石勇快步走了進來，站在林荒麵前，挺直了腰板，眼神無比堅定地說道：“林荒哥，你之前改良的功法，我一直在拚命修煉，你看！”

說著，他運轉靈力，渾身肌肉繃緊，一股淬體三重的氣息，從他體內散發出來。

短短幾天時間，他就從一個連淬體境都沒踏入的少年，突破到了淬體三重！這份天賦，在黑石部落周邊，已經算得上是頂尖了。

“林荒哥，我沒讓你失望吧？”石勇黝黑的臉上滿是期待，看著林荒，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想跟你一起走，去大荒核心！我想跟你並肩作戰，就算是死，我也不怕！”

林荒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一歲的少年，眼中滿是認真，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石勇體內的氣血旺盛，意誌堅定，是個可塑之才。

核心劇情裏，他要結識的生死兄弟，就是石娃，而石勇的小名，正是石娃。

“大荒核心，遠比黑石山脈兇險百倍，稍有不慎，就會殞命其中。”林荒看著石勇，語氣嚴肅，“你真的想好了？一旦踏出黑石山脈，就再也沒有迴頭路了。”

“我想好了！”石勇想都沒想，重重地點頭，眼神無比堅定，“我不想一輩子窩在黑石部落，我想跟著你，去看看外麵的世界，我想變得更強，強到能保護部落，保護你！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跟著你！”

看著少年眼中不容置疑的堅定，林荒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既然你有這個決心，我就帶你一起走。”

“真的？！”石勇瞬間蹦了起來，激動得滿臉通紅，差點跳起來。

“但是，我有個條件。”林荒收斂笑容，鄭重道，“三個月，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後，宗門收徒試煉開啟之前，你必須突破到淬體六重。若是做不到，你就留在部落，好好守護族人。”

淬體三重到淬體六重，三個月的時間，對尋常武者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但林荒知道，石勇有這個天賦，也有這個毅力。

“沒問題！”石勇想都沒想，一口答應下來，眼中滿是決絕，“林荒哥你放心，別說淬體六重，就算是淬體七重，我也一定能做到！我絕不會拖你的後腿！”

說完，他對著林荒重重鞠了一躬，轉身就衝出了茅草屋，迫不及待地跑去修煉了。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他必須拚盡全力。

看著石勇跑遠的背影，老瘸子笑著搖了搖頭：“這小子，倒是個有血性的。有他陪著你，路上也能有個照應。”

林荒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這條逆命之路，註定孤獨。但有個生死與共的兄弟陪著，總歸是好的。

接下來的兩天，林荒沒有急著閉關，而是將黑石部落的事情，徹底安排妥當。他又重新加固了寨牆四周的防禦禁製，將禁製的威力提升了數倍，就算是聚氣境的武者來了，也破不開。又給石雄留下了不少療傷丹藥和靈石，還有幾部適合部落族人修煉的基礎功法，確保部落能安穩發展。

做完這一切，林荒獨自一人，來到了部落後山的隱蔽山洞裏。

這裏，是他接下來閉關衝擊聚氣境的地方。

山洞被他佈下了三道隱匿禁製和防禦禁製，就算是聚氣境的武者，也發現不了這裏的動靜。

林荒盤膝坐在山洞中央的石台上，將從遺跡中收繳的上萬塊下品靈石，全都擺放在了四周，形成了一個聚靈陣。又拿出了三瓶聚氣丹，放在了身前。

大荒之中，武者修煉，淬體境淬煉肉身，打磨筋骨，而聚氣境，則是真正踏入修煉之路的門檻。

想要突破聚氣境，必須引氣入體，在丹田之內凝聚氣海，將肉身淬煉的氣血，轉化為可以外放的靈力。這一步，不僅需要極其紮實的淬體根基，更需要匹配的功法和足夠的天賦。

整個黑石山脈周邊，數十個部落，上百萬人，能突破聚氣境的，寥寥無幾。就算是青雲宗、烈火門這樣的二流宗門，聚氣境的武者，也都是宗門的中流砥柱。

無數武者，終其一生，都卡在淬體九重圓滿，無法踏出那一步。

可對林荒來說，這一步，卻沒有任何瓶頸。

他有無垢源體，肉身早已被淬煉到了同境極致，根基紮實無比，遠超尋常淬體九重圓滿的武者百倍。更有萬古唯一的《萬道源經》，這是專門為源道體質量身打造的無上功法，引氣入體、凝聚氣海，對它而言，不過是最基礎的東西。

