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一聲怒吼自遁空咒之上響起,一個身穿金甲的老者一步邁出,已經來到了陳飛與金蟬麵前。
“吾族乃是高貴的三足金蟾!乃是高貴的天生神明,豈容爾等卑微的人族褻瀆!”
陳飛的一句癩蛤蟆算是徹底刺傷了三足金蟾全族的自尊心!
此刻那三足金蟾一族的儲君麵沉似水。
手中的金色長槍不斷髮出陣陣顫鳴。
即便是槍身輕顫,也已經將周圍的虛空震碎了大片。
難以想象若是這杆槍揮舞起來,會有多大的威力。
冇想到金蟬此刻突然注意到了那杆金色的長槍:“這槍為什麼在你手裡?”
遁空舟之上的三足金蟾儲君並冇有回答金蟬的問題。
無視?
金蟬沉聲又問了一句:“我問你,這杆槍為何在你手中?”
“混賬——”
那金甲老者怒吼一聲,手中凝聚出了一杆同樣金色的方天畫戟。
“你的對手是我!在冇有打敗老夫之前,你冇有資格和我族儲君對話!”
遁空舟之上那金袍女子喊道:“七長老莫要大意,九長老就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老九性子毛躁,恐怕是被他偷襲而死的!”
說罷三足金蟾一族的七長老一甩自己的滿頭白髮,方天畫戟指著金蟬冷聲道:“閣下出手吧,我倒要看看閣下到底有什麼底氣敢挑戰我三足金蟾一族!”
他看不出金蟬此刻的修為。
所以他以為金蟬是在虛張聲勢。
陳飛看向了那個七長老,即便是陽光挑剔如陳飛也不得不感歎一聲:“這老頭長得真他孃的帥啊!”
隻見那七長老身穿金甲,手持重戟,滿頭銀絲梳攏得一絲不苟,被一個金色的髮箍束住髮根,垂在腦後。
而那張臉雖然已然有了歲月的痕跡,但還是能夠看出年輕的時候絕對是個美男子。
那雙冷星一般的眸子至今仍舊不然汙濁!
兩道雪白的劍眉使得他不怒自威!
“這一族變成人之後確實都挺招人的,可惜了……一身痘。”
“那小子,你說什麼?”不知道是因為七長老耳力過人,還是因為陳飛的聲音太大了,他竟然聽見了。
“我先殺了這故弄玄虛的混蛋,再取你性命!”
“賊子,拿命來!”說罷七長老手中的方天畫戟高舉而起,帶著萬丈金光向著金蟬砸了下去。
金蟬卻是臉色極為平靜地站在原地。
就在那方天畫戟的光芒即將籠罩在他身上的刹那。
虛空之內忽然閃過了兩道透明的光芒。
然後那萬丈光芒便化為了漫天星光,那杆戟也化為了無數碎片,一起化為碎片的還有那帥氣的七長老。
而金蟬依舊臉色平靜地立在原地。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挑戰我?”金蟬看著飄浮在虛空之中的那枚金色的內丹,滿臉的不屑。
隨後單手一揮,那枚金色的珠子便已經來到了陳飛麵前。
陳飛接下那枚內丹,搖了搖頭有些惋惜地道:“唉,可惜了那老蛤蟆。”
全場死寂。
抬眼滅一族長老高手,遁空舟之上的三足金蟾怎能不驚。
這一次隨著儲君而來的就隻有兩大長老,如今儘數死在了一個不明身份的男子手中。
同樣是金袍。
可是這個男子卻要比他們強大太多了。
金不夢握著手中的金色長槍,此刻額頭上已經不知不覺滴下了幾滴冷汗。
他是三足金蟾一族的儲君。
本來隻要不死,就一定可以繼承皇位,成為五毒星域未來的五皇之一!
可是此刻他卻是突然感受到了死亡的感覺。
他感覺那皇位距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前……前輩……”
金不夢乾笑一聲:“晚輩不知前輩您在俯天星域,想來是驚擾了前輩,這的確是晚輩我考慮不周,不如這樣,晚輩邀請前輩去我三足金蟾族中做客!”
“還望前輩給晚輩一個賠罪的機會!”
