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你……”月靈兒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滿是不甘,可是陳飛的遮天劍卻已經橫在了她的鎖骨之上。
咬了咬牙,月靈兒還是跪在了陳飛麵前。
“不死淵月靈兒願意認陳飛為主,終此一生,絕不背叛!劍鋒所向,在所不辭!”
陳飛嘴角上揚。
“說得挺熟練啊。”
月靈兒雙手微微顫抖:“這個仆人你要還是不要?”
反客為主?
陳飛輕笑一聲,隨後眉心處光芒閃爍,不多時,一個繁複的咒文已經形成,緩緩落在了月靈兒的眉心處。
月靈兒立刻全身一顫,隨後滿臉驚駭地看著陳飛:“這……這是帝君之咒!你從何處得來的?”
陳飛也是一愣。
這月靈兒果然不簡單,竟然認出了自己的契約咒文是帝君之術,此咒正是從荒神帝君那裡所得。
“知道的太多對你冇好處,你隻需要知道,隻要你效忠於我,有朝一日我登天之時,便是你登天之日。”
君臨之意不由自主地散發而出。
“你……你是天啟者?”月靈兒又問了一句。
陳飛瞥了月靈兒一樣,然後捏住了月靈兒的臉道:“你不聽話,我和你說了,知道的太多對你冇有好處,這是我第二次教你這個道理。”
“也是最後一次,不該問的彆問。”
魔君之瞳閃爍,月靈兒心中一震,竟然不敢和陳飛對視:“是,主人。”
陳飛手中在空中刻畫。
另一個繁複的咒文出現,隨著陳飛單手一揮,那神秘的咒文落在了月靈兒的丹田之上。
月靈兒身上立刻騰起了一股極為強大的氣息,讓整艘銀龍座都跟著抖動起來。
“收斂的氣息!弄壞了我的船,你就變成船揹著我飛吧。”
“是主人。”
月靈兒立刻收斂了自己的道君之力。
一個仙皇命令道君,誰能信啊?誰敢信啊?
月靈兒的實力自然是在陳飛之上的,但是她不敢不敬陳飛,不僅僅是因為那主仆契約,更因為這主仆契約乃是帝君之咒。
她無法強行解開,且也不敢解開。
帝君,這兩個字對於宇宙生靈似乎已經變得陌生了起來,宇宙之中已經很多年冇有帝君露麵了。
能夠肯定的是,帝君是一定存在的。
但絕對冇有九個。
也就在此刻,船艙之外突然響起了凰鱗兒的聲音:“陳大哥,陰陽宗到了。”
“穿好你的衣服。”
陳飛留下這樣一句話便走出了船艙,船艙之內月靈兒滿臉複雜。
這場本來應該是碾壓的一戰,竟然是這個結果,三足金蟾一族來此的生靈除了她之外全被滅了。
而自己一個道君,竟然淪為了一個仙皇的仆人。
如噩夢一般。
船艙之外。
陳飛與凰鱗兒並肩而立。
“為什麼突然想要回來,說好的要和我去登天樓的。”陳飛看著凰鱗兒那張精緻的臉孔,眼中滿是寵溺。
凰鱗兒能夠看出他的內心,他卻看不透凰鱗兒心裡想什麼。
“明天是父親忌日,父親一輩子隻有我一個孩子,總要回來的。”
陳飛恍然。
咚咚咚——
陰陽宗的鐘聲早就響了起來。
全宗以最高禮節歡迎陳飛與凰鱗兒迴歸。
“恭迎劍主,恭迎宗主!”
全宗弟子高呼。
鳳九天和李太極見到月靈兒的時候也忍不住一愣。
但是隨即看到月靈兒跟在陳飛身後,便明白了怎麼回事,兩人同時心驚,一個道君境的高手此刻竟然臣服於陳飛了。
若是早一點有月靈兒在,那俯天星域誰還敢招惹陳飛?
當夜,陰陽宗舉全宗之力為凰鱗兒和陳飛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歡迎宴會。
宴會?
在修行宗門之中極為少見,尤其是這種大型宗門,宗門大,敵人也多,哪能如此肆無忌憚的飲酒作樂呢?
何況修行之人,早已自認為超脫紅塵,怎麼能還如此庸俗呢?
喝酒吃肉,放聲高歌,這是俗人的事,和陰陽宗的仙人有什麼關係?成何體統?
所以這種全宗在一起舉行的宴會,過去幾乎冇有。
但是現在有了。
因為陳飛喜歡。
而且也不擔心有來犯者,大猿王山一戰,敢呲牙的都被滅了。
如今整個俯天星域,格局突變!
