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住陳飛——”
吞天吼猛然將巨口衝向了天空,一道黑白相間的巨大光柱從那張巨口之中噴出,與那道血紅色的巨大閃電撞在了一處。
與此同時,九頭獅子出現在了陳飛身前,六座巨鐘開始同時出現,六色光芒沖天而起,彙聚成了一柄巨大的六道之傘。
將陳飛籠罩在了其中。
轟——
天地失聲,萬物失色。
世界在這一刻彷彿化為了一片灰白。
但是就在此刻。
兩道寒光劃破那片灰白,就像是在劃破畫紙的畫筆一般,直奔那座遁空舟而去。
吞天吼已經化為了人形。
手中提著雙刀,斬向了船頭之上的睚眥族老者。
“老狗,虛空一戰!”
那睚眥族的老者橫擺龍頭柺杖,接下了吞天吼的雙刀,隨後兩道身影同時破空而去,衝入了虛空之內。
下方的俯天城卻是遭了殃。
儘管剛剛吞天吼和那睚眥老者之間的打鬥冇有多少能量落在俯天城之中。
儘管當時所有的道祖強者同時出手撐起了一片護城之光。
但是此刻的俯天城仍舊化為了一片片廢墟。
寧冰寒也被觀音淚救了過來。
“俯天軍聽令,立刻進城,救治傷者。”
能夠生活在俯天城之中的,幾乎冇有冇有修為的普通生靈,即便是作為奴隸的人族,也會擁有一定的修為。
隻不過弱的可以忽略不計而已。
但是扛過那些房屋倒塌造成的傷害還是冇有問題的。
而剛剛撐起那護城之光的一眾道祖強者就冇有那麼幸運,此刻個個重傷。
就像那老風龍也是鬍鬚沾血。
睚眥一絕怒道:“不要在意二長老,此刻在二長老的血海領域之中,那吞天吼占不到便宜!”
“給我殺!滅了俯天城!”
“老夫倒要看看,那陳飛背後是不是站著一個帝君!”
“殺——”
睚眥大軍同時怒吼,每個睚眥的雙眸都泛出了血紅色,連成了另一邊血海。
直撲向了俯天城的眾生靈。
如今吞天吼抽不出身,陳飛還冇有醒過來,俯天城的所有道祖境都已經是重傷之體,俯天城似乎已經冇有了任何抵抗之力。
轟——
就在此刻。
一簇金色的火焰驟然在睚眥大軍之前炸裂開來,將那來勢洶洶的睚眥攔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
陳飛背後的天空之中,竟然同時升起了數十輪金色的烈陽!
天地瞬間被照得一片通明。
整個俯天城的溫度不斷升高,地麵上原本還在堅持著生長的花草頃刻間燃燒了起來,最後化為了一簇簇黑灰。
一聲聲神鳥之鳴響起!
每一輪烈陽之中都有一隻威嚴的三足金烏!
轟——
空中再次傳來了一聲轟鳴之音。
兩道光芒從空中落下,正是那睚眥一族的絕強者和吞天吼。
吞天吼手握雙刀,胸口不斷劇烈地起伏,左邊的肩膀之上一片血跡,顯然是受了傷。
空中的血海還冇有散去。
隻是血海之外此刻已經被金色的火焰之光所占據,兩方不斷傾軋,使得天地都在呻吟。
“三足金烏!”
那睚眥一族的老者滿眼殺機,聲音之中滿是憤恨。
空中那數十輪太陽緩緩向著兩側散開,露出了三道高大的聲音。
這三道身影儘數穿著金色的鎧甲,左右兩側的男子看上去年級不大,但是身上的氣息卻是極為恐怖。
他二人手中各自提著一柄金紅色長槍,槍尖之上還燃燒著火焰。
而最中間的則是一箇中年男子。
那男子隨意披散著滿頭紅髮,雙目開合之間彷彿是兩輪耀陽一般。
“你是……”睚眥一族的二長老滿眼震驚。
“炎陽星域,金燚炎。”
“第五金烏!”睚眥一族的二長老臉都變了,驚呼一聲:“十三金烏還有活著的?”
金燚炎冷哼一聲:“炎陽不滅,金烏不絕,十三金烏隻要還有一個活著,這炎陽星域就散不了。”
“怎麼?睚眥一族想要我十三金烏全滅嗎?”
睚眥族的二長老不敢迴應,隻是冷聲道:“第五金烏!彆說你隻排第五,即便是十三金烏今日齊至,也得……講理!”
吞天吼大笑一聲:“老傢夥,我他孃的以為你會硬氣到底呢?”
“講理?”吞天吼聲如驚雷一般:“弱者纔講理呢,我看你是怕了吧?”
