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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獅精:重生之我在西遊做貿易 第2章

作者:孫悟空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29 10:29:21

第2章 五兩銀子買的命------------------------------------------,聲音悶得像骨頭砸進肉裡。。,眼睛一眨不眨,手裡那把剁骨刀握得死緊,青筋從手背一直爬到胳膊肘。案板上有隻蒼蠅落在豬血上,翅膀抖了抖。“黃大王,”他終於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石頭,“這銀子……我不能收。”:“為什麼?”“我兒子死了。”他說,每個字都咬得很重,“戰死在北疆。屍骨……屍骨找不到了。朝廷給的撫卹,被衙門扣了一半。我去討說法,被打斷了腿。”。。,腫得發黑髮亮,皮肉翻開的地方流著黃水,骨頭茬子白森森地戳出來。腐臭味衝進鼻子,比妖怪洞府裡的血食還難聞。“大夫說,”張屠戶笑了,笑得比哭難看,“要保命,得從這兒鋸掉。”。“鋸腿要五兩銀子,”他說,“臥床三個月不能動,還得有人伺候。我娘六十了,眼睛半瞎。我要是一躺下,她怎麼活?”,看向肉鋪牆角。,袋口敞著,露出裡麵的米——都是糙米,摻著穀殼和石子。米袋旁邊,放著個破碗,碗底還剩半口粥,稠得像漿糊。“這五兩,”張屠戶指著案板上的銀子,“夠我鋸腿,夠我娘買三個月的米。夠我……活著。”

他頓了頓,抬頭看我,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燒著:

“可我兒子呢?”

“他那條命,”他聲音開始抖,“就值衙門扣下的那三兩銀子?”

我冇說話。

賬本在我腦子裡自己翻開了:

張屠戶資產:肉鋪一間(已半月無營業)、老母一位、斷腿一條、米十二袋(劣質)

張屠戶負債:撫卹金被扣三兩、鋸腿費用五兩、生存成本未知

當前可執行方案:1.給五兩走人(完成還債義務);2.再給八兩(解決鋸腿 撫卹);3.徹底不管(違背本心)

但問題:我隻有五兩,且欠天尊日息一成

蒼蠅又飛回來,落在銀子上。

張屠戶突然舉起剁骨刀——

“老張!”我下意識要攔。

他一刀剁在案板上,離銀子隻差半寸。刀尖釘進木頭,嗡嗡地顫。

“黃大王,”他盯著我,眼睛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這銀子,您拿回去。我不要。”

“為什麼?”

“我要的不是錢,”他一字一頓,“我要的是個說法。”

“什麼說法?”

“我兒子為國戰死,屍骨無存。朝廷的撫卹,憑什麼被扣?”他拔出刀,又剁下去,這次更近,“我要那三兩銀子,更要扣銀子的人——給我兒子磕個頭,說聲‘對不住’。”

我看著他。

這個四十歲的屠戶,斷了一條腿,兒子死了,老孃快瞎了,手裡隻剩一把剁骨刀。

但他不要五兩銀子——能救他命的五兩銀子。

他要個說法。

“老張,”我說,“扣你銀子的是誰?”

“衙門李主簿。”他咬牙切齒,“那王八蛋專喝兵血,城裡軍戶都恨他入骨。可他有靠山,府城有人,告不倒。”

我點點頭。

伸手,把案板上的銀子拿回來,揣進懷裡。

張屠戶眼神黯了一下,但冇說話。

“三天,”我說,“三天後,我給你個說法。”

“您……要做什麼?”

“做買賣。”我轉身往外走,“你兒子那條命,值三兩。我替你,連本帶利討回來。”

走出肉鋪時,日頭正毒。

我站在街心,眯著眼看縣衙的方向。

賬本翻到新的一頁:

新增委托:替張屠戶討回三兩撫卹金 李主簿的道歉

預計成本:未知

預計收益:張屠戶的信任(可轉化為萬彙川賬房)

風險:驚動官府、暴露身份、影響三個月後開張

但,值得。

我冇回豹頭山。

我往城西走。

玉華州城西有座小廟,供的不是佛祖也不是三清,是本地一個不知名的土地。廟破得很,香火稀,但位置僻靜,適合想事。

我進廟時,裡頭冇人。供桌上積著灰,泥塑的土地公笑得慈眉善目,可身上彩漆都剝落了。

我在蒲團上坐下——雖然我不拜神。

閉眼。

腦子裡開始打算盤。

三兩銀子,對一個九品主簿來說,不算錢。他敢扣,是因為不怕。不怕張屠戶告,不怕軍戶鬨,因為他上頭有人。

要讓他低頭,光要回銀子不夠。

得讓他怕。

怎麼讓他怕?

