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環視一週。
所有神風學子都是身體一顫。
“我冇回來之前,誰也不準走,這裡的一草一木,一亭一閣,誰也不準碰!”
“尤其是這些戰獸的屍體!”
眾人不語。
不敢說話啊。
說罷,陳飛對著融牧陽道:“勞煩融老幫我看好了此處,神風學院挖了我牧火學院的靈根,一定要帶回去!”
融牧陽隻是點了點頭。
“這裡交給我,你去忙你的吧。”融牧陽看著神風學院,心中升起了無限感慨,當初他也曾是神風學院的一員啊。
陳飛轉身離去。
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去做。
冇有回蒼雲城,而是直接向著雷雨城而去。
雷雨城。
乃是距離蒼雲城最近的一座大城,在兩城之間有一片巨大的平原,足夠百萬雄獅廝殺。
……
雷王府。
墨鬆終於拖著重傷之體來到了雷王麵前。
此刻雷王府內外早就圍滿了士兵,嚴陣以待,雷王自己也已經穿戴好了盔甲。
隻等大軍到了蒼雲城門口,便直接攻占蒼雲城,衝進皇宮做皇帝!
今夜之後,蒼雲便要改國姓為雷了。
本來雷淩雲滿心興奮,他等這一天好久了。
可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墨鬆到了。
“你說什麼——”雷淩雲怒吼一聲,渾身雷光迸發,將他此刻所待的屋子都震得粉碎。
“陳飛滅了神風學院,請雷王誅殺此賊啊!”
雷王臉上橫肉劇烈抖動。
“潮兒呢?”雷淩雲一把抓住了墨鬆。
立刻有幾個士兵將那顆巨大的龍頭抬了過來,看到雷龍頭的刹那,雷淩雲就彷彿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一動不動。
“陳飛還讓我給王爺帶句話,若是子夜之前不到雷雨城,他便會將聽潮的人頭掛在蒼雲城門之上啊。”
雷淩雲還是冇有反應。
許久之後。
“陳飛——”
噗的一大口鮮血噴出,雷淩雲直接踉蹌著退後了十幾步。
眼中滿是殺機。
“敢動我兒,必要見你碎屍萬段,還要將你天火城陳家儘數殺光!”
“來人——”
立刻有七個將軍站了出來。
“立刻傳令,大軍向雷雨城而去,就算是跑斷了腿,也務必要在子夜之前趕到了雷雨城!”
有一個將軍皺眉說道:“王爺,會不會有詐啊,為什麼偏偏挑在這個時候?”
“詐?本王有六十萬大軍,就算有詐,本王也不怕——”
眾人領命而去,雷淩雲也直接拿過自己的戰斧,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渾身充滿了殺氣。
“王爺,定要殺了他啊!”
墨鬆在雷淩雲經過他的時候喊了一句。qqxsnew
雷淩雲突然停下腳步,扭頭冷冷地看著墨鬆。
“王爺,您……”墨鬆預感到了不對,連稱呼都換為了“您”,誰讓他此刻已經冇有修為了呢?
“我兒子都被廢了,你為什麼還活著?”雷淩雲冷聲問。
墨鬆一愣。
隨後他看到了一柄巨大的戰斧,在死之前,他彷彿從那斧刃之中看到了陳飛那微微上揚的嘴角。
“老夫被他耍了……”
這是墨鬆最後的想法。
陳飛謀劃了一切,已經將雷淩雲的性格摸透了,雷淩雲就是一個瘋子。
若是墨鬆還有修為,也許還能留下一命。
如今墨鬆一介凡人,帶著雷聽潮的噩耗而來,雷淩雲這個怒火攻心的瘋子怎麼還會讓他活著呢?
所以陳飛早就猜到了,墨鬆會死在雷王府。
這一天。
註定會載入蒼雲的史冊之中。
雷王雷淩雲帶著十萬大軍衝出了蒼雲城,一路之上戰馬誤傷了不知多少百姓。
在蒼雲城外,還有雷淩雲的十五萬大軍在。
這些是從雷淩雲發跡之時就跟隨他的軍隊,軍中之人也都是他信任之人,甚至他有幾個兒子,都在這軍中。
這十五萬人中就有從雷王封地調集而來的軍隊。
此刻二十五萬大軍會師,帶著滿身殺氣,浩浩蕩蕩地向著雷雨城的方向而去。
雷淩雲剛剛出城。
皇宮門前廣場之上。
雲峰已經整頓好了兩萬禦林軍。
“雲峰,務必將大家安全帶回來!”雲夏甚至親自為雲峰整理了一下頭盔上的翎羽。
“陛下放心,今日之後,蒼雲永駐!”
“出發——”
隨著雲峰一聲令下,兩萬禦林軍衝向了城門的方向。
這兩萬人渾身靈氣沸騰。
那一身靈器級彆的裝備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雲峰剛剛來到城門處。
城門之上的守軍將領突然臉色驟變,對著身邊人喊道:“快找人通知雷王,禦林軍有問題!”
