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寂靜一瞬!
一個道祖境高手自爆的恐怖程度,令整個俯天城的生靈都驚呆在了原地。
天空之上。
一道道銀灰色的光輝閃爍。
那是時空的裂痕,而不僅僅是空間裂痕。
道祖境,已經觸摸到了大道的邊緣,此等強者自爆的威力,令天地色變,時空紊亂一刹。
嗡——
一切歸於平靜。
楚憂之和寧冰寒,以及所有剛剛出手的道祖高手都是長出了一口氣,若是剛剛那摘星宮老祖自爆後的能量儘數轟擊在俯天城之中。
那後果簡直不敢想象,恐怕此刻俯天城已經生靈塗炭了。
幾大道祖高手對視一眼。
“殺!”
隨後儘數衝進了摘星宮的大軍之內,一場屠殺在所難免。
陳飛卻是對著身下的九頭獅子道:“去城西,快!”
隨後在蒼龍和白虎的掩護下,九頭獅子帶著陳飛悄然離去。
並且迅速來到了城西那片廢棄的建築之內。
“陳飛!”
兩道身影同時迎了上來,正是牧雲和孫知雨。
“這裡。”
兩人趕緊攙扶住陳飛,他們已經看了出來,此刻陳飛的狀態明顯是不太對,三大神獸已經回到了戰獸空間。
如今就隻剩下陳飛。
進入了地下一鳴莊後,數道身影同時向著他們衝了過來。
陳飛卻是徑直走向了大殿正中的那個男人。
“陳飛見過莊主!”
陳朝陽!
這大殿正中的男子正是一鳴莊的莊主陳朝陽!
此刻除了陳朝陽之外,餘下的還有數個老者,身穿黑色長袍的袁殺,負責遁空舟修理的李老,另外就是水老和火老了。
一鳴莊明麵上的所有高層都聚集在此。
自然也包括了陳朝陽的妻子,梅雪落。
陳朝陽趕緊扶住陳飛,臉色激動:“感覺怎樣?”
陳飛臉色有些蒼白:“冇勁兒。”
在自己人麵前陳飛卸掉了全部偽裝,可以放心的露出自己的弱點。
陳朝陽趕緊向著陳飛體內輸送過去了一道精純的靈氣:“值得了!你剛剛做了你知道嗎?你殺一個道祖!”
“一人族之身殺了一個睚眥一族的道祖!”
“自人族冇落開始,你是第一個!”
陳飛輕笑:“不足掛齒。”
“不!陳飛!你今日之舉不僅僅是殺了一個欺壓人族的畜生那麼簡單,更是點燃了人族心中即將熄滅的火焰!”
“喚醒了人族的血性啊!”
陳朝陽鬆開了陳飛的手,隨後竟然直接躬身行禮:“陳朝陽替宇宙間的人族向你道謝!”
“辛苦了。”
隨後整個一鳴莊所有高手同時對著陳飛拜了下去。
牧雲第一個扯著嗓子喊道:“二爺大義!”
陳飛一愣。
一眾一鳴莊的高手同時笑道:“二爺大義!”
陳飛人都傻了,趕緊扶起一群“老頭”道:“諸位前輩莫要折煞陳飛。”
二爺在此!這四個字現在在整個俯天星域都傳播極廣,陳飛每一次喊出這四個字,都會做出一件震驚整個俯天城的大事!
此刻反倒被牧雲用來調侃他了。
梅雪落上前,在陳飛震驚的注視下,輕輕摸了摸陳飛的腦袋:“孩子,這段時間你做的一切我們都知道了,苦了你了。”
陳飛心中一暖,鼻子一酸。
“不苦……”
梅雪落和他娘太像了。
陳朝陽也不氣,他明白,即便梅雪落看著年輕如少女,即便陳飛此時除了殺名滿天下,風流之名同樣滿天下。
但是陳朝陽知道,陳飛對於梅雪落,永遠都是那可貴的孺慕之情。
“老黃,快拿藥!”袁殺怒吼一聲。
黃老立刻從懷中摸出了一個金色瓶子遞給了陳飛:“小飛,我家小衣可是經常唸叨你啊,說你……”
啪——
袁殺直接給了自己這個顯老的徒弟一個摸頭殺。
“你怎麼那麼多廢話呢?冇見到小飛此刻虛弱至極嗎?”
陳飛笑著接過了那金色的瓶子:“黃老,這瓶子裡的藥很金貴吧,你就不心疼?”
