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兩個靈魂已經熟識很久,無需再用話語強行填滿無言的空白一般。
她,真的很對。
一輛黑色的奔馳E級正在停車場的車道中央停著,顯然是知道我們即將到達,刻意提前開出等待。
穿著一身西裝的司機大叔十分有禮貌地向我們介紹了自己,隨後為夏溫開了後排車門,送她入座。
我正想一同進入,卻發現她無法再往裡挪了,後排中央的扶手擋住她往內的去路。
我頓時有些尷尬,司機大叔卻並冇有嘲笑我,而是引著我來到另一邊上了車,併爲我關上了車門。
隨後,他去了車後幫我們放行李。
車內隻剩我和夏溫二人,她悄悄湊過來問:
“你打了個什麼車?”
我尷尬撓了撓頭:“豪華車。”
“哇塞,這麼豪?你可真是下血本了!”
我更尷尬了,聽出她是在調侃我。
媽的,本來想裝個逼,結果卻出了洋相,很難受。
主要是以前冇坐過這車,壓根不知道要從兩邊進入啊!
中間隔著一個萬惡的扶手,讓我連夏溫的身體都觸碰不到,該死!
車內香薰味十足,味道十分好聞,但卻讓我完全聞不到夏溫身上的小香風,該死!
但事已至此,隻能如此了。
司機大叔上了車,用標準的普通話介紹全程多少公裡,預計多少時間,讓我們繫好安全帶,扶手杯架上的礦泉水可飲用後,便平穩地將車駛動。
我立刻拿起杯架上的農夫山泉,狠狠灌了兩口。
一旁夏溫看到我的舉動,頓時咯咯直笑。
我白了她一眼,故作冷漠。
她正想說什麼,手機卻忽然響起。
她收起笑容,接通了電話,緊接著便是我幾乎一句都聽不懂的方言,隻從一堆音節中撿到了依稀能辨的三個字——“我到了”。
想必是在給某位朋友報平安。
掛斷電話後,我問:“朋友?”
她點頭:“嗯,就是我去找的那個朋友。”
“你們是一個地方的人?”
“是呀,她——”
正要繼續說時,電話再次響起。
她無奈朝我揮了揮手機,我看到上麵顯示來電人:“媽媽”。
我悻悻做出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她快接聽。
夏溫接通了電話,緊接著便又是一堆奇異的音調,好似外語一般。
她們聊得嘻嘻哈哈,一下子便聊了很久,我也不著急,耐心等她電話結束。
終於,她按下了掛斷鍵,隨後長舒了一口氣。
“又給媽媽報了平安?”我問。
她輕輕“嗯”了一聲,拿起我給她的酸奶淺淺喝了一口。
“唉,不知阿姨是否知道,她的寶貝女兒正與一位玉樹臨風、才華橫溢、英俊瀟灑的男子共處一車,並正在前往她的住處,不知即將發生些什麼。唉!真是令人扼腕歎息!”
“噗——哈哈哈哈……你發什麼神經呀?哈哈哈哈~~~”
夏溫冇忍住,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與此同時,敏銳的我察覺到車子的方向微微挪了一點點,但隨即便快速掰回,繼續平穩行駛。
我眉頭微皺,豪華車的司機不是都受過專業的訓練嗎?除非……
我連忙轉移話題:“跟阿姨報個平安能聊這麼久?這麼晚她還不休息嗎?”
“嗯……聊了一些彆的事情……”
她忽然轉向我,對我說:
“王陽,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我有事,所以才著急回來的嗎?”
我點點頭,心中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媽媽和舅舅一家明天下午就到北京了,整個國慶我都會帶他們玩,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