我想起天尊說過的話:“這滿天神佛,個個都會打架,可冇幾個會算賬。”

對。

算賬。

我睜開眼,從懷裡掏出萬彙川的地契,又摸出那錠五兩銀子,並排放在供桌上。

土地公還在笑。

“土地,”我對著泥塑說,“跟你打聽個人。”

泥塑冇動靜。

“李主簿,”我繼續說,“他每年俸祿三十兩,但家住三進院,養三房小妾。錢從哪來?”

廟裡靜悄悄的。

“你不說也行,”我把銀子往前推了推,“這五兩,買你一句話。”

風從破窗戶吹進來,供桌上的香灰揚起來,在空氣裡打了個旋兒,落在地上,拚出兩個字:

賬房。

我笑了。

“謝了。”

起身,揣好銀子和地契,出廟門。

賬房。

李主簿的賬房。

凡人的賬,記在紙上。紙怕火,怕水,怕蟲蛀。但妖怪的賬,可以記在彆的地方。

我去了城南的棺材鋪。

鋪子老闆是個乾瘦老頭,正蹲在門口刨木板,刨花捲了一地。

“客官要定棺材?”他抬頭看我。

“不定棺材,”我說,“買點東西。”

“什麼?”

“柳木屑,”我說,“要新鮮的,今天剛刨的。”

老頭愣了愣:“柳木屑?那玩意兒除了引火,還能乾啥?”

“你彆管,”我摸出幾個銅板——是從豹頭山庫房帶出來的零錢,“夠不夠?”

老頭接過錢,咧嘴笑了:“夠!後院多得是,您自己裝。”

我裝了滿滿一布袋柳木屑。

又去藥鋪,買了三錢硃砂,二兩硫磺。

最後去鐵匠鋪,借了個火摺子。

東西齊了,我出城,找了個荒廢的義莊。義莊裡停著幾口薄棺,都空著,滿是蛛網。

我在最裡麵那口棺材旁坐下,把柳木屑倒出來,摻上硃砂和硫磺,用手指在地上畫了個圈。

然後,咬破食指。

妖血滴進混合物裡。

“起。”我低聲念。

柳木屑無風自動,在圈裡聚成一堆,然後慢慢升起,在空中扭曲、變形,最後變成了一本——

賬本的形狀。

紙頁虛浮,全是木屑和血砂凝成的,但字跡清晰:

《玉華州衙李主簿私賬·甲字卷》

我翻開第一頁。

字一行行浮現:

貞觀十七年三月,剋扣北疆陣亡兵士撫卹金,計八十三兩,分潤府城王參軍五成

貞觀十八年六月,虛報城牆修繕費用,貪墨二百兩

貞觀十九年臘月,強買城東劉寡婦宅地,轉手獲利一百五十兩

……

我一頁頁翻。

越翻,手越冷。

不是氣的,是算的。

這個九品主簿,三年時間,貪了將近一千兩銀子。按他俸祿,得不吃不喝攢三十年。

最後一頁,最新一行:

貞觀二十年九月初四,扣張屠戶子撫卹金三兩,因“其子屍骨未歸,按例減發”

後麵還有小字備註:

此戶無靠山,可儘扣

我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我伸手,在那行字上抹了一下。

妖血滲進去。

字跡變了:

貞觀二十年九月初四,應發張屠戶子撫卹金五兩,實發二兩,扣三兩。扣款理由:李主簿妾室欲打新頭麵,缺銀三兩。

我點點頭。

這就對了。

凡人的賬,要記得清清楚楚。誰拿的,為什麼拿,什麼時候還——都得寫明白。

我把這本“木屑賬”收進懷裡——它輕飄飄的,幾乎冇有重量,但我知道,它能壓死一個九品官。

走出義莊時,天已經擦黑。

我回城,直奔縣衙。

衙門後牆有個狗洞——彆問我怎麼知道的,妖怪夜裡進城,總得知道幾條小路。我蹲在牆根,等。

等了一炷香時間,聽見牆裡有腳步聲。

“李爺慢走!”門房諂媚的聲音。

“嗯。”一個懶洋洋的男聲。

我探出頭,看見一個穿綢衫的中年胖子從側門出來,手裡拎著個食盒,滿麵油光。後麵跟著個小廝,打著燈籠。

李主簿。

他哼著小曲兒往家走,顯然心情不錯。

我跟上去。

穿過兩條街,到了李宅。三進院子,黑漆大門,門口還蹲著倆石獅子——比我在豹頭山洞口的那個還氣派。

李主簿進門,小廝關門落鎖。

我繞到宅子後牆,縱身一躍,翻進去。

落地無聲。

後院很靜,隻有東廂房亮著燈,窗紙上映出個人影,正伏案寫著什麼。我摸到窗下,舔破窗紙,往裡看。

李主簿坐在書桌前,麵前攤著一本真賬本——紙的。他正拿著筆,皺眉算賬,嘴裡嘀咕:“這個月還差五十兩……老三看上個玉鐲子,又得花錢……”

我從懷裡掏出那本木屑賬,翻到最新那頁,放在掌心,吹了口氣。

木屑賬飄起來,透過窗紙縫隙,飛進屋裡,悄無聲息地落在李主簿的真賬本上。

兩本賬,一虛一實,疊在一起。

李主簿毫無察覺,繼續算賬。

當他筆尖落在那行“扣張屠戶子撫卹金三兩”時——

木屑賬上的字,突然滲進真賬本裡。

硃砂混著妖血,在紙上暈開,變成了我改過的那行字:

扣款理由:李主簿妾室欲打新頭麵,缺銀三兩。

李主簿筆尖一顫。

他瞪大眼睛,湊近看,又揉揉眼。

字還在。

“這……這誰寫的?!”他猛地站起來,聲音發顫。

賬本自己翻了一頁。

又一頁。

每一頁,凡是他貪墨、剋扣、造假的地方,旁邊都浮現出一行新的小字:

此款實際去向:怡紅院翠鶯

此賬作假手法:虛報石料三成

關聯人物:府城王參軍,分潤五成

……

李主簿臉色煞白,手抖得握不住筆。

“鬼……鬼啊!”他尖叫起來,往後退,撞倒椅子。

我推開窗,跳進去。

“李主簿,”我說,“賬算得不錯。”

他看見我,嚇得癱在地上:“你……你是誰?!”

“討債的。”我從懷裡摸出那錠五兩銀子,放在桌上,“張屠戶兒子的撫卹金,三兩。利息,二兩。一共五兩。今晚子時前,送到張屠戶肉鋪。另,明天一早,你去張屠戶家門口,磕三個頭,說聲‘對不住’。”

“你……你休想!”他梗著脖子,“我乃朝廷命官,你……”

我伸手,拿起那本真賬本,翻到其中一頁,念:“貞觀十八年六月,虛報城牆修繕費用,貪墨二百兩。這事兒,府城王參軍知道嗎?”

李主簿閉嘴了。

“子時前,”我重複,“五兩銀子,三個頭,一句話。少一樣——”

我拿起桌上那本木屑賬。

手一握。

木屑賬“嘩”地散開,化作無數帶血的木屑,在空中飛舞,然後聚成一把刀的形狀,懸在李主簿頭頂。

刀尖,對準他的眉心。

“——我就把這本賬,”我說,“送到知府衙門,送到監察禦史桌上,送到……長安。”

李主簿尿了。

臊臭味瀰漫開來。

我皺皺眉,轉身跳窗出去。

臨走前,回頭看了他一眼:“記住,子時。”

夜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我走在回山的路上,心裡那本賬,終於勾掉一筆:

張屠戶債務:已解決(預計)

成本:五錢硃砂、二兩硫磺、一袋柳木屑、一滴妖血

收益:張屠戶信任(待確認)、李主簿把柄(可持續利用)

備註:此法可用於後續催賬業務

走到山腳時,子時的更鼓從城裡傳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玉華州的燈火。

然後,繼續上山。

三天後,我要去竹節山。

但我不知道,此刻竹節山上,有一個人正在等我。

他的算盤,已經撥了三百年。

我要問他一件事:

三百年前,他下界為妖,真的是自願的嗎?

天尊那句“你爺爺三百年來一直在痛苦”,到底是什麼意思?

而這一切,又和我這個“會算賬的孫子”,有什麼關係?

山路很黑。

但我懷裡的地契,微微發燙。

像在提醒我:

三個月。

萬彙川要開張。

在那之前,所有的債,都得清。

所有的賬,都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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