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俯天學院也受到了這樣一份玉簡!
道祖峰之中。
金華老祖雙手甚至嵌入了石壁之中:“又來了,他們竟然又來了,百年一次,他們為什麼就不肯放過我俯天學院呢!”
木隕歎息一聲:“他們不是不肯放過俯天學院,是不肯放過俯天星域。”
金華老祖嘶吼:“為何?我俯天星域過去不曾招惹過他們!”
終於。
楚憂之開口:“老祖,道理我們都明白,冇必要遮掩,因為俯天星域乃是人族的發源之地!”
“他們針對的不是整個俯天星域,而是人族!”
“人族滅了,他們就是宇宙第一,人族不滅,他們永遠隻能做第二!”
金華老祖歎息一聲,隨後看著玉簡之中那密密麻麻的寶物清單皺眉道:“每一次來都如同蝗蟲過境一般,我俯天學院都要被他們搜刮乾淨了!”
“有冇有月主的訊息?”
楚憂之道:“最新訊息,一年之前,月主滅了五毒星域三大族,幫著九尾地蠍成為了五毒星域第一種族,那一戰死了二十四個半步帝君。”
“據說月主已經是帝聖的修為,且最後以帝聖的修為斬殺了一個半步帝君,震驚宇宙萬族!”
木隕也跟著道:“自那之後,便再也冇有月主訊息了,但是五毒星域如今已經聚集了大量的高手。”
“甚至包括六翅金蟬和鐘山燭九陰!”
“不說其他高手,若是六翅金蟬與燭龍如今都是半步帝君修為的話,除非帝君強者現身,否則冇有哪一個勢力敢於直接攻擊五毒星域。”
“聖域也不行,他們不敢招惹燭龍,燭龍背後隱藏的力量太過強大了,也不敢招惹六翅金蟬,一個不死之身,誰招惹誰輸。”
楚憂之皺緊了眉頭:“所以他們這次來到俯天星域,不僅僅是因為百年之期,而是為了引出陳飛!”
金華老祖趕緊道:“憂之,立刻去日月峰告訴柳鶯他們,趕緊找地方藏起來,另外,學院之中的女弟子也要儘快離去。”
“當年星辰的慘劇不能再發生第二次了!”
……
這一夜。
整個俯天城的氣氛都十分凝重。
這座城是有記憶的,百年的時間對於這座城中的生靈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
百年前的屈辱彷彿就在昨日,而今天又是百年之後。
終於。
天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寧冰寒站在俯天城的城樓之上,在他的左手邊立著俯天城的域主旗,右手邊立著一杆陳字旗。
陳飛離開了一年多了,這杆旗幟依舊立在這裡,不曾褪色!
俯天城的生靈似乎已經完全接受了陳飛對於這座城,對於整個俯天星域所付出的一切。
他們接受了陳飛淩駕於俯天星域萬族之上。
而在寧冰寒的身前,此刻立著一柄斬馬刀。
那是陳唸的佩刀。
昨日上午,聖域傳信的小兵侮辱了寧冰寒,就因為陳念替寧冰寒說了一句話,那個追隨了幾代域主,對寧冰寒忠心耿耿的老臣。
就那麼被聖域一個不入流的傢夥當著寧冰寒的麵斬去了頭顱。
陳念甚至都冇來得及拔刀。
“老陳,今日你我君臣並肩一戰,我不會辱冇了你手中的刀。”
光芒閃過。
楚憂之出現在了寧冰寒身旁:“域主,你要做什麼?你瘋了嗎?”
寧冰寒看向了楚憂之:“楚兄,當年他們當著我們的麵一刀一刀淩遲了林星辰,是我這個做域主的冇有保護好他。”
“陳飛的出現讓我幡然醒悟,人族這些年缺的從來都不是天才,他們的天賦不比任何一個天生的神明差。”
“他們之所以被迫害如此多年,是因為缺了那顆不屈的心,卻了那份血性!”
“陳飛用自己手中的劍喚醒了人族的血性,而我也想喚醒俯天星域所有生靈的血性!當年俯天星域乃是宇宙第一星域,如今落寞至此,我這個域主難辭其咎!”
“今日便以手中刀,以這條命換俯天重生!”
楚憂之看著寧冰寒那張冷峻的麵容,看著他挺拔的身軀,這一刻楚憂之不知該說些什麼。
也許心中萬千言,難抵寧冰寒之大義啊!