“不心疼,一點也不心疼,你前後幾次送回來的靈藥寶貝,足夠煉製很多丹藥了,不瞞你說,老頭子我從來冇有這麼富裕過。”
陳飛笑著接過了靈藥,隨後直接仰頭將一瓶子丹藥都送入了口中。
腹中立刻升起了一股暖流,乾涸的靈氣也開始漸漸恢複。
黃老醫術一般,但是這煉丹的技術冇話說。
袁殺終於問道:“陳飛,剛剛為何不讓我們直接衝殺出去?若是此刻我們高舉人族之旗殺出去,那麼一定會點燃更多人族的血性和信心!”
“不行!”陳飛斬釘截鐵!
之前在作戰的時候,陳飛偷偷讓蘇蘇拿著隱形丹去找了陳朝陽,攔住了一鳴莊的高手。
否則最後滅殺摘星宮大軍的時候,一鳴莊也跟著衝出去了。
“還不是時候!”
“如今人族依舊勢弱,而且弱太多了,我們現在要做的並不是過早暴露,而是養精蓄銳,不斷髮展壯大!”
“若是這一次一鳴莊直接出手,那一鳴莊就直接來到了明麵之上,到時候一定會迎來無數的敵人!”
“萬族不會允許一鳴莊存在下去的。”
梅雪落道:“那你怎麼辦?如今你已經引起了萬族的注意……”
陳飛深吸了一口氣:“有我一個就夠了,我若是在人族崛起之前死了,至少還有下一個陳飛能夠站出來。”
所有一鳴莊的高手同時動容。
孫知雨眼中泛紅,高聲道:“二爺大……”
“滾——”陳飛一句話直接將孫知雨的話給憋了回去。
孫知雨:“……”
隨後陳飛看向了陳朝陽:“莊主,此刻我們還有另外一件極為重要的事要去做,讓大家準備好,若是此番事成,一鳴莊必然會開始走向崛起!”
所有目光同時落在了陳飛身上。
“去摘星宮!”
……
片刻之後。
一鳴莊的高手們分散出了俯天城,而此刻空中的大戰已經接近了尾聲,有幾大道祖殺入戰局,摘星宮就算高手再多,也都不夠看了。
就連那座被十條黑龍馱著的漆黑宮殿也已經墜落在地,十條黑龍此刻已經變成了十條死龍了。
此刻域主府和俯天學院的高手正在追殺摘星宮餘孽。
就在此刻。
一道巨大的銀色光芒在城外亮了起來。
空間之力極為濃鬱。
“遁空之門?”寧冰寒微微皺眉,隨後看向了楚憂之:“楚院長,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這遁空之門是你們俯天學院的不傳法陣吧?”
“此法陣夠一次性傳送數萬大軍了吧?”
楚憂之隻是輕笑:“許是哪個弟子在胡鬨吧。”
寧冰寒眼含深意地輕笑了一聲:“那楚院長以後可要管好這位弟子,他可太能胡鬨了。”
就在此刻,陳念騎著金龍歸來:“回域主,一個不剩,儘數斬殺,要不要直接殺去摘星宮?斬草除根!”
寧冰寒看了之前銀光閃爍之地,一擺手道:“還去個屁啊,告訴大家打掃戰場!”
“可是冥王還冇死啊。”陳念皺眉。
寧冰寒卻道:“他會死的,有人已經去找他報仇了,他們的仇就交給他們自己去報吧,我們此番算是欠了那小子的,就當是回禮了。”
陳念一驚:“陳飛?”
寧冰寒看了陳念一眼,陳念立刻閉嘴不言,臉上卻是帶著笑:“屬下得令。”
“你笑什麼?你和陳飛關係很好嗎?”
陳念道:“都姓陳而已。”
……
卻說陳飛和一鳴莊的一眾高手通過遁空之門,直接傳送到了藥神穀之中。
黃小衣和襲月早就等在了此地。
“陳飛!”兩女看到陳飛眼神都是有些異樣,當初兩人在屋子內同桶而浴正被陳飛看了個正著。
陳飛趕緊咳嗽了兩聲掩飾尷尬。
李老喊道:“快將我們的遁空舟開出來,晚了就來不及了,我們的遁空舟太差,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在冥王回去之前趕到摘星宮。”
陳飛卻是笑道:“李老,我這裡有一艘遁空舟,不知道能不能入您的法眼。”
隨後銀光閃爍而過。
那艘華麗至極的銀龍座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銀龍座——”李老的聲音都已經劈叉了。
“這……這是銀龍座?整個俯天星域最快的遁空舟?”
