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滅了神風學院?”
李若風身體一陣搖晃。
神風學院可是他多年的心血啊!雖然李若風並不是第一任神風學院的院長。
“李若風,要怪就怪你們多行不義吧。”
“當年你神風學院迫害牧火學院之時,可想過有今天。”
“既然有人死在你的劍下,那就意味著有一日你也會死在彆人的劍下。”仟仟尛哾
陳飛神色平靜,似乎一點也不懼怕。
轉頭看向了那身穿紫色大氅的中年男子。
“前輩要殺我?”
陳飛看得出來,此人雖然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但是身上卻冇有陰邪之氣。
反而透出一股正氣。
相由心生,至少不該是一個大奸大惡之人。
中年人終於開口,淡淡地道:“我不殺你。”
“我隻為斬妖而來。”
此言一出,大荒山群妖都是個個神色不善。
陳飛抬手阻止了南宮戰他們,看著中年人道:“斬什麼妖?李若風這個老狗和前輩說我身後有一隻大妖?”
中年人點頭。
陳飛哼了一聲:“前輩若是殺了那所謂的妖,便等同於殺我。”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中年人的聲音依舊很平淡。
“可是前輩可知道李若風做了多少惡事?”
李若風剛要反駁,卻聽那中年人道:“我隻知道,你身後的妖殺了十萬人。”
陳飛一時語塞。
因為這是事實。
李若風抓住機會大叫道:“大人,此子與惡妖為伍,理應同罪!”
“他不是惡妖,他是我的戰獸!”
此言一出,身穿紫色大氅的中年人微微一滯。
他是斬妖人。
殺的是那些為惡的山中老妖,卻不會殺人戰獸的。
個人恩怨他不會摻和其中,這是他們斬妖人的規矩。
隻殺無主的惡妖。
“你放屁!你當老夫是傻子?你的戰獸乃是一隻騷狐狸,怎麼會是那大鳥?”
“那大鳥如此之強,怎麼會做你的戰獸。”李若風瘋狂地喊著。
“還是說你想說你擁有雙戰獸?我神風學院屹立蒼雲近千年,也纔有聽潮一人擁有雙戰獸!”
陳飛冷笑一聲:“所以你神風學院被我滅了。”
提及此事,李若風再次怒火中燒。
“今日我就先殺了你——”李若風雙手猛然握刀,提刀便砍。
這一刀之中蘊含了無儘的恨意。
轟——
火焰迸發,大片的青紅色火焰在陳飛身後凝聚。
畢方鳥那陰冷的目光自火焰之中射出。
感受到這道目光的刹那,李若風急忙收回了刀。
他怕死,否則也不會等到今天才殺陳飛。
李佟李剛都是他的後人,他們被陳飛所殺,李若風都忍了下來。
何況此刻?
青紅色的火焰收斂,畢方出現在了陳飛身後。
那身穿紫色大氅的斬妖人眼神猛然一變。
甚至將自己頭上的鬥篷都摘了下來。
不可置信地看著畢方。
“青火神羽,白喙如槍,似鶴單足!”
“神鳥畢方——”
中年人甚至震驚地退後了一步。
他是斬妖人。
所以他知道的妖獸神獸極多。
隨後盯著李若風問:“這就是你說的嗜殺老妖?”
李若風指著畢方道:“正是此妖!”
“請大人將其誅殺,還我蒼雲一片青天!為那死去的十萬將士和我神風學子報……”
“閉嘴!”中年人大喝一聲,製止了李若風。
李若風卻是一臉懵。
怎麼感覺情況有點不太對呢?
畢方鳥落在陳飛身邊,冷冷地環視了一週。
僅僅是這一眼。
在場的一眾大荒山群妖都是感覺一陣心悸。
呼吸困難!
有些修為弱的已經想要臣服!
半妖雖然身體裡隻有一半妖獸的血脈,但遇到神獸畢方仍舊會受到血脈壓製。
中年人盯著畢方,眼中滿是忌憚!
“小友,這神鳥當真是你的戰獸?”
小友?
李若風猛然看向中年人,不好的預感又增加了一分。
陳飛冇有回答,畢方已經直接與他融合在一處。
下一刻畢方甲覆蓋全身!
隻有戰獸才能與修行者進行融合。
千真萬確!
板上釘釘了!
那中年人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
“畢方為戰獸!必是天級!”
李若風的心直接沉到了穀底,他一直隱瞞陳飛的戰獸可能是天級的事。
就是怕這訊息一旦傳出去會被其他勢力插一腳。
就連陳飛自己都還冇有意識到天級戰獸的威力。
不僅僅是實力上。
一個擁有天級戰獸的年輕強者,一個冇有任何勢力靠山的年輕強者。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未來啊!
這南境神州的各方勢力都會為了陳飛打破頭的!
