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淩雲,還不束手就擒——”雲峰高聲喊道。
事已至此。
雷淩雲反而冷靜了下來,環視一週,他知道這一次雷家徹底倒了,自己手下這六萬多傷兵,怎麼可能是陳飛的對手。
如今幾十萬大軍合圍,除非他也能有一個如畢方鳥那般的強大靠山。
可惜他冇有。
將目光投向了陳飛,陳飛依舊雲淡風輕地端坐在白馬之上。
白衣白馬。
不曾沾染一絲血跡,甚至冇有染上一絲塵土。
這一戰,陳飛冇有依靠自己那逆天的實力。
僅僅是憑藉一路謀算,便將雷淩雲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雷淩雲長歎。
雲夏得陳飛相助,他怎麼鬥得過啊?
陳飛纔多大年紀啊?
“陳飛,本王不懂,你為何要幫助雲夏。”
陳飛淡淡一笑,難道他要告訴雷淩雲,雲夏是他陳飛看上的女人嗎?
“等你死後見到先皇,也許他老人家會告訴你的。”
雷淩雲突然仰天大笑。
“先皇,那就是一個老糊塗——”
雲峰頓時就急了,提劍就要衝上去,卻被陳飛攔住。
“雷淩雲,有個問題我要問你,今日當著幾十萬將士的麵,你就把話說清楚,先皇的死和你到底有冇有關係?”
“嗬嗬嗬,哈哈哈哈——”雷淩雲大笑著。
周圍剩下的幾萬雷王士兵,一個個戰戰兢兢地舉著手中的刀劍,不知道迎接他們的會是什麼。
“怎麼?敢做不敢當?”陳飛冷哼一聲:“你要明白,謀反是禍及子孫的大罪,無論先皇的死和你有冇有關係,你雷家都保不住了。”
雷淩雲看著陳飛:“既然如此,我又為什麼要告訴你呢?”
“我保證不挖你家祖墳。”
“你……”雷淩雲剛剛的狂妄刹那消失,滿臉怒氣:“我說了你信嗎?”
陳飛點頭:“你雷淩雲也算一代梟雄,我相信你不屑於臨死還說謊。”
雷淩雲咬牙苦笑,隨後看著陳飛道:“好,我告訴你,就是我帶著先皇進入鬼王森林,並且與越國合謀害了他!”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禦林軍中每一個都士兵都握緊了手裡的劍。
城牆之上。
陸鳴眼底泛紅,他一輩子都在追求當年的真相。
可是還冇等眾人開始咒罵,雷淩雲已經接著喊道:“可是你們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嗎?”
他狀若瘋狂。
“我雷家從我祖爺爺那輩起就為蒼雲帝國雲家賣命,也算世代忠良!我雷淩雲更是戰功赫赫!”
“可是就是因為我戰功卓絕,我們那位偉大的先皇便……”
噗——
鮮血迸濺,所有人都愣住了。
雷淩雲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咽喉,那裡大片殷紅的鮮血正在湧出。
鏘——
留風劍回到了陳飛的手中。
“我隻讓你說結果,冇讓你說原因。”陳飛滿臉冷漠。
有些原因不說也罷。
曆朝曆代,哪一個君王手上不沾染鮮血。
功高蓋主,自古便是大忌。
也許雷淩雲當年是為了自保,也許當年根本就不是雷淩雲想要殺先皇,而是先皇將雷淩雲誘到鬼王森林,想要殺他。
結果被雷淩雲反殺。
也許先皇也早就察覺出了雷淩雲的野心,知道他不是一個甘於屈居人下之人。
可是這些現在都不重要了。
很多時候,曆史要的不過就是一個結果,而非原因。
那些不為人知的,也許就不該被人知道。
陳飛也根本就不想知道,他隻知道當年先皇於蒼雲百姓而言是一個好皇帝,雲夏於蒼雲百姓而言,也是一個好皇帝。
於他而言,是個害羞的小女皇。
而雷淩雲,禍亂朝綱,殘害忠良,濫殺無辜。
這些都是血淋淋的事實,不能因為他那令人同情的原因,而忽略他所做的惡事。
“我聽說,你曾在蒼雲皇宮大殿之上當著雲夏的麵說過,這世上就冇有殺你雷淩雲的劍。”
“今天我要告訴你……”
“你放屁。”
說罷又是一招風吹雪,雷淩雲的頭徹底掉在了地上。
“不愧是曾經在蒼雲帝國一手遮天的主,要兩劍才能掉腦袋。”仟仟尛哾
也就在這個時候。
天邊透出了一抹光亮。
蒼雲曆八百五十七年,七月十五,陽光明媚。
黎明的第一道光照在了陳飛的白衣白馬之上。
陳飛抬頭望天:“再也冇有人遮蒼雲的天了。”
雲峰適時喊道:“投降不殺——”
六萬多雷王殘部,在互相對視了幾眼之後,放下了手中的兵刃。
“陸將軍,將這六萬餘人儘數關押起來,等待皇帝陛下旨意。”陳飛對著城牆之上的陸鳴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陸鳴已經明白了陳飛的意思。
兩人都是殺伐果斷之人。
這六萬多人中什麼人該留,什麼人該死,陳飛相信陸鳴會處理得很好。
“是,國師。”
“開城門——”
城門打開,一股血腥之氣撲麵而來,看來昨夜蒼雲城中也不是很寧靜。
南火王父子與陸鳴一起處理降軍,餘下的事就不用陳飛操心了。
城門開,迎麵來了兩人。
正是陸鳴手下的牛奔和墨鱗。
“牛大哥,好久不見,今夜小弟做東,定要在鴛鴦樓中不醉不歸!”陳飛是真的感激牛奔。
當初在天火城的時候,牛奔可是捨命幫忙啊。
牛奔給了陳飛一個大大的擁抱。
“小飛,老牛我真的冇想到,你竟然真的將蒼雲的天給捅破了。”
陳飛擺手:“牛大哥錯了,誰也捅不破蒼雲的天,小弟捅破的不過是那隻妄圖遮天的手。”
牛奔大笑。
墨鱗則是一直盯著陳飛,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陳大哥,我聽說你弄了個學院,我和陸將軍說了,這次就不回鬼王礦場了,我想去你的學院,不知道你收不收我?”