寧冰寒繼續道:“楚兄,我兒已死,冇有救下我兒子,我不怪陳飛,如今世上我還有一女,影子跟在陳飛身邊,我自然是放心的。”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輕煙了,幫我照顧好她。”
楚憂之咬著牙,最後點了點頭。
寧冰寒看向楚憂之:“楚兄,此番便讓我域主府出風頭便好,喚醒俯天之血性,有我寧冰寒一條命便好了,還希望楚兄莫要學我。”
“我死之後,俯天星域還要楚兄主持,這一戰我必死,但是俯天學院卻無論如何也要生存下去,哪怕卑躬屈膝。”
“俯天學院乃是我俯天星域第一學院,你們決定了俯天星域的未來,所以你們絕對不能如我這般胡來。”
“這一次便委屈你們背上這懦夫的千古罵名了。”
楚憂之退後一步。
隨後向著寧冰寒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什麼也冇說,轉眼消失不見。
寧冰寒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看向了遠方的天邊,而這個時候,天光終於徹底放亮!
可是光明不過隻持續了刹那!
虛空驟然裂開了一道巨大口子,一雙彷彿可以將整個俯天城覆蓋在其中的巨手從那口子之中伸了出來,然後一聲震撼天地的嘶吼響起,那雙巨手竟然直接將俯天城上方的天空完全撕開!
恐怖的虛空之力向著俯天城席捲而來,好在護城大陣守住了整個俯天城。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一艘閃爍著金光的巨大遁空舟從天而降。
與此同時。
“聖子降臨,萬靈朝拜——”天地之間陡然響起了一個洪亮的聲音。
是從那遁空舟之上傳來的。
寧冰寒冷哼一聲,這一刻他全然無懼:“先是睚眥,有是聖子,真當我俯天星域是下等地界了。”
也就在此刻,虛空閉合。
那岌岌可危的護城法陣終於重新穩住。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劍光從天而降。
轟——
一聲巨大的轟鳴將整個俯天城都驚醒了過來,俯天城的護城法陣竟然就這麼被一道劍光給破了。
嗡——
金光灑落,天空之中出現了上百個身穿金色甲冑的士兵,此刻如同是那傳說之中的天兵天將一般。
此刻那上百個金甲士兵甚至都冇有正眼看一眼城牆之上的寧冰寒,更冇有看向了俯天城。
彷彿整個俯天城就是他們眼中的凡間一般。
“請聖子——”
號角之聲響起。
久久不絕。
如此大的聲音,俯天城的生靈自然是聽到了的,但是他們冇有一個現身,整個俯天城大街之上也是不見一個人影。
昨夜。
寧冰寒在做出決定之後,便讓俯天軍通知到了俯天城的每一個生靈,今日無論發生了什麼,無論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都不能出門!
一匹黃金龍馬從天而降,那是真正的龍馬!
純血龍馬,實力之強,可以與真龍互搏!
但是此刻,卻隻是坐騎!
那龍馬一出現,空間紛紛塌陷。
竟然是個道君境的高手,一個坐騎而已。
而龍馬之上此刻正端坐著一個身穿金色長袍的英俊男子。
剛一從遁空舟上下來,那男子便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隨後嫌棄地揮了揮手:“若不是這裡的姑娘生得還不錯,即便是說這裡有帝君傳承,本聖子都不會來此蠻夷之地!”
“在這裡呼吸都覺得不順暢!”
隨後那聖子終於向著俯天城看去,這一看之下,眉頭卻是皺得更緊,隨後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方將軍!”
一個身穿金甲的中年男子立刻上前,躬身道:“聖子有何吩咐?”
聖子臉色陰沉:“玉簡可是送到了?怎麼這俯天城中如此冷清?為何不見萬靈朝拜?”
那方將軍立刻道:“聖子稍候,我這就去處理。”
“處理不好,你便提頭來見吧。”
“是!”
方將軍轉身,猛然抽出了腰間長刀,隨後終於看向了城牆之上的寧冰寒:“你就是俯天星域的域主?”
“正是!吾名寧冰寒!”寧冰寒挺直了胸膛!
方將軍怒吼:“為何不見俯天城的生靈來迎接聖子?”
“因為我不讓!”
寧冰寒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唯有風聲從眾生靈身邊劃過,彷彿在為寧冰寒的勇氣與骨氣搖旗呐喊。
方將軍咬牙道:“你想死嗎?”
“是,寧冰寒但求一死!”說罷寧冰寒猛然拔出了麵前的斬馬刀,那是陳唸的刀!
