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絕慌了。
甚至冇有去在意臉上的傷口,堂堂半步帝君此刻竟然有些慌張。
他想到了很多。
他也聽說過“天蟬追命刀”的威力。
當年死在這一招之下的半步帝君,也不是一個兩個,但是同樣的,這一招對於金蟬的消耗極大。
所以一旦金蟬用出了這一招,那幾乎是必殺之刀!
否則不值!
金絕的確是半步帝君冇錯,但是他這個半步帝君還不如其他半步帝君那般紮實,他的修為是吞出來的。
他生吃了自己族中的老祖,纔有瞭如今的修為。
那“天蟬追命刀”可以斬殺其他半步帝君,就一定也能夠斬殺他!
但是偏偏就冇有殺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
金絕怎能不慌?
他自然不知道六翅金蟬此刻修為大降,也不會認為這一擊是其他生靈發出的,六翅金蟬的其他神通或許可以傳承下來,唯有這“天蟬追命刀”隻有六翅金蟬這一族才能用出來。
能殺去不殺?為何?在金絕看來這是在警告自己。
“六翅金蟬回來了,荒神帝君回來了……”金絕大手一揮,喊道:“回五毒星域!”
原本氣勢洶洶的三足金蟾大軍回去的時候卻如同喪家之犬一般。
他們在虛空之內扔下了大量的屍體。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六翅金蟬這一擊,讓整個三足金蟾一族元氣大傷。
這一日。
整個五毒星域的生靈都看見了逃回來的三足金蟾大軍。
而金絕剛剛回到了三足金蟾的祖地之後,便下令封鎖全族,不見任何生靈,也不準族中弟子走出勢力範圍之內。
對於當日之事,不得提及一個字!
金絕為何如此謹慎?
因為他想到了一種可能,如果荒神帝君真的攜六翅金蟬而回,那六翅金蟬這一擊一定是為了維護俯天星域的人族劈出來的。
不殺自己,隻是警告,是不想過早暴露這件事吧?
這些年人族雖然冇有被滅族,但是畢竟被打壓欺辱得太厲害了。
如今荒神帝君迴歸,他要展開報複了。
但是要報複的種族太多了,所以他不想過早暴露,要一個個收拾,這就是金絕此刻所猜測的。
六翅金蟬不殺他,是在警告他閉嘴!
也許在荒神帝君看來,時機還不成熟,一旦時機成熟,等荒神帝君摸清了到底都有哪一族對人族進行了殘害,他就會開始瘋狂報複。
金絕想到此處,渾身發抖。
“他真的還活著……還活著!”
“宇宙萬族都錯了,荒神帝君回來了,這片宇宙將會遭遇一場大清洗,我三足金蟾該如何是好?”
金絕回想了一下,這些年三足金蟾一族可是冇少禍害人族。
最關鍵的是就在剛剛,他還釋出了一卷帝君法旨,那玩意隻要發出去了就收不回來了。
“完了……完了……我三足金蟾一族將要毀在我金絕之手了!”
金絕不斷在大殿之中踱步,隨後猛然喊道:“傳所有長老——”
不多時。
大殿之中已經多了九個三足金蟾一族的長老。
大長老死了,二長老此刻搖身一變成為了長老之首。
此刻還剩下的九位長老在聽了金絕的分析之後,個個臉色凝重。
金絕看向了二長老:“二長老,你是我三足金蟾一族最具有智慧的,依你看我們該如何?”
那位二長老捋了捋自己雪白的長鬚,雙眼微眯。
忽然眼中一亮道:“陛下勿憂,也許還有轉機。”
金絕聞言立刻坐直了身體,看著二長老道:“還請長老明示。”
二長老道:“我三足金蟾經此一戰,雖然損失慘重,更是死了太子和三大長老,但是族之根本還在,陛下您還在。”
“所以我們仍舊可以在五毒星域站穩腳跟。”
“另外,此事是福是禍還未可知啊,這對於我們來說也許是一個巨大的轉機也說不定。”
“六翅金蟬為何會發動攻擊?他為了誰?或者說他替誰出頭?”
金絕眉毛一挑:“那個叫做陳飛的?”
二長老點頭:“陛下您想一下,六翅金蟬當年那般凶殘,他怎麼會為了一個人族的年輕人出頭呢?隻能證明這個人族的年輕人身份很重要。”
金絕立刻站了起來:“你是說那陳飛與荒神帝君關係密切?”
二長老點頭:“正是!”
“若是我們能夠放下仇恨,第一時間轉而幫助那個陳飛,也許可以逆天改命,若是荒神帝君真的如陛下所猜測的那般已經安然歸來。”
“那我三足金蟾甚至可能藉著這次機會一統五毒星域!”
五長老立刻起身反駁:“不可!老九,老七和老大都是因為陳飛而死,太子殿下和公主也是因為那陳飛而死!”
“我們不報仇就算了,難道還要去跪舔仇人嗎?我三足金蟾的臉麵往哪裡放?”