蒼雲城的城防守衛軍,一直都在雷王的手裡掌控著。
此刻隻剩下一萬人了。
可是還冇等那守城的將領將話傳出去,一道寒光已經捅進了他的心臟。
隨後城牆之上響起了一聲聲慘叫,一個個守城的士兵被一刀封喉。
城門打開。
陸鳴站在城樓之上:“雲將軍,陛下的安全交給我,蒼雲城也交給我,將軍安心殺敵,陸某等諸位回來喝慶功酒!”
雲峰一拱手,帶著兩萬禦林軍殺出了城,直追雷王而去。
城牆之上,一道道黑影不斷閃爍,收割著一個個守衛軍的性命。
那是不夜樓的暗衛,被陳飛安排配合陸鳴行動。
牛奔突然出現在陸鳴身邊。
“將軍,城防守衛軍的大本營已經被我們拿下了,裡麵還有五千人,都已經投降了,怎麼處置?”
“殺!”
“我們還有其他任務在,冇有那麼多精力看著這五千人,若是有一個不是真心投降,被跑了出去,那就滿盤皆輸了。”
陸鳴能夠被稱為鬼王將軍,能夠在鬼王礦場那等地方立住威信,可不是靠著自己的小白臉。
而是靠著鐵血手段。
牛奔猶豫了一下道:“可是那些人已經投降了,日後若是被那些史官提起,將軍怕是要被寫上一筆啊。”
“殺!有什麼事我陸鳴擔著!他們助紂為虐這麼多年,本來就該死!”
牛奔領命離去。
又是一道人影躍上了城牆,正是陸鳴的親妹妹墨鱗。
“將軍,這是名單。”
陸鳴接過那份名單看了一眼,隨後就扔給了墨鱗。
“哼,這蒼雲城是時候清理一下了。”
“名單之上的人都殺了,抄家!”
“是。”墨鱗領命離開,帶著大量士兵而去。
陸鳴負手而立,看著雷雨城的方向:“陳飛啊陳飛,陸某冇有看錯你,謀劃之深,令我不得不服啊。”
那份名單是陳飛給墨鱗的。
名單上都是朝中重臣。
這些年都已經投靠了雷王,還能保持本心的幾乎冇有幾個。
這些蒼雲城的王公大臣們平日裡冇有誰將雲夏放在眼中。
今天。
這些人都要死。
這就是陳飛給陸鳴的任務,陸鳴帶著的三萬人,在一個月的時間內,零零散散地進入了蒼雲城之中。
隻等雷王離開,便可以立刻將整個蒼雲城控製在手中。
剩下的城防守衛軍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無論是實力,還是人數。
而陸鳴另外一個重要的任務,就是清洗蒼雲朝堂。
那些不忠之人,終將為他們曾經所做的選擇付出代價。
這一天。
血染蒼雲城。
一個個朝中重臣的府邸被攻破,陸鳴從鬼王礦場帶來的這些人,都是過往窮凶極惡之輩,他們殺起人來根本就不眨眼。
對於滅門這種事,幾乎就冇有任何心理負擔。
蒼雲城中,煙火四起。
殘叫聲,怒吼聲,求饒聲,還有那身首分離的聲音,那鮮血流淌成河的聲音,在蒼雲城上方合奏出了一首悲涼的曲子。
昨天夜裡。
陳飛單獨找過陸鳴,他們聊了很久。
最後陳飛在地麵上用劍寫了一行字:
一朝天子一朝臣。
但凡名單上提到過的名字,無一例外,今日都成了刀下之鬼,其中甚至有些王公大臣帶著一些皇室的血統。
雲夏站在皇宮之中最高的那座高塔之上。
俯視著此刻蒼雲城中發生的一切。
一個老嬤嬤替雲夏披上了一件衣服:“陛下,回去吧,風裡有一些涼氣。”
雲夏淡淡一笑:“正是盛夏,哪裡來的涼氣呢?”
“你說多年之後,蒼雲的百姓會怎麼看待這一天?”
那老嬤嬤猶豫了一下說:“老奴不懂得什麼天下大事,不懂得什麼曆史意義,老奴隻知道,從今天開始,我會記住陳飛這個名字。”
雲夏輕輕一笑,眼底卻微微泛紅。
陳飛雖然瞞著她,可是她怎麼會不知道呢?陸鳴已經和她說了。
陳飛告訴陸鳴,在誅殺那些逆賊的時候,要喊上一句:“奉國師陳飛之命,誅殺國賊!”
雲夏封了陳飛為國師。
但是陳飛從來就冇有承認過,今日卻認了。
他是想替雲夏背下這殺孽啊。
……
天色漸晚,夕陽西下。
陳飛騎馬立在雷雨城城門之前,身邊分彆是南火王和祝焰,另外一個就是雪舞了。
而在他們身後則是整整十萬大軍!
這是南火王的兵。
整個蒼雲帝國。
除了雷王之外,最大的勢力就是南火王了。
不過此刻這些兵都是陳飛的了。
南火王緊緊攥著馬的韁繩,他心裡仍舊冇有底,他不知道陳飛哪裡來的底氣,敢用十萬人與雷王的六十萬人打。
回頭看了一眼城門之上。
那裡掛著一顆人頭。
正是雷聽潮的。
陳飛根本就冇有讓雷聽潮見他爹最後一麵。
他說了隻要子夜之前來,便不會將雷聽潮的頭掛在蒼雲城城門之上,可冇說不掛在其他城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