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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蕭凜提前回京,皇帝看似關懷的賜藥,再加上沈嬤嬤這個眼線被她“心軟”地請了回來。\\n\\n這三件事,像三條線,最終擰在了一起,都指向同一個結論——皇帝要用寧王府做餌。\\n\\n至於釣誰?\\n\\n是風頭正盛的貴妃,還是貴妃背後盤根錯節的安家?\\n\\n更或者是讓養的蠱自己蹦躂,他好瞧瞧這蠱的能力呢?\\n\\n顧曦瑤想了想,起身,去了內間。\\n\\n蕭景淵並冇睡著,手邊擱著一本翻了一半的兵策。\\n\\n燭光跳動,映得他本就蒼白的臉頰更添了幾分病氣。\\n\\n他似乎在等她,連書頁都冇翻動。\\n\\n“想明白了?”\\n\\n他開了口,聲音有些沙啞。\\n\\n“皇帝要借你的病做局。”\\n\\n顧曦瑤徑直在床邊坐下,“目的,怕是挑起貴妃、安家與皇後一黨的爭鬥,他也好趁機看看養了多年的蠱,能力究竟如何。”\\n\\n蕭景淵翻過一頁書,紙張發出輕微的嘩聲,“你怕了?”\\n\\n“怕?”\\n\\n顧曦瑤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我隻怕他要咱們當魚餌,給的魚食卻不夠多。”\\n\\n她對上他的視線,一字一句道:“侯府明麵兒上的那些醃臢事,我要趁這個當口,要陛下對柳家下手,給個交代,為我侯府正名。陛下要用王府賣命,總得先給足了甜頭。”\\n\\n蕭景淵終於放下了書,他看著她,過了幾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緊接著便是一陣壓抑的咳嗽。\\n\\n顧曦瑤立刻起身去倒水,手腕卻被他按住。他的手心滾燙,力氣卻不大。\\n\\n“你這腦子......”\\n\\n蕭景淵緩過那陣咳,聲音啞得更厲害了,“真該去做軍師。”\\n\\n“軍師哪有王妃的身份顯赫,更冇有王妃的銀子多。”\\n\\n顧曦瑤掙開他,把溫水杯塞進他手裡,“喝了,養好精神,咱們這場戲纔剛開鑼。”\\n\\n次日一早,顧曦瑤便換了身不起眼的衣裳。\\n\\n她冇動用王府的馬車,而是讓春桃去街上雇了一輛最常見的青帷車,主仆二人悄無聲息地從角門溜了出去。\\n\\n沈嬤嬤安插在院裡的眼線隻會看到——王妃獨自出門,輕車簡從,去向不明。\\n\\n這正是她要的效果。\\n\\n馬車一路顛簸,往偏僻的城東駛去。\\n\\n顧曦瑤要見的人,是原主母親的一位遠房表親,姓王,在京城開了間半死不活的綢緞鋪子。\\n\\n這人雖不起眼,卻是個地頭蛇,跟三教九流都有些來往。\\n\\n鋪子藏在巷子深處,門麵破舊。\\n\\n顧曦瑤進去時,王掌櫃正埋頭撥著算盤,聽見動靜抬頭一看,撥算盤的手指當即僵在了那兒。\\n\\n“表、表小姐......”\\n\\n“王叔。”\\n\\n顧曦瑤直接打斷他,在櫃檯前坐下,開門見山,“我今天來,隻問幾件事,你得跟我說實話。”\\n\\n王掌櫃慌忙放下算盤,眼神瞟了瞟顧曦瑤身後的春桃,又不安地望向門外,聲音壓得像蚊子哼:“您......您怎麼來了?是侯府那邊......”\\n\\n“我來,就是為了侯府的事。”\\n\\n顧曦瑤盯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多年前,我母親的嫁妝鋪子被柳氏收走,當時經手的人是誰?”\\n\\n王掌櫃的臉色瞬間煞白。\\n\\n“這......這小的......”\\n\\n“王叔。”\\n\\n顧曦瑤身子微微前傾,“侯府我都敢動,你覺得我還會怕什麼?你今天說了,我保你後半輩子安然無恙。可若是不說......”\\n\\n她的話冇說完,但那威脅的意味卻讓王掌櫃額上瞬間見了汗。\\n\\n他哆哆嗦嗦地沉默了許久,最後像是下定了決心,從櫃檯底下摸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打開了裡間牆壁上的一個暗格。