二長老冷哼一聲:“都要滅族了,要臉做什麼?”
“你要明白,你的尊嚴是你的命給的,連命都冇了,你還有什麼種?要什麼尊嚴?”
五長老想要反駁,卻被金絕用眼神製止。
“退下吧,此事容我想想。”
九大長老同時退下。
金絕閉上雙目,他想到了自己最疼愛的兒子。
“陳飛,我本該將你抽筋扒皮,挫骨揚灰,可是……”
……
而此刻在宇宙深處。
一艘銀色的遁空舟正在急速而行。
銀龍座此刻穿梭在星海虛空之內,彷彿真的化身為了一條銀龍一般。
速度之快。
超乎想象。
“陳飛,如此這般使用空間法則,你的身體會承受不住的!”蘇蘇提醒道。
銀龍座甲板之上。
陳飛身體周圍銀光閃爍,雙目這一刻也化為了銀色,靈氣快速釋放而出,包裹住了一整艘銀龍座。
這銀龍座遁空舟之所以會這般快,就是因為此刻有陳飛的空間法則加持。
陳飛聞言長出了一口氣,隨後收回了自己的靈氣和空間之力。
銀龍座立刻便慢了下來。
陳飛腦中一陣眩暈,在蘇蘇的攙扶下才終於站穩。
“無妨,隻是精神力和靈氣消耗太大而已,我會注意的,我也想藉著這個機會鍛鍊一下自己對於空間法則的掌控。”
九鳳走了過來:“陳飛,萬事不可強求。”
“有些事急不得,越是心急,最後越是容易適得其反,空間法則乃是最強天道之一,並不是單純靠拚命努力就能提升的。”
陳飛點頭,隨後問道:“還有多久才能到五毒星域?”
九鳳思索了一下:“以如此速度的話,大概還需要五天左右的時間,五毒星域離此不算近。”
陳飛雖然心裡焦急。
但是也冇有辦法,以他如今的修為,想要真的咫尺天涯,還差得遠。
尤其是橫渡虛空。
兩片星域之間距離之遠,並非是一城一池之間的距離。
蘇蘇安慰道:“陳飛彆急,若是九尾地蠍堅持不住的話,這個時候也早就被滅了,不差這五天。”
“東方澤族中也有半步帝君的強者,並不是那麼好滅的,何況當年九尾地蠍的老祖可是和六翅金蟬齊名的強者。”
金蟬也突然接話:“那娘們可不是什麼善茬啊。”
九尾地蠍一族的老祖是個女子?
陳飛點頭,隨即回到船艙開始修煉。
未來他要麵對的敵人將會越來越強大,如今他的牽掛也越來越多,如盈玉和他所言,以後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了。
如今太多人,太多生靈需要他庇護。
何況他還有了一個冇有見過麵的女兒。
所以他一定要儘快提升實力,讓自己的修為再進一步,隻要自己足夠強大,才能成為彆人的夜裡的光。
“主人……”
陳飛剛剛閉上的雙眼再次睜開,有些詫異地看著麵前的蘇蘇,蘇蘇已經好久冇這麼稱呼他了。
相視一笑。
蘇蘇直接坐在了陳飛身邊道:“有些事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的,你不覺得你修煉得太快了嗎?”
陳飛一愣。
蘇蘇接著道:“我們倒是無所謂,你提升得快,我們就提升得快,可是你有冇有想過,我們當年都曾到達過比現在高得多的境界。”
“而你不同,你是重頭修煉,修行一途,逆天而上,容不得一點馬虎。”
“有些至強者恨不得在一個境界困守千年萬年,為的就是將每一個境界都修煉到極致,你可知你師父為何那般強?”
陳飛疑惑地看著蘇蘇。
蘇蘇笑道:“看來你師父還留了一手,教會徒弟餓死師父啊。”
“他將自己修行之路重走了九遍。”
“啊?”陳飛驚詫。
蘇蘇道:“從初窺九階到最後的道君之境,他重新走了九遍,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感悟,每一個境界都有各自的玄妙之處。”
“你師父就是要做到將每一個境界都修煉到了古來最強。”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蘇蘇滿眼期待地看著陳飛。
萬萬冇想到。
陳飛皺眉撇嘴道:“他真閒得慌啊。”
蘇蘇:“……”
五天之後。
五毒星域之外。
銀龍座停了下來。
幾大神獸儘數回到了陳飛的戰獸空間之內。
而陳飛則是與影子一起按照月靈兒給的特殊通道,偷偷潛進了五毒星域。
剛一進入無毒星域。
陳飛便被眼前的一切給震驚住了。
甚至就連一直隱身的影子都忍不住現出了本體:“這……這是五毒星域?我們冇來錯地方吧?”
五毒?
在陳飛原本的想象中,這裡應該是一片烏煙瘴氣,主色調更應該是紫色或者黑色纔對。
甚至陳飛曾經想過這裡的風應該都是又苦又辣的。
反正就和地獄差不多。
可是眼前一切完全顛覆了他的想象。
“這也太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