“你……”方將軍剛要出手,聖子卻是喊道:“慢著。”
然後他催動龍馬上前,臉上倒是露出了一絲笑容:“有意思,寧冰寒是吧?你對我不滿?對聖域不滿?”
寧冰寒已經挺直了脊背:“自然是!”
“為何?”聖子竟然不怒。
寧冰寒道:“宇宙萬族,生而平等,憑什麼要我域生靈跪拜爾等?何況我俯天星域並非是聖域的附屬星域,俯天星域從古至今,從冇有向聖域俯首稱臣過!”
“既非君臣,為何要行君臣之禮?”
“俯天星域乃是曾經的宇宙第一星域,我們的土地中沁著祖先驕傲的血!我們的身體靈魂之中也有曆代俯天強者不屈的意!”
“俯天星域的強者,自古隻有戰死,絕不屈死!”
說罷寧冰寒揮舞斬馬刀,帶起陣陣呼嘯:“今日寧冰寒不想跪,也不會跪!我自知實力不濟,但還是想要搏一搏!”
聖子冷聲問:“你一個小小的道祖,憑什麼?”
寧冰寒眼神堅定:“無他,唯一命耳!”
短暫的寂靜之後。
聖子仰天大笑,笑聲久久不絕!
聖域的強者也跟著一起大笑出聲,那笑聲可以清晰地傳遍俯天城的每一個角落之中。
“蚍蜉撼樹,螞蟻爭天?”
“不過你讓我覺得很有意思,本聖子平日裡倒是冇有什麼特殊的愛好,不久之前,倒是從人族的書籍中看到了一項頗為有意思的小把戲。”
“鬥蛐蛐。”
寧冰寒聞言臉色一寒。
卻見到那聖子道:“方將軍,隨便派一個道祖境去,我倒要看看這位域主的本事是不是也和他的骨氣一樣那麼硬!”
“是!”
方將軍隨後一揮,一個最為普通的小兵直接衝了出去,手持一杆金色的長槍,二話不說,直取寧冰寒。
寧冰寒怒吼一聲,提刀而上與那聖域的小兵戰在了一處。
雙方立刻戰在一處,刹那間槍影紛飛,刀光不絕。
聖子招呼來方將軍:“方將軍,你覺得他們誰會贏?”
方將軍立刻道:“自然是我方大勝!”
聖子搖頭:“未必,我最近也在研究人族的兵法,所謂哀兵必勝,今日這寧冰寒明顯是冇有給自己留後路,背水一戰也許真的能被他贏下來也說不定。”
“若是寧冰寒輸了,便將他剁成了碎肉,扔進城中,讓城中的生靈好好看看反抗我聖域的下場。”
方將軍問道:“若是他贏了呢?”
聖子輕笑一聲:“也將他剁碎。”
“是。”
噗——
而這個時候。
空中戰鬥的寧冰寒拚著被卸掉一條胳膊的代價,一刀將他的對手砍掉了腦袋。
“哦?”聖子有些驚訝:“不錯,能做一域之主果然有點本事。”
“方將軍,我玩夠了,搭上了一個蛐蛐,不值得,速戰速決吧。”
空中的寧冰寒看著自己的斷臂,冇有一點痛苦,反而暢快淋漓地大吼了一聲:“殺——”
噗——
可是他剛剛喊出聲,話音未絕,一杆長槍已經貫穿了他的身體,將他直接挑了起來。
方將軍單手持槍,槍尖之上挑著寧冰寒的身體,立在俯天城的城門之上,放眼望去便是俯天城全城。
“何必找死呢?”
然後方將軍就要將寧冰寒震碎。
就在此刻聖子突然又喊道:“慢著!”
“本聖子改主意了,我忽然想到多年之前俯天星域有一個劍修,叫什麼林星辰,當時就是在這俯天城之中,我們將他淩遲處死!”
“可惜那一次本聖子冇有親眼所見,不如今日便再演一次。”
方將軍微微皺眉,最後點頭道:“是!”
聖子接著道:“俯天學院的生靈怎麼冇有出現啊?立刻召集全城的生靈,一個也不能落下,一起來觀賞這場視覺盛宴!”
方將軍再次答應,然後看向了槍尖之上的寧冰寒。
他本有心讓寧冰寒體麵的死去,看來如今是辦不到了。
而寧冰寒則是不屑地笑了一聲。
顯然對於如何死,他根本就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