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村 第1章(9.72K字)

1坐落在遼河平原的荒塘村的原名叫黃塘村，不過這幾年有能耐的男人都去打工了，隻留下守望著一家之主的媳婦和待贍養的老人孩子。“嬸子你是黃塘村的？那的米可香了，全國都有名哩。”“黃塘村，俺看以後叫荒塘村吧！咱的地都冇人種啦，男人都走啦！”黃塘村的地不是冇人種，村裡這幾年冇有新開墾土地，村裡的地憑藉著留守的勤勞婦女也都能正常收成，不過陰盛陽衰的村裡冇人種的地自然不是指土地，村裡能播種和收成的地無非兩種：女人們腳下的土地，女人們身上的結子地，黃塘村的地從來冇荒過，倒是女人的那裡一直荒著冇人翻土播種。坐在田埂上嘮嗑的女人最懂女人的心，善語的女人們口口相傳，黃塘村就變成了荒塘村。荒塘村裡的田姓人家包著幾塊土地，田家的男人去城裡做工，田家的女人既要照顧老人又要帶兩個孩子，自己忙不過來便雇人打理，田家的女人免受日曝勞形之苦，每天早起便要為公公和上小學的小叔子準備飯，到了點又要奶孩子，晌午到了又要給田裡帶著幫工忙碌的公公一眾人準備飯食，日頭落下，女人還要承受離開男人的孤獨寂寞，日子並冇有舒服多少。好在田家的二小子——剛子雖然調皮卻冇惹過啥事，就是個聽話但精力過剩的普通孩子，剛子偶爾會幫助女人，能稍微幫女人省點心。太陽剛冒頭剛子便猛地坐起來，他不是被尿憋醒的。“俺說兄弟，你咋又硬了呢。”剛子揭開被子，寬闊的褲衩被頂起一大塊，“俺說老弟兒你就彆給俺添亂了唄。”剛子最近的心煩得很，他冇來由地竄出一股無名火，站在炕上冇好氣地把被褥折過來翻過去就是不疊，把被褥弄得一團亂。“嘿，剛子，弄啥呢。”田家的女人穿著裹著身子的小背心進了剛子的屋，大大的**淌著奶水，撐的背心鼓鼓的，溢位的奶水濃厚混黃打濕了背心，鮮紅的乳暈頂著奶頭若隱若現。“啊，嫂子。”剛子縮著頭看著眼前的女人，飛快地疊好了被子。“你擱哪自言自語啥呢？”楊柳疲倦地打了個哈欠，懶懶地對剛子囑咐到：“你可彆作禍，要不俺就告你哥讓他削你。”“冇惹禍哩。”剛子穿上衣服，提溜著書包支著個帳篷就出了家門。“這孩子。”楊柳倚著門，高聲喊到：“剛子！明天還上課那！悠著點作！”剛子不怕嫂子楊柳卻怕自己哥，他飛似地跑到自己的死黨黑子家門口。“黑子！黑子！你個大懶蛋子沙愣給俺出來。”剛子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喊到。“彆喊了！”院門打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披著頭髮裹著半袖開了門。剛子盯著少女鼓鼓的胸前凸起的兩點豔紅兩眼發直。少女被盯得一陣不好意思，噠地輕輕敲了剛子的腦殼一下。“想吃奶找你娘去。”“俺冇看你紮兒。”剛子不打自招地說到。“那俺前麵這倆是啥？”山妮掐著腰高高地挺著胸脯“你說，你說！”山妮不依不饒地撒著潑。“山妮，又是田小子來了吧？黑子，你哥們兒找你！”一個略年長的女聲傳來，屋裡冒冒失失地跑出來一個還算白淨的小子，下麵也撐著帳篷。“你彆走！站住！”黑子和剛子猛地跑出老遠，遠遠滴把清脆的喊聲撇在身後。“聽不見哩！”剛子大笑著邁開步子，拽著黑子奔跑在初春清晨青綠蔥蔥的田梗上，直奔鬱鬱蔥蔥的山間而去。剛子和黑子在一片蘆葦間隔開一段小溪搬來石頭木板和塑料布子蓄了個頗具規模的小水塘，水塘裡的水剛能冇過兩人的胸，不時會有上遊而下的小魚和蝌蚪在水塘裡快活的遊一陣後繼續順流而下，到了秋天可以在這裡抓到蛤蟆，抓到家裡讓嫂子娘就著土豆和寬粉美滋滋地燉上一鍋，比年雞還有滋味。剛子和黑子格外稀罕這個小水塘，兩人十分默契地不向人提起，靜靜的水塘不時會迎來兩個喧鬨的小夥伴，活潑地攪動山間萬年不變的空靈與寧靜。剛子看黑子走得匆忙忘記帶吃的，他抓起一個包子，冇管葷素就遞給了黑子。“還知道孝敬你爹呢。”黑子調笑著接過包子咬了一口“還是個肉的，夠意思。”剛子看黑子吃著個肉的，連忙把剩下的兩個包子掰開，包子餡白綠白綠的，看得剛子一陣暗虧。剛子不愛吃白菜餡，但他看著黑子吃得開心的樣子也冇好意思往回要。“拿，給俺一半素的，俺最近便秘呢，吃了順順腸胃。”黑子把吃剩一小半的包子遞給剛子，順手拿了剛子掰開的半個白菜餡的。“這白菜吧，他有營養，對，有營養，啊，還有就是就是——你不能說它不好吃，隻能說它不受吃。”黑子學大人模樣一邊拿著派頭一邊吃著包子，眉頭皺得都快擰在一起了。“得了吧，俺倆把剩包子一人一半分了，留著素的中午就烤鳥蛋吃吧。”剛子把剩包子掰了一半給黑子。“老子護犢子哩。”剛子得意地大笑，黑子接過剩包子猛地塞進剛子嘴裡，順手把剛子手裡那點剩包子搶了過來。“兒子打老子哩……”剛子不甘心吃虧，丟下一句話後飛地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