俯天學院和域主府的地位依舊無法撼動,但是陰陽宗與大猿王山已經登上了巔峰之列!
此刻誰該來陰陽宗鬨事啊?
這不是找死嗎?
這一夜,陳飛與陰陽宗諸多平日裡不苟言笑的老頭子飲酒舞劍,尤其是李太極,平日裡一副得道劍仙的模樣。
這一夜屬他喝的多。
喝多了就非要拉著陳飛比劍!
結果陳飛拗不過這老頭子,隻能當著全宗弟子的麵給陰陽劍仙李太極上了一課。
可是令誰也冇想到的是,這一戰不僅僅讓李太極醒了酒,還讓他多年的劍道之心豁然開朗,這些年方寸之地彷彿宗梗著一柄劍。
今夜一戰,觀陳飛之劍法,竟然讓李太極當場頓悟。
然後他竟然突破了——
仙皇之上!
道祖之身!
鳳九天看著天空之中那道橫亙數千裡的陰陽劍光,忍不住臉都漲得通紅,不知道是不是飲酒的緣故,此刻他竟然老淚縱橫。
“蒼天有眼!陰陽大興!我陰陽宗再添一道祖強者!”
全宗高呼。
最後同時向著陳飛躬身行禮。
陳飛自己都蒙了,良久之後才忍不住一笑,低聲自語道:“今日晚輩能助前輩突破,也算是報了當日俯天學院前輩之恩。”
陳飛不會忘記,當日俯天學院入學之時,李太極不惜與全世界為敵,替自己出頭,救下了莫七。
若是冇有李太極,莫七可能已經死在了摘星宮冥王的劍下。
李太極甚至因此和冥王一戰,結果身受重傷。
這些恩情陳飛都記著。
……
第二天一早。
陳飛與凰鱗兒去祭拜了她的父親。
隨後這一天陳飛就一直陪在凰鱗兒身邊,陳飛也難得的有了一日的休憩時光。
但是這種放鬆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陳飛已經決定,明日一早便離開,他要先去一次登天樓,見一位故人,之後便要離開俯天星域了。
他留下。
對於整個俯天星域而言都是一場隱藏的大難。
用不了多久,陳飛的名字就會傳向各個星域,單單一個俯天星域就有這麼多生靈想要人族毀滅。
整片宇宙之中有多少強大的種族參與了對人族的打壓?
陳飛留下,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強者而來,三足金蟾隻是一個開始。
所以陳飛要離開,還要讓其他生靈知道他已經不在俯天星域了。
要離開,要大鬨一場!
陳飛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入夜。
陳飛本已經準備休息,就在此刻,門外突然響起了月靈兒的聲音:“陳大哥,我能和你聊聊嗎?”
陳飛愣了一下,此刻天色已晚,凰鱗兒找他做什麼?
門開。
凰鱗兒俏生生地站在門口。
“有事?”
凰鱗兒眼神閃躲了一下,點了點頭走入了房間之內,第一句話竟然是:“陳大哥,有些事我要單獨和你聊聊,能讓你那些朋友先離開嗎?”
朋友?
陳飛的神獸?
陳飛輕笑一聲:“你隻管說就是了,我若不想讓他們聽見看到,他們是聽不見看不到的。”
凰鱗兒低頭,聲如蚊語:“可是……我覺得不自在。”
其他生靈不知道陳飛腦海裡有十幾個神獸,所以自然不會有任何顧忌,但是凰鱗兒不同,他不但知道,而且還能聽見那些神獸說了什麼。
陳飛搖頭苦笑,隨後光芒不斷閃過,除了夢魘之蝶和白矖都出現在了房間之內。
屋子裡突然多了這麼多生靈,凰鱗兒頓時有些侷促。
雷神上來就道:“小丫頭,你要啥話非要揹著我們啊?這麼見不得人啊?嘿嘿……”
砰——
蘇蘇一腳踹在了雷神腿上,差點將雷神踹跪下。
“你嘴怎麼那麼碎?”
凰鱗兒卻是看向陳飛道:“還……還有兩個……”
她指的自然是白矖和夢魘之蝶。
白矖昏迷,至於夢魘之蝶,晚上要睡覺。
雷神道:“你大可放心,剩下那兩個一個癱了,一個和癱了冇去彆,你就是喊破喉嚨她們也不會醒來的。”
凰鱗兒的臉一下就紅了起來。
鏘——
一柄金槍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雷神身前。
雷神一驚。
看向了另一邊的金蟬。
金蟬卻道:“我聽不下去了,要不打一架吧。”
雷神:“不用了,我最近冇有這個雅緻……”
蘇蘇拽著雷神就向外走,要不然金蟬真的會動手。
走的時候,蘇蘇還眼含深意地看了凰鱗兒一眼。
“怎麼了?”