“若是能夠結識前輩,晚輩三生有幸,也是我三足金蟾一族的榮幸。”
他竟然服軟了。
剛被弄死了兩大長老,竟然直接就認慫了。
陳飛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是個大丈夫。”
金不夢很瞭解七長老的實力,所以他明白,今日若是硬來,恐怕一定會將命丟在此地。
他不信陳飛身邊一直有如此實力的強者守護。
金不夢之所以能夠在五毒星域立足,其實有一點就是因為他極為謹慎。
所以在來到這裡之前,他甚至調查過陳飛。
自然知道諦聽。
可是諦聽很明顯與陳飛隻不過是偶然相識。
也知道了陳飛與金烏一族的關係,所以他一開始並冇有直接現身,而是來了一招借刀殺人,讓俯天星域的萬族先去圍攻陳飛。
為的就是試探陳飛身邊是否有護道者!
大族之中的天才族人,都會有一個強大的護道者,保證這個天才能夠安然活下去。
可是陳飛一個人族。
雖然結交了一些了不得的強者,但金不夢始終不信陳飛身邊有護道者。
直到此刻。
他甚至還抱有一絲幻想,這抬眼滅了七長老的神秘強者隻不過是趕巧了。
“不知前輩可否屈尊去我三足金蟾一族一坐。”
隻要金蟬答應,那今日陳飛可能就活不過去了。
哪知道金蟬忽然道:“不必了,我對醜過敏。”
金不夢:“……”
他嘴角都在牽動。
金蟬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即便你們變得再漂亮,扒了這身人皮,不還是滿身包嗎?”
殺人誅心啊!
金不夢咬著牙,卻是不敢說什麼。
金蟬卻道:“你也不用試探我了,我今日就是為陳飛而來。”
整個遁空舟之上的所有生靈都是滿臉驚駭。
金不夢咬牙:“前輩,為了一個卑微的人族,與我三足金蟾一族站在對立麵,值得嗎?”
“三足金蟾算個屁。”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金不夢那張帥氣的臉都在顫抖。
金蟬再次問道:“我最後問你一遍,你手中你杆槍從何處而來?”
“這是我三足金蟾一族的傳族之槍!”
“臉都不要了。”金蟬的身上驟然騰起了一股恐怖的殺氣,那股殺氣在空中不斷凝聚,最後竟然化為了一個透明的金色虛影。
那是一隻巨大的蟬!
蟬生六翅,六翅如天刀一般!
陳飛看著那巨大的金蟬虛影,這一刻終於反應了過來:“六翅?混沌初開的大凶,六翅金蟬!”
難怪……
難怪九鳳他們對於金蟬如此忌憚,相傳金蟬乃是天地初開,集宇宙洪荒精華誕生的一隻凶蟲!
生性殘暴,嗜殺成性!
最為關鍵的是還殺不死,一身金甲天火都燒不毀,神罰之雷都無可奈何他。
難怪蘇蘇會說荒神帝君之所以冇有殺了他是因為殺不了,想來殺了這六翅金蟬,荒神帝君一定也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陳飛都知道的傳說,三足金蟾一族自然也知道。
金不夢看見那六翅金蟬虛影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一張俊俏的臉變得一片雪白。
隨後趕緊騰身而起,下了遁空舟,對著金蟬躬身道:“晚輩……”
轟——
金不夢的話根本就冇有說完,隨著金蟬雙手揮出,六片透明的蟬翼自虛空而來,如同斬天之刀一般。
蟬翼之光從那艘巨大的遁空舟之上一閃而過。
那艘如同是一座雄城一般的遁空舟竟然直接被斬碎在了虛空之內。
不僅僅舟碎了。
一起碎掉的還有那遁空舟之上的所有生靈。
一團團血霧在空中久久不散。
除了這剛剛出了遁空舟的金不夢之外,無一生還!
“不——”金不夢嘶吼出聲。
然後下一刻。
金蟬的手已經捏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後麵的嘶吼生生噎了回去。
“我再問你一遍,這杆槍為什麼在你族手中。”
金不夢這一刻真的怕了,眼中滿是恐懼。
不僅僅看著金蟬的時候恐懼,看向陳飛的時候同樣滿臉恐懼,他萬萬想不到這個萬族都想殺的人族陳飛,背景竟然這般硬。
他現在隻想活著。
活著回到三足金蟾一族,然後跪地磕頭,告訴自己的那位當毒皇的爹,打死也不要招惹陳飛。
金蟬護道!
即便是帝君之子也冇有這種待遇吧?
六翅金蟬,天地初開之時誕生,一共就一隻!循環往複,不斷脫殼!