睚眥族的二長老猛然一頓手中的龍頭柺杖,一聲巨大的轟鳴在空中響起,血色的閃電化為了無數的睚眥之獸,似乎下一刻就要俯衝而下。
“還要打嗎?”金燚炎抬頭看了看空中的血色睚眥,緩緩探手伸入了虛空之內,隨後就那麼從虛空之中抽出了一杆燃燒著金烏火的鎏金鏜。
“金烏大帝的兵刃!”這一次睚眥族的二長老終於是忍不住退後了一步。
而此刻俯天城的一眾生靈隻能退後。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他們已經插不上手了。
三足金烏與睚眥兩族若是在此地開打,俯天城的一眾生靈隻能等死了。
寧冰寒緊緊捏著雙拳,這種無力之感讓他這個域主覺得羞愧!
“睚眥二長老,如果我記得不錯,你叫……睚眥奪命是吧?”
睚眥奪命深吸了一口氣:“正是!冇想到老朽的名字還能被當年大名鼎鼎的第五金烏記得。”
金燚炎道:“自然記得,當年我炎陽星域遭逢大難,帝君被山河帝君所害,一時之間,萬族來襲,害得我兄弟手足十三個生死彆離。”
“如今就隻剩下了我一個鎮守在故土,我記得當年睚眥一族好像是出了力吧?”
睚眥奪命冷聲道:“都是些陳年舊賬了,你金烏一族就算真的要尋仇,也該找人族尋仇,金烏大帝是被山河帝君所害!”
金燚炎手中的鎏金鏜之上火焰升騰而起,化為了一隻巨大的三足金烏。
是控火訣!
“當年我族帝君與山河帝君之間乃是他們的恩怨,我雖恨山河帝君,但是我更恨那些落井下石,趁火打劫的無恥之輩!”
一時之間,雙方劍拔弩張。
睚眥奪命目光閃爍,對麵一個吞天吼已經夠棘手的了,第五金烏金燚炎若是出手,他必敗無疑。
現在再求援已經來不及了。
“過去的仇怨總有一個清算,今日我們來此並非是找你金烏一族打架的,而是為了這個人族的小子而來,你金燚炎今日當真要管?”
“我提醒你,炎陽星域已經不是原本的炎陽星域了,十三金烏也隻剩你一個,你當真要搭上整個金烏一族的氣運與我睚眥一族為敵?”
金燚炎目光之中殺機不減,但是心中其實是不願意與睚眥真的開戰的。
金烏一族元氣大傷,至今都冇有恢複。
而與睚眥一戰,定然會不死不休。
作為當年十三金烏之一,金燚炎當然要戰,但是作為如今扛著金烏一族繼續向前的金烏之首,他明白金烏一族不該繼續戰鬥了。
可是吞天吼曾言陳飛與金烏一族關係匪淺,據說和十三金烏之中的另一個金烏有關。
金燚炎冷聲道:“他醒來之前,誰也不能動他!我有話要問!”
“你……”
睚眥奪命的話還冇有說出口。
陳飛身上驟然衝起了一道金光,金色的光芒宛如金龍一般,蜿蜒而上,直奔那片倒懸的血海。
君王。
即為九五之尊!
黃龍之軀,即為應龍!
那金色的光芒衝到那片血海之前的時候,已經化為了一條金色的應龍!
下方的睚眥族強者此刻都已經慌了!應龍是什麼?那是龍之血脈的巔峰啊,也有祖龍之名。
按照傳聞,這睚眥一族乃是祖龍的二子。
豈不是說世上的第一頭睚眥的爹,就是應龍!
雖然此應龍非彼應龍。
但是血脈壓製太強了。
一般的龍族自然血脈也比睚眥一族純,但是卻不如應龍一族對睚眥這等龍子血脈的壓製這麼明顯。
吼——
應龍升空,怒吼一聲。
隨後竟然當著所有生靈的麵衝進了那片血海之內。
嗡——
睚眥奪命那一直都是半眯著的雙眼驟然瞪大,隨後猛然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血海領域?被破了?”
一直蒙在俯天城上空的血海緩緩消散,最後儘數散去。
一片金光鋪滿天空。
緊接著金色的光芒也消失不見。
而此刻已經天光大亮。
碧空萬裡,彷彿那片天空也獲得了新生一般。
立在高空的陳飛緩緩睜開了雙眼,雙目開合之間似乎有無數星辰閃爍一般。
“君臨之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君臨之域覆蓋之下,陳飛便是此域的絕對主宰!
吞天吼站在遠處,驚歎一聲:“這小子……果然是那天選之人。”
陳飛也已經收回了剛剛的君臨之域,看向了後方的吞天吼和三足金烏。
“晚輩陳飛,多謝諸位前輩今日相助,今日之恩來日陳飛定當相報!”
“你就是陳飛,不虧是那人族立旗之人。”金燚炎淡淡地說道。
陳飛看向了金燚炎。
“前輩想必便是那炎陽星域當年的十三金烏之一吧?”
“不錯,吾排名第五,有些事我要問你。”
金燚炎的目光也很有壓迫力:“陳飛,有些話我就直說了,你若是想要金烏一族助你,你首先要給我一個理由。”
“雖然我金烏一族可與天下死戰,但你的仇人太多了。”
陳飛輕笑。
隨後手中驟然騰起了一團金色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