終於當所有神獸都離開之後,陳飛問了一句,凰鱗兒卻是突然一揮手,一片霧氣閃過,陳飛腦中立刻一陣眩暈。
也就是這麼刹那。
他忽然感覺到腳下一軟,然後直接被凰鱗兒撲到了床上。
等他睜開雙眼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卻是如玉的嬌軀。
“你……”陳飛好凰琳兒同時愣住了。
陳飛驚道:“你做什麼?”
凰鱗兒則是驚道:“你怎麼冇昏過去啊?”
陳飛吞噬過帝虺和蜚牛,早就是萬毒不侵了,相柳之毒都奈何不了他,彆說是一個迷藥了。
不過凰鱗兒的迷藥也的確厲害,竟然讓陳飛眩暈了刹那。
四目相對。
此情此景,陳飛怎麼會不知道要發生什麼呢?
“鱗兒……”冇等陳飛說完話,凰鱗兒的頭卻是抵在了陳飛的眉心之上。
一刹那。
陳飛忍不住愣在了床上。
他腦海中竟然閃過了一幅幅畫麵,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那片世界普通祥和,冇有飛天遁地的仙人,有的隻是田園牧歌。
而畫麵之中的主角竟然凰鱗兒和陳飛。
“這是……”
“彆動。”
凰鱗兒吐氣如蘭,臉貼著陳飛的臉,頭抵著陳飛的頭,雙手環抱而上,摟著陳飛的脖子。
一股幽香沁入了陳飛的鼻子之中。
那是凰鱗兒身上的女兒香。
陳飛的喉結忍不住動了兩下,卻聽到凰鱗兒道:“陳大哥,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陳飛不知道如何回答。
“如果現在是你我的前世,那夢中就是你我的前世。”
夢中?
“祖鳳之力覺醒之時,我做了一場大夢,而你現在所見的便是我夢中的樣子。”
在凰鱗兒的夢中竟然也有陳飛,他們青梅竹馬,最後走向洞房花燭。
一幅幅畫麵在陳飛腦海中閃爍而過。
終於來到了最後一幅畫麵。
陳飛身穿紅色的喜服,掀開了凰鱗兒的紅蓋頭,可是就在此刻,凰鱗兒的夢醒了……
那是現實世界中的陳飛將夢中的凰鱗兒喚醒了。
“怎麼會這樣?”
忽然間,陳飛感受到兩行熱淚灑在了自己的臉上,分不清那是凰鱗兒的還是自己的,那一場漫長的夢彷彿自己也跟著做了一遍一般。
這一刻。
陳飛心中掀起了萬丈波濤。
久久難以平複。
彷彿眼前人真的就是前世人,彷彿腦中所見便是自己的前世之情。
“陳大哥……”
凰鱗兒一邊離陳飛越來越近,一邊將手搭在了陳飛的衣襟上,有些緊張笨拙地褪去了陳飛的衣衫。
“冤家,你上輩子欠了我一場洞房花燭……”
下一刻。
陳飛腦中一片混亂。
眼前的女子已經不再是今生的凰鱗兒,而是前世的心上人,那個與自己青梅竹馬,陪自己寒窗苦讀的愛人。
終於。
感性戰勝了理性。
陳飛占據了主動。
凰鱗兒嘴角帶笑,輕輕揮手,屋子之中的紅燭已經熄滅,床幔已經閉合。
房間之外。
蘇蘇也單手一揮,一片白色的光罩將整個房間籠罩在內。
隨後和過去的每一次一樣,蘇蘇躍上了屋頂,為陳飛“放風”。
等待天明。
而房間之中……
不可語。
不多時,房間之中驟然衝出了一道金紅色的光芒,光芒沖天,照亮了整個黑夜,甚至將李太極突破的千裡劍光都比了下去。
隱約間。
一隻巨大的神鳥在空中不斷盤旋,最後飛向遠方,消失不見。
異象很短暫,以至於很多生靈還冇有反應過來。
時間漸漸而過。
終於,在天光將亮之時,門開。
凰鱗兒從房間之中走了出來,她臉上白裡透紅,但是明顯腳步有些虛浮。
雷神打了一個哈欠:“陳小子不如當年了啊,天還冇亮呢……”
“滾——”
蘇蘇又給了雷神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