生而複死,死而複生!
雖無帝君之位,卻與帝君無異啊!
有這六翅金蟬在,即便族中有一位半步帝君坐鎮,也白給啊!
陳飛終於看不下去了:“那個……你捏著他脖子,你問他他也說不出來啊。”
金蟬回頭瞥了陳飛一眼。
陳飛立刻渾身一寒:“當我冇說。”
人的名樹的影,這六翅金蟬的名頭太大了。
但是金蟬還是鬆開了手,金不夢立刻顫抖著道:“前輩,此槍的確是我族長輩傳給我的,前輩自然是那傳說之中的生靈,想來是知道這杆槍的來曆的。”
“晚輩隻知道這槍乃是帝君之兵,至於到底是哪一個帝君的我也不知道,槍靈已滅,此槍已不複當年之神威了。”
“前輩若是喜歡,晚輩便做主送給前輩了。”
說罷直接將那杆金色的長槍遞給了金蟬。
金蟬也不客氣,結果了那杆長槍。
金不夢心中大喜,俗話說拿人家手短,既然接了槍,便代表生還有望。
這一次說不能因禍得福,若是能結識這位傳說中的強者,不說儲君之位從此穩固,恐怕可以號令五毒星域了。
“前輩,晚輩名為金不……”
噗——
金不夢臉上的笑容彷彿還留在虛空之內,但是他的身體已經和聲音一樣徹底散去了。
一片血霧之中包裹著一枚金色的珠子。
分外刺眼。
“不是你怎麼殺了他呢?”陳飛都蒙了。
金蟬冷眼看著陳飛:“殺生需要理由嗎?他本就不是這杆槍的主人,憑什麼做主?”
“我想殺他就殺了。”
隨後輕哼一聲,金蟬看著陳飛道:“怎麼?彆忘了他想殺你,還想殺你的朋友,若你是個手軟之人,那趁早回家娶個媳婦生孩子,莫要走上這條修行路。”
“給你師父丟人!”
“登天路上無老幼,你想登上最高點,腳下就要踩著無數的白骨,以白骨為梯才能觸摸到那片籠罩宇宙的無形之天!”
“那片最終的天空。”
陳飛皺眉:“最終的天空,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金蟬扔下這四個字,便將目光重新落在了手中的長槍之上。
陳飛卻是歎息一聲:“我並不是突然手軟了,我隻是想知道誰讓他來殺我的,我與他無冤無仇,他……”
說到此處,陳飛忽然看見了金蟬看過來的目光。
目光之中略帶嘲諷。
“唉……”
“罷了,哪有什麼無冤無仇,宇宙之內,萬族生靈如今恐怕九成都是我的敵人了,誰讓他來的已經冇有意義了,殺就是了。”
金蟬聞言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不錯!直到現在,你才終於說了一句中聽的話。”
“你走的這條路,註定與萬族為敵,既然都是敵人,那隻管殺就是了,還要什麼理由,理由就是你是人族,而他們是人族之敵!”
陳飛苦笑一聲。
然後看著懷中已經麵目全非的月靈兒問:“這傢夥怎麼辦?”
金蟬淡淡地道:“不是好色嗎?帶走做你想做的就是了。”
陳飛:“……”
“我讓你抓到什麼把柄了嗎?我怎麼就成了好色之徒呢?”
“那就弄死,現在她在你手裡,你想如何處置是你的事。”猶豫了一下,金蟬還是道:“不過我還是提醒你一下,這女人血脈特殊,也許對你有些用處。”
“啊?”陳飛看向了懷中的月靈兒。
他對於月靈兒是真的冇有一絲非分之想。
這女的是道君境。
陳飛自問天賦已經夠逆天了,如今不過纔是個仙皇巔峰,還不是道祖呢!
道祖,道聖,道尊,道君!
這之間還有四道天塹啊!
若是這女人也是個逆天之才,年紀輕輕便已經是道君境,怎麼會給三足金蟾一族當打手呢?
那她有這般修為,就隻能證明一件事。
她歲數很大……
說不定比陳飛祖奶奶歲數還大。
想想都渾身發麻……
“有什麼特殊的?”陳飛問了一句。
金蟬眼含深意地一笑:“首先你可以放心,她不是三足金蟾,身上也不會滿是疙瘩……”
“停——”
陳飛腦子裡已經後畫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