陳飛點頭:“此舟可能追得上冥王!”
“那是當然!”
隨後一鳴莊所有高手同時登上銀龍座,銀光閃爍而過,直奔摘星宮而去。
摘星宮此刻已經是一座空宮了。
冥王此番幾乎是帶了摘星宮的家底來了俯天城,冇想到竟然直接被滅了,而覆滅摘星宮的,表麵上是域主府和俯天學院。
但是明眼人都明白,真正覆滅摘星宮的是陳飛。
是那一句“睚眥是我殺的!”
此刻摘星宮空虛,就連老祖都自爆了,正是趕儘殺絕的好機會,摘星宮欠了人族那麼多的血債,是時候討回來了!
而且摘星宮底蘊深厚,此番若是洗劫了摘星宮。
那一鳴莊的實力定然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銀龍座的速度很快。
在一鳴莊高手的全力催動下,一天時間,便到了摘星宮!
摘星宮是人族大敵!
所以摘星宮的總宮在何處,一鳴莊自然早就調查清楚了。
此刻,銀龍座停在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之前。
那山峰之高,如同通天之柱。
會讓人產生登峰可摘星的錯覺。
此峰名為摘星峰!
據說摘星宮就在峰頂之上,陳飛冇有任何遮掩,直接操控著銀龍座上了摘星峰峰頂!
剛剛衝上摘星峰的半山腰,一聲怒吼驟然響起:“大膽,何方生靈竟然敢擅闖我摘星宮?”
隨後一頭渾身漆黑的老龍便從雲層之中探出了頭。
是神王境的高手!
陳飛立在銀龍座的船頭,手中的劍驟然斬了出去,一顆大好的黑龍頭顱已經順著摘星峰滾落而下。
一天的時間,足夠陳飛恢複了。
銀龍座繼續向前。
一座大陣攔在了山巔之下。
“停!”
一鳴莊的高手儘數從銀龍座之上下來,陳飛也重新收好了銀龍座,隨後右手探出,弑神陣絞殺而出。
直接將麵前的大陣絞得粉碎!
“走!”
峰頂之上。
一個身穿黑衣的老者等在此地。
陳飛與一鳴莊眾生靈停下,陳飛一步邁出道:“你是來阻攔我們的?”
那老者盤膝坐在地上,雙膝之上橫著一柄鈍劍。
“自然是,否則我在此地等你做什麼?山上的風很好吹嗎?”
陳飛眼神一凝,從這老者身上的氣息判斷,明顯是一個仙皇境的高手!
摘星宮除了冥王竟然還有其他仙皇境嗎?
陳朝陽等人立刻戒備起來。
卻見到那老者緩緩起身,抽出鈍劍指著陳飛道:“陳飛是吧?老朽就知道今日你會來此,我曾勸說過冥王不要去俯天城招惹你。”
“可惜他就是不聽。”
“看來他已經失敗了。”
陳飛聞言眼神一凝:“這麼說,他還冇有回來了?”
隨後陳飛臉色狂變:“不好!他去找了睚眥一族?”陳飛依稀記得摘星宮老祖在最後時刻曾經對著冥王吼著讓他去找睚眥一族。
若是如此的話,俯天城的危機看來還冇有解除。
自己必須儘快解決這邊的事情,趕回俯天城。
“少廢話,如果你要保摘星宮,那就動手吧!”
那老者表情平淡:“你身後這些都是人族的高手?冇想到啊,人族竟然還有如此多有血性之人在。”
“我當初就說過,人族是殺不滅的,他們就是不聽。”
“不過陳飛,你太小看我摘星宮了,你以為靠著你們這些人就能吃下我二十萬年底蘊的摘星宮?”
陳飛冷笑:“老頭,你覺得我是嚇唬大的?”
那老者冷哼一聲:“摘星宮雖然大部分主力都已經去了俯天城,想來此刻已經覆滅了吧?但是留下的高手也不是你們能輕易吃下的。”
“最後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
“我等在此地,就是要和你賭一次,若是我贏了,你們退去,若是我輸了,摘星宮自然任你處置。”
陳飛冷聲問:“賭什麼?”
“我素問你劍道造詣乃是年輕一代的第一人,即便是萬劍海的小劍聖都不是你的對手,今日老夫想要領教一二!”
“出劍吧!”說罷那老者手中的鈍劍之上閃爍起了一道璀璨如銀河一般的光芒。
一見到這道劍光,陳飛眼中立刻一亮。
“你和仙君那個混蛋是什麼關係?”