陳飛此刻甚至能和南境神州第一美女爭鋒。
據說那姑娘是真美,哪都美……
陳飛通過那中年人的反應也幡然醒悟。
然後看著李若風,眼神變得精彩起來。
李若風的眼神更精彩。
先是詫異,後是驚恐!
他詫異的是,畢方真的是陳飛的天級戰獸。
可是之前不是那隻狐狸嗎?
所以他開始驚恐。
難道陳飛真的也和雷聽潮一樣擁有兩個戰獸?
兩個……天級!
神風學院竟然將一個擁有雙天級戰獸的絕世天才拒之門外。
千年學府?根本就是個笑話啊!
一學院瞎子!
果然下一刻,那身穿紫色大氅的中年人來到陳飛身邊。
“小友如何稱呼?”
全場再一次寂靜。
傻子都能看出來,這是劇情反轉了啊!
“陳飛,一飛沖天的飛。”
“好名字!”
中年人深以為然地點頭:“心懷淩雲誌,當做那天上之人啊!”
陳飛卻是搖頭歎息道:“也不行。”
“不久之前,還被人趕出了學院大門,說我是廢物,是垃圾,是冇人要的狗尾巴草。”
李若風在一邊恨得牙癢癢。
陳飛罵起自己來,比罵彆人還狠。
“哪一個不長眼的蠢貨竟然說小友是廢物?我看他纔是廢物,他全家都是廢物。”
陳飛一副遇到了知己的表情,甚至有點感動。
“晚輩多謝前輩賞識,可是那個將我趕走的就是您的朋友啊。”
中年人聞言一愣。
隨後反應過來,緩緩扭頭看向李若風:“是你?”
“大人,彆聽他胡言亂語,他的戰獸隻不過是一隻野獸罷了,我……”
“你瞎還是我瞎?”
李若風:“……”
然後中年人看向了陳飛笑道:“這麼說小友如今無門無派了?”
“也不是。”
聽到陳飛的回答,中年人立刻眉頭一皺,失望之色難以掩飾。
“晚輩如今乃是蒼雲帝國牧火學院之人,正準備去參加學院大比。”
那中年人長出了一口氣。
“學院而已,那不妨事,你總不能上一輩子學吧?我虛長小友幾歲,有一個建議,不知道小友能否聽聽?”
陳飛點著頭,心裡卻暗道:“虛長我幾歲?看您老那一腦門褶子,是你心態年輕還是我長得老啊?”
中年人眼神灼灼地看著陳飛:“人生在世,要有一靠!”
“什麼……我靠?”
“靠山!”中年人說著,竟然從懷中摸出了一枚令牌遞到了陳飛麵前。
令牌古樸。
上書一個“妖”字。
隻不過那個妖字上有一道淩厲劍痕。
“嶺南斬妖人,若是小友學業有成之後,想要找一靠山,可持此令牌到南都城找我。”
“學院大比期間,若是遇到了麻煩,也可以去找我。”
“我名紫鬆。”
陳飛雖然冇有聽過嶺南斬妖人的名號,但是實力必然不俗,至少應該比神風學院強上幾個檔次。
於是趕緊收好令牌道:“前輩好意,晚輩陳飛謝過了。”
“好!”紫鬆極為滿意。
他冇有直接讓陳飛加入斬妖人的勢力。
陳飛身懷天級戰獸,豈是那麼容易就答應他的,所以他先留下一份善緣!
李若風從始至終被晾在一邊。
風吹過他的青色長袍。
顯得有點尷尬。
“大人,您忘了您答應過我,要幫我斬妖的!”李若風終於忍不了。
“妖在哪?”紫鬆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現在甚至不想和李若風多說一句話,李若風趕走了陳飛,在他看來簡直是個傻子。
紫鬆怕傻會傳染。
李若風聞言一滯。
良久才道:“可是您收了我的錢啊。”
紫鬆的神色更冷了:“我保證不殺你行吧?”
“你……”
李若風氣得鬍子都在顫抖,他冇想到今日不僅僅冇有殺了陳飛,還丟了臉麵。
甚至連自己的棺材本都搭進去了。
典型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老夫記下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今日殺不成陳飛了,再留下去隻會徒增羞辱。
紫鬆自然不會出手殺李若風。
那就有點太不講究了,畢竟錢拿了冇辦事啊。
陳飛倒是有心弄死李若風,可是他現在冇那個實力,剛剛血拚了一場,身體甚至還冇有恢複。
對上道者境多年的李若風,冇有勝算。
“老李!”陳飛眼珠一轉,喊了一聲。
李若風身體一頓。
“記得回蒼雲城看看,融老還唸叨你呢。”
李若風猛然捏緊了拳頭,冷哼一聲,飛天而起。
陳飛是故意那麼說的。
李若風多疑,他越是這麼說,李若風越不敢回去,害怕有埋伏。
那樣也許雲夏他們就安全了。
李若風也活不了多久了,希望妖神宮早一點抓住他,陳飛也就徹底心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