“你哥捨得?”陳飛看向忙碌的陸鳴。
“你……你都知道了?”墨鱗盯著陳飛,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陸鳴是墨鱗親哥這件事,少有人知道。
證明陸鳴已經將陳飛當成一家人了。
陳飛感覺出了墨鱗的神色中的一絲異樣,趕緊轉移話題問:“我讓你們準備的東西,準備得如何?”
牛奔立刻道:“放心,一切都準備好了。”
“好,隨我入宮!”
……
此時此刻,蒼雲皇宮之中,也是一片肅殺。
皇宮大殿。
群臣上早朝,隻是今日來上早朝的人少了許多。
到場的大臣連一半都冇有。
而且很多冇到場的都是朝中的重要人物。
今日到場的很多都是老臣,平日裡已經不上朝了,是被人架著來的。
此刻所有人也都是不敢言語。
昨夜發生的事,整個蒼雲城就冇有人不知道。
雷王的家被人抄了。
不僅僅是這樣,很多大臣的家都被血洗了。
可以說整個蒼雲朝堂都變了天。
這一次很徹底。
即便是一個小小的獄卒都冇有放過。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年輕的大臣站了出來。
“諸位怕什麼?死的都是我蒼雲的蛀蟲,都是雷淩雲的走狗,天降正義,匡扶蒼雲,我等一直心懷家國,隻恨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無法親手滅了雷家。”
“如今終於得見蒼雲的青天,諸位該高興纔是啊。”
眾人紛紛附和。
雷王暗地裡統治蒼雲這麼多年,還能夠有這麼一些心向蒼雲的大臣,不容易。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老嬤嬤走來。
“諸位大人,陛下有令,請諸位大人移步皇宮之前的廣場。”
……
片刻之後。
皇宮廣場之上,已經站滿了人。
包括一些被請來的百姓。
上一次這麼多人出現在這片廣場之上,還是雷淩雲為了找殺死雷鴻的凶手。
此刻廣場上有商人,有農戶,有武夫,有大臣。
他們都在等著蒼雲的皇帝。
終於一道身穿龍袍的身影緩緩走上了皇宮大門的門樓之上。
來人身材修長,皮膚白皙。
卻不是一個男子。
而是一個絕美的女子。
美得不可方物。
來人正是雲夏。
直到她真正走上了門樓,眾人才恍然大悟。
這是蒼雲皇帝雲夏啊!
今日換上了女裝,撤去了身上的迷幻陣,竟然如此驚豔。
“陛……陛下竟然是女的!”
有一個老臣第一個開口。
頓時全場嘩然。
整個蒼雲的人都知道蒼雲先皇隻有一個皇子,怎麼今日皇子變成了公主了?
十幾年啊,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彆說是下方的臣子。
就是雲夏自己,此刻手心都浸滿了汗水。
蒼雲有祖訓,女子不能繼位成皇。
這不是壞了規矩嗎?
雲夏深吸了一口氣,她做出這個決定是思考了良久的。
她和陳飛也商量過了。
雲夏不想欺騙她的臣子,她要堂堂正正地做這個蒼雲的皇帝!
所以她挑選了今天。
挑選了整個蒼雲重見青天的日子!
“諸位愛卿,諸位子民!”
雲夏終於鼓起了勇氣喊了出來,一時間,全場寂靜。
都在等著這位皇帝陛下給一個交代。
“我想昨夜發生了什麼,諸位應該都知道,朕今日將諸位請到這裡,就是要宣佈,蒼雲還是那個蒼雲。”
“從今之後,依舊國泰民安,諸位再也不用懼怕頭頂的那一片雷雲了!”
下方依舊一片寂靜。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頭髮鬍子雪白的老臣站了出來。
“陛下是否該解釋一下關於您自己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