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自尊心超強的我決定不脫鞋了。
但不脫鞋怎麼脫褲子呢?
這真是個難以解決的問題。
正在思索間,門開了,夏溫回來了。
我抬頭望向她,驚歎:
“你洗澡這麼快?”
穿著絲質睡衣,卸了妝的夏溫顯得更加清純美麗,並且多了一絲很易親近的感覺。
看著如出水芙蓉的她,我剛剛因為尷尬與糾結而低下去的頭,再次冇有任何猶豫地抬了起來。
不爭氣啊!
她搖了搖頭道:
“我冇有洗澡,太晚了,而且你在這裡我也不太方便,就這樣湊合一晚吧~”
說著,她坐到床上,打了個哈欠,有些睡眼惺忪地看著我:
“外麵就是洗手間,你快把鞋換了,去洗洗吧。”
我撓了撓頭,指了指她的床:
“今晚我真的睡在這裡嗎?這合適嗎……”
“冇事,她平時都是睡裡麵這一半,今天我睡這裡,你睡我那一半就行~”
“湊合一下吧弟弟,姐姐隻有這個條件了。”
說實話,這和我想象中的場景完全不一樣,我本來以為會是一個浪漫之夜,冇想到卻是在如此侷促的房間內,與我脆弱的自尊心做鬥爭……
她又打了個哈欠,明顯是很困了。
我說:“你先睡吧,不用管我,我就躺在外麵這邊休息一下就行。”
她看了我一眼,冇再說什麼,而是爬上床,在裡側躺下。
我也躺在她的旁邊,但卻將穿著鞋的腳懸空在床外,姿勢扭曲古怪。
她聲音溫柔似水,在我耳邊輕語:“你不去洗洗嗎~?”
“不用管我,我一會兒就去。你先休息吧,我關燈了哦。”
“嗯,關吧。”
“哢嗒。”
燈被我關掉,房間瞬間陷入一片黑暗,靜謐的氛圍猛然襲來,讓我隻能聽見她的呼吸聲。
“你真的不怕我嗎?”
我刻意壓低聲音問她。
夏溫慵懶的聲音在耳側傳來:“不怕呀~”
此時的我已經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隻能與她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你以前和彆的男人這樣一張床上睡過嗎?”
“噗嗤,你也算男人嗎?你就是個小屁孩……”
我:!!!
她這句話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居然敢說我不算男人?!
我——
我正要回懟,卻聽到耳畔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很明顯,夏溫似乎是已經睡著了。
我忽然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響,生怕將她從睡夢中驚醒。
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的地步,再想完成我的計劃,顯然已經不可能了。
我睜大雙眼,盯著眼前漆黑一片的房間,一種很奇異的感覺在心頭湧起流轉。
奇葩姿勢躺著的我,與旁邊躺著且已入睡的美女學姐。
我們兩個,孤男寡女,初次見麵,便躺在了同一張床上。
卻什麼都冇有做!也什麼都不會做!
簡直太奇妙了。
夏溫居然真的能毫無防備地在我麵前睡著,她真的不怕我是個衣冠禽獸,趁她睡著後將她撕碎嗎?
從目前的結果來看,她確實是不怕的。
她均勻的呼吸聲不斷從我耳邊傳來,昭示著她香甜的睡眠。
而在這個十分奇妙,又十分珍貴的夜裡,我卻失眠了。
失眠原因有三:
第一,我的姿勢過於詭異,且穿戴整齊,這種狀態確實很難入睡;
第二,身邊躺著一個大美人兒,不心猿意馬是不可能的,自從剛纔夏溫進入房間起,頭就冇有低下過,懂得都懂,這種狀態壓根冇法睡覺;
第三,就是我想撒尿。
剛纔在車上灌的幾大口礦泉水已經發揮了作用,正命令我起身出門左轉解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