“開始吧。”

林荒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萬道源經》在體內全速運轉。

嗡——

功法運轉的瞬間，他周身的上萬塊下品靈石，同時亮起了淡淡的白光，裏麵精純的靈氣，如同潮水一般，瘋狂地朝著他的體內湧來。無垢源體全力開啟，如同一個無底洞一般，將這些靈氣盡數吞噬、煉化，轉化為最精純的源力，在經脈之中飛速流轉。

源道之眼悄然開啟，清晰地洞悉著丹田之內的每一處變化。

隨著源力不斷湧入丹田，原本空曠的丹田之內，漸漸泛起了銀色的源力光暈。《萬道源經》的心法不斷運轉，源力按照特定的軌跡，在丹田之內不斷壓縮、凝聚。

轟！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林荒的體內爆發出來。

整個山洞，乃至整個後山的靈氣，都瘋狂地朝著山洞匯聚而來。外麵的天地間，靈氣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龍卷風，以山洞為中心，瘋狂旋轉。方圓十裏之內的靈氣，都被這股吸力牽動，源源不斷地湧入山洞之中。

黑石部落裏的族人，都感受到了這股恐怖的靈氣波動，紛紛抬頭看向了後山的方向，眼中滿是震驚。

石雄感受著那股磅礴的靈氣威壓，喃喃自語：“林荒…這是要突破聚氣境了？”

茅草屋裏，老瘸子看著後山的方向，渾濁的眼睛裏滿是期待，握緊了手中的酒葫蘆，低聲道：“主公，少主長大了。他一定會不負你的期望，重迴九天十地，斬滅所有叛逆的。”

山洞之內，林荒的氣息，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暴漲。

丹田之內，銀色的源力不斷壓縮，越來越凝練，最終，在《萬道源經》的牽引之下，轟然炸開，形成了一個廣闊的銀色氣海！

氣海一成，聚氣境，成！

轟！

一股遠超淬體九重圓滿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壓，從林荒的體內擴散開來，整個山洞都在微微震動。他周身的靈氣龍卷風，愈發狂暴，上萬塊下品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裏麵的靈氣，被他瘋狂吞噬。

突破聚氣境初期，沒有絲毫停滯，源力一路暴漲！

聚氣境初期圓滿！

聚氣境中期！

聚氣境中期圓滿！

聚氣境後期！

不過短短一個時辰，他的修為，就一路暴漲到了聚氣境三重圓滿！才緩緩停了下來。

直到這時，林荒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兩道銀色的精光，從他眼中一閃而逝，山洞兩側的石壁，被這兩道精光掃過，瞬間出現了兩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他緩緩握緊雙拳，感受著丹田之內廣闊的氣海，感受著體內翻湧不絕的源力，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踏入聚氣境，他的實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今的他，就算是麵對聚氣境五重的武者，也能輕鬆碾壓。就算是聚氣境六重的強者，他也有一戰之力。裂源刃這柄源器，也終於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了。

更重要的是，踏入聚氣境，他纔算真正有了踏入大荒核心的底氣。

就在這時，他佈下的禁製，突然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震動。

源道之眼瞬間開啟，十裏之外的景象，清晰地映在了他的腦海裏。

隻見黑石部落之外的山林裏，正有一群身著黑色服飾的武者，足足二十餘人，個個氣息強悍，為首的三人，更是有著聚氣境三重的修為，正朝著黑石部落的方向趕來。

他們的服飾上，刻著黑石宗的標誌。

為首的一人，麵色陰鷙，手中握著一枚傳訊玉符，正厲聲開口：“查！給我仔細查！我黑石宗七位弟子，死在了黑石山脈的上古遺跡裏，連屍骨都沒留下！一定要找到兇手，把他碎屍萬段！”

“還有，剛才黑石山脈深處的靈氣異象，就在這黑石部落附近，給我一起查清楚！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林荒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剛突破聚氣境，正好拿這群黑石宗的人，試試自己現在的實力。

而他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黑石山脈的入口處，蘇沐月正帶著一隊青雲宗的弟子，也朝著黑石部落的方向趕來。她的手中，握著一枚青色的玉符，眼中滿是堅定，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平靜了沒幾天的黑石部落，即將再次迎來風波。

而林荒的大荒之路，也將在這場風波之後，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