\\n\\n他取出一本陳舊的冊子,遞過來時,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n\\n“當年經手的,確實是侯府管事劉全。可......可他背後真正指使的人,不是侯府的!”\\n\\n顧曦瑤心裡一動。\\n\\n柳氏的那個姘頭管事,居然還吃裡扒外?\\n\\n她接過冊子翻開,裡麵密密麻麻記的都是賬目。\\n\\n一筆筆銀錢往來,數額雖不大,但最終流向的儘頭,清清楚楚地寫著——工部,趙侍郎。\\n\\n工部尚書,是賢妃的母家表兄。\\n\\n原來如此。\\n\\n侯府這條線,到底還是和賢妃牽扯上了。\\n\\n好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n\\n她利落地合上冊子塞進袖中,“這東西我帶走了。王叔,這幾日,你就當冇見過我,照常開門做生意,哪兒也彆去。”\\n\\n王掌櫃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n\\n顧曦瑤帶著春桃轉身往外走,剛掀開鋪子的門簾,腳步就頓住了。\\n\\n狹窄的巷子口,不知何時停了一輛華麗的馬車,正好堵住了去路。\\n\\n車簾半掀著,露出一張算得上熟悉的臉。\\n\\n那女子穿著一身嬌豔的粉色襖裙,發間的金步搖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n\\n像是察覺到了顧曦瑤的注視,她轉過頭來,視線精準地與顧曦瑤對上。\\n\\n那女人愣了一下,隨即扯出一個笑,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顧曦瑤。\\n\\n“喲,這不是寧王妃嗎?可真巧啊。”\\n\\n顧曦瑤站在鋪子門口,冇動。\\n\\n她認得這張臉,安家賞梅宴上,那個給皇後表兄做外室的女人。\\n\\n巧?\\n\\n這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不過都是人為的算計罷了。\\n\\n顧曦瑤藏在袖中的手指,下意識地按了按那本冊子,麵上卻已經浮起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n\\n“這位夫人。”\\n\\n她迎上前去,語氣溫和,“確實是巧。”\\n\\n女人施施然從車上下來,視線在顧曦瑤樸素的衣著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她身後那間破舊的綢緞鋪子上,意有所指地開口:“王妃怎會來這種地方?莫非是王府的采買伺候得不儘心?”\\n\\n“給王爺挑幾匹做中衣的素緞。”\\n\\n顧曦瑤麵不改色地隨口應付,“王爺身子不爽利,這些貼身的東西,總要我親自經手才放心。”\\n\\n女人聽了,臉上笑意更深了些。\\n\\n“說起王爺的舊疾,宮裡的娘娘們也都掛念著呢。前兒我家大人還跟我提起,說皇後孃娘體恤王爺,改日便要賜下些上好的補品來。”\\n\\n來了。\\n\\n這是替皇後遞話來了。\\n\\n顧曦瑤立刻做出一副感激又憂愁的模樣:“竟勞皇後孃娘惦記,臣妾感激不儘。王爺若是知道了,心裡定也能寬慰幾分。”\\n\\n女人滿意地笑著,上前一步,極為自然地想挽住顧曦瑤的手臂,姿態親昵。\\n\\n“王妃客氣了。說起來,咱們兩家也算有緣,我家老爺跟侯府那邊,還沾著點遠親呢。改日得空,妹妹我做東,請王妃姐姐喝茶,咱們可要好好親近親近。”\\n\\n她特意加重了“侯府”兩個字。\\n\\n顧曦瑤不動聲色地側了半個身子,恰好避開了她的觸碰,袖中的冊子被她按得更緊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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